江湖路遠,你我有緣再見!“
段凌對著吳存抱拳,吳存也回應,二人就此別過。
兩人沒走幾步,忽地發現對方與自己方向一致。
“去哪?”
兩人異口同聲。
“坳城!”
二人又異口同聲,氣氛忽然變得尷尬。
“那一起吧!”
“嗯!”
段凌點了點頭,持著長槍,慢慢走著。
“吳兄,剛剛為何你要放了那伙賊人?”段凌忽然開口,“這等傷天害理之徒,何不殺了為民除害?”
”賊人?不不不,我只看見一群食不果腹被逼為寇的平民百姓罷了。“吳存搖了搖頭。
“百姓?”
段凌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黯淡下來。
“話說段兄芳齡幾許啊?”吳存看對方似有心事,開口打趣道。
“二十!”
吳存眉毛一挑,才二十歲?
你家二十歲這么兇猛,拿著長槍嘎嘎亂殺?
在這個世界,二十歲也算年紀較大了,一般女子十四歲便有婚配,估計她也早已嫁人。
吳存眼神自下而上掃過段凌,紅白相間的艷衣襯托出其腰身苗條,舉止投足間帶著粗野而優柔的風韻。
雖然像個行走江湖的女俠,但吳存仍然可以從她不經意展示的細節猜出,應該是個有著非同一般的家庭背景。
“你多大了呢?”段凌反問道。
“我?”吳存思索片刻,還是報上自己原本的年紀,“二十三。”
“哦!”
段凌點了點頭,二人又無話。
二人走了一會,吳存感覺氣氛非常怪異,開口。
“你那槍重不重啊!”
“重!”
“哦。”
“嗯!”
“你走路累不累啊?”
“還行。”
“哦!”
“........”
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原本能言善辯的吳存不知怎的,今日居然說不出話來。
眼看天色漸暗,放眼望去,周圍都是山林草木,了無人煙。
“看來你我二人今夜注定要露宿荒野,不如你去尋點野味,我們生火做飯怎么樣?”
吳存身上的干糧都給了山匪,他看著段凌問道。
“好!”
段凌微微點頭,提著長槍走遠。
很快,炊煙升起,吳存又找了點干草,鋪墊在周圍。
“喲,回來了?讓我看看帶了什.........”吳存的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段凌一手提著銀槍,另一只手拖拽著一頭巨大的生物。
“野豬?”吳存驚訝地喊,“臥槽,牛逼!”
吳存是真沒想到,他原本以為對方會打個野兔什么的回來,可打死他都想不到段凌會打一只野豬回來。
不是說一豬二熊三老虎嗎?
你一只野豬被十九歲的小姑娘干掉。
“牛逼?”
段凌拖著野豬走來,臉上不解。
“就是夸你很厲害的意思。”吳存接過野豬,拽了半天拽不動。“那個......”
段凌沒說什么,掏出腰間的匕首,來到野豬旁。
在吳存震驚的目光下,短短半個時辰,一只碩壯的野豬就被處理好了。
“姑娘,你是做什么的啊?”吳存小聲的問,他感覺這小刀噶自己都不需要三秒。
“村里的屠夫,殺豬的,怎么了?”段凌面不改色地說謊。
“哦,沒事。”吳存反正不信,“你去河邊清洗會吧,這里交給我!”
段凌這才發現自己的臉上滿是血污,紅白相間的衣服也滿是塵土。
段凌點了點頭,來到河邊,這里本就人跡罕至,她不怕有人來到,緩緩褪去衣裳,身材暴露出來,由于常年練武,線條分明,沒有一絲贅肉,恰到好處。
她緩緩走入河中,冰冷的河水淹沒她的肩膀。
“呼!”段凌呼出一口氣,享受著這股自由的感覺。
吳存此時坐在篝火旁,正賣力地烤著肉,野豬的表面滋滋地冒著油,香味很快就彌漫開來。
吳存這次出門,精鹽和調料可是帶了不少,這次他出門,其中之一就是為了宣傳這些調料。
畢竟民以食為天,一份美味可口的飯菜誰會不喜歡呢?
精鹽他不敢,這玩意被抓了得砍頭。
隨著香味愈發濃郁,野豬也即將烤好。
“莎莎!”
身后腳步傳來,吳存以為是什么叢林野獸,猛一回頭。
此時段凌已經洗去血污,其美貌驚艷至極,提著長槍邁步而來。
膚如凝脂,齒如瓠犀,螓首蛾眉,美目盼兮......
吳存想不出什么言語來形容,他兩世為人,還未見過如此俏美的人兒。
“我去,你長得真好看!”吳存毫不掩飾地夸贊。
“嗯!謝謝!”
段凌點了點頭,她自然知道自己的樣貌,但像吳存這樣直截了當的夸贊的,她還從未遇過。
并且吳存眼中沒有他人那種欲望的感覺。
“來,段兄,肉已烤熟,來嘗嘗?”
吳存挪了挪位置,騰出一片空位,段凌靠著他坐下,讓他有些不自在。
勞累一天,肚子早就饑腸轆轆。
段凌點了點頭,取出佩刀,在烤肉上一滑,一塊肉被切下。
“聞著挺香的!”
烤肉入口,香酥軟嫩,油脂在口中瞬間就化開。
“你手藝很不錯!”
段凌毫不吝嗇地夸贊,她從小到大什么美食沒吃過,但她還從未吃過如此美味的烤肉。
“哈哈哈,那是自然,烤肉雖好,怎能沒有美酒相伴?”
吳存笑著將手里的酒囊遞去,段凌接過,她自八歲起便開始偷酒喝,如今有好酒,她自然欣喜。
段凌仰頭,烈酒入喉,她眼睛睜大,喊道:“好烈的酒!”
“這是自然,這乃是我特釀的,還未通貨,你倒是有口福了。”吳存笑道。
段凌又是一大口,火辣辣的感覺讓她一邊呲牙,一邊高聲贊嘆,“好酒,真是好酒。”
“烈酒雖好,可像你這般大口,容易醉的。”吳存緩緩摘下面具。
幾口酒喝下,段凌的臉上也浮現一抹紅暈,看著吳存露出臉,愣了許久。
而后開口道:“你長得也不錯!”
“哈哈哈,那我就謝過了!”吳存笑道,將烤肉放入嘴中。
段凌又飲了幾口,忽然發現吳存只在吃烤肉,有些疑惑:“怎么回事?會釀酒不會喝酒?”
“這不是唯一的酒給了你嗎?我若是再喝,豈不壞了你名聲,畢竟男女有別。”
吳存不知道怎么想的,脫口而出,“若是被你夫君知道,我不得被打斷腿?”
“剛剛不還一口一個段兄叫著,現在又男女有別了?”段凌把酒囊遞出,“況且,誰說我有婚配了?”
“哦?那倒是我冒昧了。”吳存有些意外的開口,“我倒不是不喝,就怕二人都喝醉,半夜出現啥賊人可就不好。”
“怕什么,這不有我在!”段凌把長槍插在地下,拍著胸脯笑道,“你段兄保護你!”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就陪你痛飲一番!”吳存學著江湖俠客的方式,接過酒囊,幾口烈酒入喉,嗆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你還說我!”段凌被吳存逗笑,此時她早就沒了初見時的拘謹,舉止投足間盡是灑脫。
“烤肉,佳釀,美人,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啊!”
吳存臉色紅潤,已經喝醉了,滿口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