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存弄了一口鍋,二人圍著石桌坐了下來。
屋外已經一片靜謐,兩人抽著煙聊著天,喝著酒捧杯,一直到鍋里的湯料沸騰,莊浩又給吳存滿上一杯。
“來,碰一杯。”
二人一飲而盡,喉嚨火辣辣的,呲牙咧嘴一番吳存笑了笑開口說:
“小時候咱兩都只能偷摸著喝家里那八塊五一瓶的老村長。”
“現在都喝上茅臺了。“
”那是以前窮啊,現在不一樣了。”莊浩說著又給吳存滿上一杯。
“現在有錢了,還喝那玩意干啥。”
莊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一臉享受道:“人活一輩子不就是為了享受嗎?”
“活著,什么樣的生活都去體會一遍,那才有意思。”
“反正以前那種苦日子,老子是再也不打算過了。”
吳存聽了,搖頭笑了笑:“話不能這么說,我們以前雖然沒錢,但是我們活得難道不快樂嗎?”
“再看看現在,什么都有了,可又好像什么都沒有。”
“放屁。”
莊浩臉色微紅,“以前那日子是日子嗎?”
“一年到頭穿著二十塊的帆布鞋來回換,你是沒看見學校里那群傻d戲虐的眼神,跟他嗎看猴一樣。”
“快樂個d”
莊浩嘴里說著下流的言語,聽著他訴說著不滿,吳存伸手想把他的酒杯拿走。
“但是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了啊。”
聽到吳存的話,莊浩愣了一下,隨后拍開他的手:
“嗯。”
莊浩似乎清醒些了,但他的言語也沒了,只是又一杯酒入喉,似乎想回到那個虛幻的狀態,可終究回不去了。
“少喝點,吃點菜。”
吳存好不容易拿走他的酒杯,又給他碗里夾了菜。
“我昏迷這段時間,我爸那幾個兄弟可沒少整事啊。”
“對了,你知道海青嗎?”
聽到吳存的話,莊浩怔了一下,似乎酒也醒了。
“當然知道啊,你問這個干嘛。”
莊浩往自己嘴里夾菜。
“你大伯不就是為了海青背后那個騷娘們才想投資的嗎?”
”這我倒是不知道,不過,那個娘們是誰?我們認識嗎?“
吳存放下酒杯,有些疑惑地問。
“嘶,我想想。”
莊浩思索了一會,隨后說:“好像是叫武媛,不太熟。”
“你問這個干嘛。”
“哦,我就想知道是誰把我那大伯迷成這樣,連老婆都不怕了。“
吳存隨口說道,眼眸低垂下來,不知道在想什么。
”叮咚。“
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
莊浩拿出來,屏幕的亮光映在他臉上,紅紅的。
“臥槽!”
莊浩忽然跳了起來,洪亮的聲音嚇了吳存一大跳。
“你丫有病啊,大呼小叫的,嚇我一跳。”
莊浩手舞足蹈地把手機遞給吳存:“你快看,你快看。”
“什么東西?”
吳存放下筷子,一臉疑惑地把手機接過。
搖了搖有些暈乎的腦袋,只見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九頭拍賣會”五個大字,再往下劃就是一些簡介和注意事項一類的。
“九頭拍賣行?你混入九頭蛇組織了?”
“什么啊。”
莊浩臉上都是興奮,“你不知道嗎?”
“這個拍賣會是由我們市里地下那幾個最龐大的家族聯手創立的,含金量非常高呢!”
“什么含金量高不高,說白了不就是一群倒斗的嗎?”
吳存不明所以的說,他參加的拍賣會都是正規的,這種暗地里見不得人他認為多半是骯臟交易。
“什么倒斗的。”
“這可是九頭拍賣會啊,他們這里賣的不僅有各種珍貴的古玩器宇,還能買到市面上很多公司的機密之類的東西。”
莊浩嘰里呱啦的解釋一大堆。
“能拿出來賣的能叫機密嗎?”
“我看你多半是被騙了。”
吳存淡淡地說。
“哎呀,你去了就知道了。”
“反正去看看也不虧,你說是吧。”
莊浩似乎對這個拍賣會非常感興趣,吳存被他纏的沒辦法只好答應。
“好,就這么說定了,后天晚上我來接你哦。”
莊浩笑嘻嘻地為吳存倒滿一杯酒。
夜晚的水汽凝結成露珠掛在枝葉上,院外的老式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線,光線猶如一個調皮的孩童,偷偷越過門縫,灑在鋪滿桂花的地面。
...........
次日。
吳存一大早就起床,買了份混沌把他貼在莊浩的臉頰上。
“啊!”
莊浩被吳存嚇了一跳。
“還不起來,忘記明天什么日子了?”
“啊?”
莊浩揉著暈沉沉的腦袋坐了起來,許久才清醒過來。
明天正是吳存父母和莊浩父母的忌日,想到這里,莊浩連忙爬起來準備去洗漱。
二人吃過早餐,走到街上,準備買點祭奠的東西。
本來這種事情交給其他人去做就行,但二人似乎有默契一般,都下意識選擇自己去買。
“老吳,我去接個電話。”
莊浩指了指來電的手機,吳存點了點頭。
他看了看店內,今天不知道為什么人這么多,根本擠不進去。
想了想,決定一會莊浩打完電話換個地方,吳存走到一棵梧桐樹下,給自己點了根煙。
煙霧在指尖繚繞,身旁走過許多玩耍的孩子,前方不遠處的小攤一個阿姨正拉著另一個阿姨聊著家長里短,今天是個讓大多數人都感到美好的周末。
吳存如同一座雕像般,以旁觀者的視角看著這嘈雜的世界,許久,或是有些無聊,他回頭看了看身旁那條等著紅綠燈的車隊。
卻在無意中看到了一張讓他心跳加速的側臉,盡管她混在車流中有些模糊,可是真的太有段凌的神韻了,不對,應該是他的初戀,武玉。
吳存下意識地一愣,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車窗,期盼那道人影可以回頭,許久,或是期待得到了回應。
她似有察覺,頭微微轉動,可車子發動,掠過斑馬線,消失在遠處。
只留吳存一人在原地,看著紅綠燈在自己視線中閃爍不停。
“干啥呢,在這傻站著。”
莊浩腦袋看了看,“難不成有美女?”
“我剛剛好像看見武玉了。”
吳存不知所措的吸著煙,盡管他知道這不可能。
“你抽煙抽到見鬼了吧?”
“武玉都去世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出現在這里。”
莊浩搖了搖吳存的肩膀。
“或許吧。”
吳存失神地把煙蒂丟進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