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和澍骿尋著聲音看去,只見陳文望站在軍帳門前,澍骿見到來人覺得有些眼熟,但想不起來。
“文望?”
段凌有些驚喜地問道;
“你怎么來了?”
“那還用說!”
一道爽朗的聲音從賬外傳來,緊接著阿木的腦袋從門賬外探了進來:
“當然是……..”
阿木的聲音在看見澍骿那刻戛然而止,他輕咳一聲:“不好意思,走錯了哈!”
接著便泰然自若地把頭縮了回去。
“阿木,你給我站住!”
澍骿朝著賬門吼了一句,阿木的聲音早已遠去:“鬼才等你,錢我是不可能還的!”
“拜拜了您!”
聽到阿木越來越小的聲音,陳文望有些無奈的扶額。
段凌倒是對此習以為常,她朝陳文望問道:“你這次來凌國,是他喊你來的嗎?”
“是的。”
陳文望點頭,隨后將吳存喊他建立暗閣一事全部告知。
“建立暗閣一事倒是可以,你放心去做吧,若是人手上有不足告訴我。”
“呵呵…….”
陳文望笑了笑,而后他看像澍骿:“相比幫我建立暗閣一事,當下還是先將您和澍將軍的困境解決了吧。”
“你有辦法?”
澍骿聽到陳文望的話,他臉上露出一絲喜色,他雖然不認識對方,但看樣子段凌認識,也就下意識相信他了。
段凌倒是沒有多大意外,她安靜的立于一旁,等著陳文望繼續說下去。
“我認為,你們當下的處境,選擇撤離較妥!”
“撤離?”
澍骿不解地看著陳文望,這不是和他想的一模一樣嗎?
有啥區別?
“不錯,雖然我有法子可以讓你們現在直接攻下皇城,但這對你們當下來說,絕非上乘之計!”
“這是為什么,既然你有辦法能直接打進去,為何還要撤退。”
澍骿不解的問道,聽聞,陳文望沉吟道:“你們這些年來一直以來都忙于做各自的事情,但是草原的事情,你們恐怕有所不知。”
“那草原的祖安部落首領已經從日亦瑪-芒果已經死了,現在他們的首領是日亦瑪-麻德。”
“什么!”
澍骿一臉震驚地說:“他居然死了!”
“這…….”
“他何時死的?”
陳文望想了想說:“很多年了,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那場大戰之后。”
“這樣啊……..”
澍骿聽到陳文望的話,忽然沉默了,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傷感,段凌思索著陳文望的話說:
“要是這樣的話,以麻德的野心,他定然會與乘機插手,而我們此時繼續攻打皇城倒有可能陷入絕境。”
“不。”
陳文望搖搖頭,他說:“麻德不是乘機插手,而是他已經插手了!”
“早在麻德繼位時起,段斐就已經在暗地里不斷派人給他送錢財以求交好了。”
“而在數月以前,從你們開始行動起,段斐就已經秘密聯絡麻德,將他手下足足二十萬兵馬引入彼州(凌國北邊邊界的城市)!”
聽到陳文望的話,段凌眼眸瞪大,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哥哥居然會如此喪心病狂。
將草原的人馬引入凌國,無異于引狼入室,屆時無論她和段斐誰站到了最后,麻德的這支軍隊終究會成為凌國最大的隱患。
陳文望臉色嚴肅,繼續說道:
“所以,此時就算你們攻下皇城,段斐也會毫不猶豫地逃亡彼州,到時候等待你們的將是來自四面八方的包圍,那個時候,你們將真的沒有退路了!”
“操他媽!”
澍骿聽到段斐的腦殘行為,他氣得半死。
“所以我建議你們如今還是暫且先撤離較好,復國的事情,等日后有機會再來!”
“復國......”
段凌聽著陳文望的話,一時間有些失神。
她心里很清楚,此時撤退是最好的辦法,但是她一旦撤退也就意味著她這么久以來的努力全都白費。
而凌國又因為麻德的介入,將會迎來新的動蕩。
到時候扶桑,段斐,麻德三方勢力混戰,若是乾國再插入一手,凌國真的將國不是國,她再想從這復雜的局勢當中復國,簡直難如登天!
想到這,段凌將目光投向陳文望,期望他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陳文望明白段凌心中所想,他開口安慰道:
“小姐,放心撤吧,就這局勢,我有辦法!”
“好!”
段凌聽著陳文望的話,她居然毫不猶豫地相信了。
“小姐......”
澍骿見段凌居然如此相信眼前的男人,他心中有些詫異,剛想開口勸她三思。
但又忽然想起自己也是這個方法,只能作罷。
“事不宜遲,你們速速準備,我們今夜丑時,襲營!”
“襲營?”
澍骿愣了一下,他有些沒反應過來陳文望的話,他不是說撤退嗎?
又為何襲營,而且這前面是皇城啊,哪來的營地,他忽然一愣,頓時明白了什么。
“沒錯,襲的就是劉氏兄弟的營!”
陳文望看見澍骿恍然大悟的表情,肯定了他心中所想。
“今夜你們只有兩個時辰行軍,務必在卯時趕到虱水關(距離劉氏兄弟軍營外很近的地方),到時你們將會看見敵方陣地內燃起黃煙。”
“待到黃煙散去,你們立刻進擊!”
澍骿眼睛瞪大,他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陳文望說:“你已經安排好人了?”
“天下之大無窮也,人心皆為利所往,收買幾個人而已,易如反掌。”
陳文望笑了笑,而后朝著賬外喊道:“阿木,你還不快去!”
“靠,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阿木的聲音從賬外傳來,接著他鉆入營帳內,瞥了一眼澍骿,而后笑嘻嘻地對段凌說道:
“小姐放心,今夜且看我入敵陣內大殺四方!”
“幫你狠狠揍那兩個吃里扒外的東西!”
段凌點了點頭,她對阿木說道:“務必小心!”
“放心啦!”
陳文望沒有理會阿木不著調的語氣,而是將目光看向澍骿:“澍將軍,能否讓我與小姐單獨聊兩句?”
“這.........”
澍骿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段凌,后者示意他放心。
他這才點頭應下,接著上前將一臉惶恐的阿木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