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淵和老嚴順著聲音看去。
身穿精致白袍,青玉緞帶,頭戴精致藤蔓花紋金冠的齊楚天順著狹窄的過道走來,若是拋去他的所作所為。倒也是一名溫潤如玉的世家公子。
“丞相可真是金貴啊,都坐牢了還不忘吃點好的?!?/p>
齊楚天說著抬起腿把老嚴踹翻在地。
“這不難得清閑下來,自然得讓人給我買點好的!”
周淵語氣輕松,無視了被踹翻在地上的老嚴,似乎二人是相識多年的好友一般回道。
“呵呵,死到臨頭了,還這么有胃口,不愧是丞相?。 ?/p>
齊楚天語氣里充滿嘲諷,他揮了揮手,身后的跟班把旁邊的人帶走,這里只剩下他們二人。
“說吧,來找我什么事?”
周淵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老嚴離去的背影,把目光看向齊楚天。
“想和你做個交易!”
齊楚天笑了笑,看起來人畜無害。
“哦?說說看!”
“在天牢的這段時間不好受吧,連朝堂上發生什么事都不知道?!?/p>
周淵一聽,臉色變了一下,隨后又恢復了正常。
但他內心已經不平靜,他隱隱猜到了齊楚天接下來要說什么。
“我想以丞相的聰明才智,應該也知道了吧?!?/p>
“呵呵,不知道?!?/p>
“那你聽好了。”
齊楚天臉上帶著一聲玩味,而后一字一句道:“皇上下令,處!死!周!淵!”
“呵呵,是嗎?!?/p>
“也好,也好!”
周淵雖早有預料,但聽到這句話心還是不自覺地顫動一下,似乎血液停止了流動,只覺得渾身冰冷。
他嘴里重復著也好也好,慢慢沒了聲音,緩緩給自己倒了一碗酒。
“我真想知道你現在是什么心情啊,為人臣子忠心耿耿落得這番下場,嘖嘖嘖?!?/p>
“可惜了??!”
齊楚天不知道在悲嘆自己還是悲嘆周淵,也許都有吧,也給自己倒了一碗酒。
“能有什么心情,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倒是你讓我有點意外!”
“是嗎,說說看?”
齊楚天拿起碗與周淵對碰,二人一飲而盡。
“要知道以前你可是個玩世不恭的家伙,和我那元兒一樣?!?/p>
“我沒想到你今天居然會獨自來找我?!?/p>
齊楚天輕笑一聲:“這有什么。”
周淵搖了搖頭沒有回答,而后說:“說說看吧,你想和我這個將死之人交易什么?”
“也沒什么,就是想和你交易一個人!”
“誰?”
“周武!”
周淵一聽,身子微怔,“他一個盜取布防圖的叛賊,有什么好交易的。”
“你知道為什么?!?/p>
齊楚天目光看向周淵,臉上依舊掛著笑容,看得他心中暗驚。
“你是代表齊家,還是代表你呢?”
周淵表情嚴肅起來,收起了剛剛那副輕松的姿態。
“有什么區別呢?”
“如果你答應我,我可以......”
齊楚天讓周淵湊過來,聽得周淵心中大驚,看著對方的臉龐他表情有些復雜。
但他還是緩緩搖頭:
“我不會答應你的。”
“更何況我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哪!”
齊楚天被拒絕也沒生氣,而是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
“實不相瞞,周武確實是被我們囚禁起來。”
“但是呢,他不肯為我所用?!?/p>
周淵早就知道周武是被他們帶走,他緩緩搖頭:“那又怎么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的關系,他不會聽我的。”
“我當然知道他不會聽你的,所以我故意把他放了。”
只聽齊楚天繼續說:“這會兒估計應該被周元救走了吧?!?/p>
周元心中大驚,他沒想到齊楚天居然把周元拉入局了。
“就算他回來了又怎么樣,我一個將死之人又能做什么?!?/p>
“不?!?/p>
齊楚天否決他:“有周元在,你死不了。”
“他能做什么,一個毛頭小子罷了。”
周淵輕笑一聲。
“他能做什么,你比我清楚!”
“我就問你一句話,這個交易你做還是不做。”
齊楚天似乎很有耐心。
“不做。“
周淵直接擺手拒絕,“我勸你還是別沾染這件事,這不是現在的你夠資格參與的?!?/p>
“呵呵,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
齊楚天緩緩站起身來:“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強你,等你想好了再來找我吧。”
他背過身子,緩緩向外走去。
“傻站著干嘛,還不快走!”
齊楚天對著站在門口的跟班踹了一腳。
囂張跋扈的模樣與剛剛那副溫潤如玉公子判若兩人。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周淵眉頭緊皺,隨后面色又如潮水般恢復平靜,背過身去。
..........
“老板,大夫已經看完了!”
步丁來到吳存身邊。
雖然他現在已經知道吳存的真實身份,但他依舊沒有改口,仿佛那是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好!”
吳存跟著他來到屋內。
床榻上躺著一名男子,眉目英俊,看起來一臉正氣,很難將他與人們口中暴虐的性格聯想在一起。
“大夫怎么說?”
吳存開口詢問道。
“大夫說他多日未進食,身體又遭遇毆打,不過好在沒有傷及筋骨,只是過于虛弱所以昏迷不醒!”
“躺床上休養幾日便可。”
聽著步丁的話,吳存有些詫異地看著昏迷的周武。
把他救出時,他可渾身是血,遍體鱗傷,換做常人早就死了,可他居然只是過于虛弱所以昏迷不醒。
這倒是刷新了吳存對這個世界武道之人身體素質的認識。
“那這些天就勞煩幾個兄弟好好照顧他一下。”
吳存補充道:“還要防著點齊家?!?/p>
這次營救太順利了,順利到吳存簡直不敢相信。
按常理來說,周武這么重要的人,應該直接殺了省事,免得引起后患。
可對方不僅沒有這樣做,還只安排四五個暗衛,和三個沒多大用的齊家下人看管,就好像你被人綁架了,劫匪把你丟你家門口,打電話找你爹媽要贖金一樣。
這一切都透露著詭異,吳存只覺得自己在不知不覺中似乎又陷入了一個新的圈套里。
而昏迷不醒的周武,是這個問題的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