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時間猶如上了年紀的男人一般,過得飛快。
木船順著湍急的河水朝著下游緩緩前行,豬頭面具的青年用手壓著草席,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在岸邊的行人身上游走。
而彩裳,自從上了船之后,便一直躲在船艙內的草席下,她的身子被草席一遮,倒是看不見外面的情況。
木漿劃過水面,激起一道道水花。
“砰”的一聲,木船輕微抖動了一下。
“老大,到了!”
劃槳的青年停下手中的動作,對著豬頭青年說道。
豬頭青年應了一聲,朝著身后的草席輕輕拍了幾下:“到了,你可以出來了!”
“嗯!”
草席上下動了幾下,彩裳從草席中鉆了出來,她的眼眶紅潤。
青年沒有注意彩裳的樣子,他朝著四周看了一眼,周圍沒有人煙,他頭也不回地說:
“快走!”
彩裳聽聞,迅速站起身來,她緊緊跟著在豬頭青年身后,手里死死地拽著他的衣角。
三人很快就來到了一座木制的屋子前。
屋子在四周樹木的包裹下,顯得格外的不起眼。
豬頭青年帶著彩裳進入到屋內,劃槳的青年沒有進去,而是朝著屋子后方走去。
“你先坐著!”
豬頭青年對彩裳說道,而后開始在屋內來回踱步,打開了一個個柜門。
彩裳聽話的坐下,她的目光看著青年的背影,突然喊道:
“霸道哥哥!”
她聲音很輕,朝著青年身后喊了一聲,青年回過頭,有些疑惑地問道:
“怎么了,是不是渴了?”
“沒.....沒什么!”
彩裳的聲音有些顫抖。
“好,桌子有水,渴了你自己倒一下!”
青年說完,轉身朝著另一間房間走去。
“嗯!”
............
九水縣內。
衙門。
衙門前的街道上人聲鼎沸,幾個看守大門的衙役正無聊地打著哈欠,誰也沒注意到一道身影越過了縣衙的高墻。
“劍一?”
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
“李師!”
王劍對著那名老者喊道。
“周元呢,他為何沒有和你一同前來?”
李師焦急地來到王劍身前詢問道。
“他?”
“他在福縣呀,怎么了?”
王劍有些疑惑。
“哎呀,壞了!”
李師聽聞焦急地一拍大腿,他上前一步將王劍拉到身前,冷聲道:“你怎么能把他一人丟在那?”
“那福滿關口有重兵把守,我強行帶著他出來恐有意外發生,所以我就聽從他的意見先去找了周淵,然后再.........”
“劍一!”
李師怒吼地打斷了王劍的話,他伸出手顫抖地指著王劍的腦袋,罵道:“人人都說你智勇雙全,怎么如今他糊涂,你也跟著糊涂啊!”
“發生什么事了?”
王劍的一顆心瞬間沉了下去,看著李師這么生氣的模樣,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你可知,你此次前來,是中了朝廷的奸計!”
“奸計,不可能啊!”
王劍猛然搖頭,他剛剛從周淵那回來,對方似乎對此事不知情。
“前些日子有人去找了阿虎........”
李師嘆息一聲,將豬頭青年和趙虎交談的事情一一告知。
王劍聽完,語氣里充滿難以置信道:
“戴著豬頭面具的青年?”
“是的,他的真面目暫且不知,不過他孤身一人能藏這么久。”
李師嘆息一聲,繼續說:“而且他還很有把握能夠把朝廷命官的死推到周元身上,我想他背后一定有著某種勢力在幫他。”
“所以,你認為他背后站的是朝廷?”
“應該錯不了,既然朝廷此次派周元去那個地方,就說明他想將我們引出來,而你此次出關后,那些關口的將士也傳來了被殺死的消息,除了朝廷,我想不到是誰能夠做出這樣的舉動!”
“不!”
王劍否定了李師的觀點,他說道:“還有一人,也能做到!”
“誰?”
“妄果!”
王劍話音剛落,李師聲音顫抖地問:“你確定?”
“嗯!”
王劍點點頭,將妄果的事情告知李師。
“他.......”
李師嘴巴張了張,卻遲遲未說出話來。
“非常有可能是他,也只有他有能力殺死那關口的重兵........”
“他......消失了數年,現在突然出現,究竟想做什么?”
李師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劍沉吟道:
“我想他可能想把我們引入局中!”
“我們?”
“不錯,他既然找到趙虎,那便說明趙虎的身份很可能已經被他看穿,他想通過趙虎,逼著我們入局!”
李師聽完,愣了半晌說道:“不管他,無論是朝廷也好,妄果也罷,現在朝廷已經發兵了,這局,我們已經入了!”
“你即刻回福滿,務必要確保周元的安全,我擔心這幕后還有其他人!”
王劍聽聞點頭應道。
“快去吧,我也寫信告知小姐他們,趙虎那邊我會派人盯住的!”
李師又對著王劍囑咐幾句,隨后匆匆回道自己屋內。
.............
一直到豬頭青年將整個屋子都翻了一遍后,他才心安地來到彩裳面前坐下。
“在看什么呢?”
他注意到彩裳的目光一直看著窗外。
“沒看什么!”
彩裳聽到青年的聲音,回過神來。
“餓了嗎,我給你做點飯?”
青年輕聲問道。
彩裳卻是笑著搖了搖頭,她用手抵著下顎,目光溫柔地看著面前的青年,她輕聲溫柔道:“你怎么戴這么丑的面具呀!”
“這個呀!”
青年伸手將臉上的豬頭面具取下,露出了俊朗的面孔,他輕笑道:“你不覺得豬豬很可愛嘛?”
“那我戴上的話,是誰更可愛?”
彩裳輕笑一聲,她將豬頭面具戴在臉上。
“豬豬那么可愛,你怎么能比得過呢?”
“哼!”
彩裳聽聞,將豬頭面具摘下,她伸手捏起耳朵:“那現在呢?”
“還是豬豬可愛!”
“那現在呢?”
彩裳又伸手把鼻尖往上拉。
“哈哈哈哈,你可愛........”
吳存被彩裳逗笑了,后者眨巴著眼睛問道:
“那,我這么可愛,你還要走嗎?”
聽到彩裳的話,吳存愣了一下,他沉默許久,輕輕點了點頭:“要.........”
“那你要早點回來哦,不然我和別人跑咯!”
彩裳面色不改,依舊笑盈盈的。
看著她這副模樣,吳存有些心虛,他別過頭去輕聲道:
“會的,我會早點回來的........”
彩裳似乎沒有聽到吳存的話一般,她朝四周張望,看到窗邊放著一把木琴。
“這是給我準備的嗎?”
彩裳一臉欣喜地跑過去。
“嗯,當然是給你準備的!”
吳存點了點頭,這把木琴是他特意讓人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