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倒在地上的尸體,吳存一時間有些發愣,他從未見過如此不要命的人。
“砰!”
一顆子彈擊中吳存胳膊,炸起一片血花。
“都他媽傻站著干嘛,打他啊。”
有人抬槍對吳存射擊,嘴里大聲吼著。
劇烈的疼痛讓吳存反應過來,連忙躲避,大量的鮮血涌出,疼痛近乎使他暈厥。
“砰砰砰!”
又是數發子彈射出,但都被車子擋下。
吳存乘機看了一眼傷口,右肩的血肉已經被打飛,露出只剩一半的骨頭。
他咬著牙,勉強舉起可以動的左手,伸出去亂打一通。
“停下,都他媽停下!”
忽然有人喊出聲音,眾人不明所以紛紛停下看著他。
吳存見狀乘機挪動身體。
“不是說麻醉彈嗎?”
“他媽威力怎么這么大?”
那人指著車門上被槍打出來的大窟窿怒吼道。
剛剛吳存一槍把人打死,他們只當作是距離太近沖擊力造成的,可現在距離好幾米遠還能把車門射穿,這就有點不對勁了。
“不知道啊,這都是七號買來的。”
有人擺了擺手,隨后又指向地上的尸體,“可他已經掛了。”
“操,七號被那群傻逼老外給騙了。”
“回頭再和他們算賬。”
那人說著把槍別在后腰上對著眾人吩咐道:“都把槍給我收起來,那東西還在他身上。”
“抓活的。”
隨著男人的話音落下,眾人紛紛效仿,向著吳存圍去。
“砰!”
“砰!”
“砰!”
吳存又是一陣亂槍掃射,但是卻沒有打中任何一個人。
眼見周圍人越逼越近,吳存余光瞥見距離自己最近的一輛面包車。
捂著右臂拔腿跑去。
“媽的,他想開車跑。”
“追!”
看著吳存消失的方向,有人啐了一口唾沫,罵道:“草,這小子真能跑。”
“滴!”
正當眾人想繼續追擊時,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卡車鳴笛聲,猶如來自深淵的怒吼。
隨之而來的是明亮刺眼的車燈,晃過眾人眼前,照亮這片黑暗的角落。
吳存只覺得眼前一道白光閃過,他一時身體僵硬在原地,無法動彈。
他看著那輛卡車如同巨獸一般朝他撲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然后,世界突然變得一片寂靜。
他的身體被猛然擊中,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貫穿他的全身。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片飄零的葉子,被風吹得四處飄蕩。
然后,黑暗將他完全吞噬,他的意識逐漸模糊,直至完全消失。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不前,許久,周圍聲音才響起。
“我.....我撞人了?”
而那輛卡車上,司機已經臉色蒼白,嘴唇沒有血色,無力地靠在駕駛室上。
“你他媽怎么開車的!”
男人的怒吼聲從窗戶邊傳來,把司機嚇得一顫。
車門被拉開,他只覺得身體被人抓住。
他心里暗想,完了,這該不會是人家家屬吧。
司機害怕對方打自己,身子顫抖地蜷縮起來,抱住腦袋。
“三號,東西不見了!”
“他死了!”
遠處一名男子搜著吳存的尸體,向三號匯報著。
“操!”
三號氣的一腳把司機踹翻在地,隨后不信邪似的又來到吳存身邊,摸了摸脈搏,又搜了一邊身子。
“找,去車上找!”
三號帶著眾人來到跑車里,見到似乎又昏迷的莊浩。
把他拖了出來,用手狠狠地抽了莊浩一巴掌:“都他媽死了,還裝呢?”
也不管莊浩什么樣,把他丟一邊,一群人在跑車里找了半天,就差把車給拆了。
“三號怎么辦,沒有!”
有人擔憂地問。
“那要問他了,好端端的叫什么?”
三號又是一腳,把站在一旁的莊浩踹翻在地。
“現在該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把他尸體帶走,回去和老大如實稟報。”
三號深吸一口氣,試圖平靜下來。
眾人也都點頭。
“喂,警察叔叔,我好像撞死人了。”
“在哪?”
“就在這個額.....好像是....額某小鎮...”
“對對對,就是去那片墓地的路上......”
不遠處司機正拿著手機打電話,聲音顫抖。
“你他媽還報警?”
有人上去就是一個飛踢,把司機踢翻在地。
“行了行了,快處理一下,別留痕跡。”
三號皺著眉,帶著幾人清理了現場。
不過十分鐘左右,眾人已經將痕跡處理得一干二凈,不留下一絲痕跡。
隨著發動機響起,眾人駕駛著面包車遠去,留下司機獨自一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
依舊是那座充滿藝術氣息的歐式建筑,寬敞的庭院中央是一簇鮮艷的花叢,灌溉的水花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銀色的光芒。
在這個猶如世外桃源的屋子內,此時正放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體。
“所以,你們失敗了對嗎?”
男人目光冰冷地看著站在面前的三號。
他無法接受,出動了將近三十個人,弄了這么多手槍,居然連個手無寸鐵的家伙都抓不住。
“是....這一切都是我的失職。”
三號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失職,這是你一句失職就能解決的嗎?”
男人用手砸著桌面,聲音聽起來很憤怒,“你知道我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他緩緩伸出兩根手指到三號面前。
“二十三年,足足二十三年!”
“你難道還要我們再等幾個二十三年嗎?”
男人氣的胸脯上下起伏,他已經不想再等下去了。
三號低垂著頭顱,沉默不語。
“你最好每天祈禱他能夠早點回來。”
“否則,我保證你們所有人都死的很慘。”
男人看著面前的三號,眼神冷漠。
“他若是不回來,不僅是我,還有你們。”
“我們所有人都回不去,我們這輩子都無法完成那個大業。”
“我們.....也見不到王了。”
男人忽然向泄氣了一般,把手放在吳存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
語氣變得柔和。
“所以啊,你早點回來吧。”
“我真的等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