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存端著水杯走過來,開口問道。
“真不用?”
“真不用。”
太監(jiān)連連擺手。
“我不信。”
太監(jiān)………..
他無奈,只好從吳存手中接過,一飲而盡:
“這下你滿意了吧?”
“要不然再來一杯?”
吳存笑瞇瞇地湊過來。
“你夠了!”
太監(jiān)聲音都被氣變音了,他從沒見過這么煩的人。
“你兇我?”
吳存聲音突然拔高,語氣中充滿著難以置信:
“你居然敢兇我,連我爹都不敢這樣對我!”
太監(jiān):“????”
“我......我沒有。”
他見吳存拿著茶壺怒氣沖沖地走過來,一時間有些慌亂,說話有些結巴。
“你還不承認!”
吳存上來就想抓住他衣服,卻被對方躲了過去。
“你到底想干嘛?”
太監(jiān)突然冷靜下來,語氣變得冰冷。
“嗨,我能干嘛,不就開個玩笑嘛。”
吳存見對方對自己施展出敵意,馬上換上一副笑臉:“咋還生氣上了。”
他邊說邊把手中的茶壺放下,給自己倒上一杯:“我自己喝還不行嗎?”
太監(jiān)陰晴不定地看著吳存,手也緩緩從袖中伸出。
“砰!”
突然,一陣悶聲響起,太監(jiān)倒在地上。
吳存瞪大眼睛轉過頭去,只見周淵不知何時站到那名太監(jiān)身后,手中高舉著一個花瓶。
“周........”
吳存被周淵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弄懵逼了,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喊對方什么。
“哼!”
周淵冷哼一聲,把花瓶放下說:
“要動手就利索點,磨磨唧唧的。”
“你沒睡?”
吳存臉上有些震驚,他一直以為周淵是睡著了。
“你整的這么大動靜,想讓我怎么睡?”
周淵蹲下身子,從太監(jiān)的袖袍中拿出一把匕首。
“這,他怎么會帶刀呢?”
“行了,別在那試探了,我早知道了。”
“嘿嘿。”
吳存見被拆穿了也不尷尬,起碼他現(xiàn)在可以進一步肯定,周淵和乾皇是在暗中演戲,只不過這場戲的觀眾是誰,他暫時還不得知。
“行了,你要查什么就查吧。”
周淵讓開身子,走到床邊坐下,此時他臉上已經有些蒼白。
吳存也不客氣,上前走到太監(jiān)身邊蹲下,用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手中一發(fā)力。
“撕拉”一聲,太監(jiān)的衣服被扒開,露出衣服底下干瘦的身軀。
他眉頭皺起,這和他想的不一樣,他記得上次那群黑袍人衣服下是纏滿著繃帶,可這名太監(jiān)身上卻什么都沒有,是完好無損的皮膚。
吳存有些質疑自己的判斷了,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
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臭味卻是真的存在,而且他身上確實有刀,一個正常的太監(jiān)身上怎么可能會帶著把刀,這可是一不小心會誅九族的大罪。
難道是他背后的人是黑袍人的原因,所以他才會沾染上一點味道?
正當吳存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周淵的聲音緩緩傳出:
“心臟!”
“嗯?”
吳存驚訝地看了周淵一眼,后者將那名太監(jiān)的匕首遞給他。
“你要我殺了他?”
他有些不解的接過匕首,他不過是想探查一下對方身份而已,殺了他的話恐怕會打草驚蛇,他可不想引火燒身。
“放手做吧,少他一個沒什么。”
周淵給了吳存一個肯定的眼神。
聽到周淵的話,吳存深深吸了一口氣,從對方的話他可以推斷出,偌大的皇宮內像這個太監(jiān)一樣的人可不止那么一兩名,否則他也不會說出少他一個沒什么這樣的話。
想到這,吳存也不在猶豫,他把匕首拿起,另一只手放在太監(jiān)的胸口處。
可摸了半天,他始終沒有找到心跳的位置,難道這個人已經死了?
吳存這么想著,周淵的話繼續(xù)傳來:
“往中間插進去!”
他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匕首插入他的胸膛。
“這樣確定沒插錯?”
吳存記得正常人的心臟是在中間偏左的地方。
“劃開!”
周淵的聲音繼續(xù)響起。
吳存照做,感到皮膚在自己手中被切開,他的心跳有些加快。
若是讓他用槍把人打死,或者直接將人一刀刺死他還沒什么感覺,但這種在別人死了的情況下,將他的胸口劃開,吳存還是第一次干。
吳存瞇著眼盯著被劃開的傷口,很奇怪,居然一滴血都沒有。
按理說人死了血液會凝固,但再怎么樣都不可能凝固得這么快吧,不僅如此還有一股濃郁的臭味傳出,似乎惡臭的源頭就是來源于此。
他有些疑惑地看著黑漆漆的傷口,里面似乎是空的,似乎有一道黑影掠過。
“有東西!”
吳存驚呼一聲,但很快就搖了搖頭,認為自己這個想法不切實際,人都死了怎么可能胸口里面怎么可能還有東西在動。
似乎是為了驗證自己心中所想,他將手指深入那道傷口里。
“什么東西!”
吳存感覺到有東西觸碰了自己一下,他還未反應過來。
“刷刷刷!”
從黝黑的傷口處,爬出了密密麻麻的蟲子。
“這是什么!”
吳存被這突然出現(xiàn)的蟲子嚇得往后退了幾步,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周淵,對方很淡定,似乎早有預料。
吳存剛想開口訊問,周淵卻突然發(fā)聲:
“還不快出來收拾!”
“收拾什么......”
吳存話音還未落下,屋內就憑空出現(xiàn)四五道身影,從他們的服裝可以看出他們暗衛(wèi)的身份。
只見他們其中一人從袖子中拿出一個瓶子,瓶口傾斜,一些粉末被倒入了那么太監(jiān)胸口前的傷口內。
下一秒,無數(shù)爬出的黑蟲又從四面八方匯來,爭先恐后地鉆回他的尸體里,待到最后一只黑蟲爬進去后,幾名暗衛(wèi)將太監(jiān)的尸體帶走。
屋內又恢復了平靜,只有空氣中留存的臭味,證明這里之前發(fā)生過什么。
“為什么你知道得這么清楚?”
吳存終于從震驚中緩過來,他開口向周淵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