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要看就進來看,躲在外面算什么.......”
妄果頭也不回地對著身后說道,吳存的身影從帳外鉆進來。
他看著屋內遍地的鮮血,與惡心的血腥味,他眉頭皺了一下又舒展開,他笑道:
“把人殺的這么快,是怕我知道什么嗎?”
“這有什么好瞞的。”
妄果冷哼一聲說道:“就是單純看他們不爽而已,一天到晚在背地里算計來算計去,我最討厭這種人了!”
看著妄果一臉的鮮血,與他手中還那把還在流淌著鮮血的長劍,吳存不由得縮了縮腦袋。
他總感覺這家伙在點自己。
“他們......真是你叔叔?”
吳存小心翼翼地指著地上的尸體問道。
“嗯!”
妄果出乎意料地回答了吳存的問題。
吳存見狀,趕緊繼續問道:
“那,他們背后的人,是草原的祖安部落?”
“和你有關系嗎?”
“哦.....沒關系。”
吳存撇了妄果臉上那絲不易察覺的悲痛,心想自己果然猜對了。
“你要走趕緊走吧,再吵我劈了你!”
妄果看見吳存一副得逞的表情,見手中長劍插在地上。
“馬上走,馬上走!”
吳存趕緊溜了。
他可不想再和這個人待在一起,行為舉止古怪不說,就連自己的叔叔都下得去手,要是真惹了對方,估計真要把自己劈了。
不過好在,這次也不是沒有收獲。
他起碼知道了這場局勢中的另一方勢力是誰,而妄果的身份他也知道了大概,以目前所了解的來看,妄果似乎對當年的殺父之仇并不是無動于衷,而是他出于某種原因暫時將這件事拋在身后。
至于什么原因能將殺父之仇這種事情暫時拋下,估計是和他口中所說的那個人有關。
吳存也不想再去猜測妄果身上的事情,他現在只想迅速回到九水縣,他要迅速回去確認一件事。
看到帳外遍地的尸體,吳存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他轉身回去。
“你又來干嘛?”
妄果背對著吳存。
“我就是想到了一個問題。”
吳存瞥見地上漢子的尸體似乎被移動過,但他沒有多想。
“快說。”
“我就是想知道,你的實力這么強,明明可以直接殺完這里的人,又為何還要利用我去將朝廷引來。”
吳存帶著疑惑問道:
“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多此一舉?”
妄果輕笑一聲:“那是你不知道,他們若是知道了我的存在,將會發生什么樣的事情!”
“會發生什么?”
吳存問道,但許久都沒有得到妄果的回應。
“不說算了,那你現在殺了他們。”
他繼續說:“難道就不怕被他們發現嗎?”
“怕,為什么不怕。”
妄果轉過身來,他的眼眶有些紅潤,臉上依舊帶著戲謔:“可這一切都是你身邊的那名劍客所為,和我有什么關系?”
“王劍?”
吳存驚呼一聲,他直愣愣地盯著妄果,他沒想到對方將這個鍋丟到王劍身上。
妄果注意到吳存的目光,他連忙背過身去:
“你要是再不滾,我真的會劈了你!”
“麻煩你說話客氣點,我現在可是知道你身份的人,小心我給你透露出去。”
吳存不知道哪里來到底氣,說出這樣硬氣的話。
“砰!”
妄果身上將身旁的桌子劈成兩半。
“呵......開個玩笑。”
吳存縮了縮脖子,他邊說邊往外走:“你當我沒說。”
話音落下,他便翻身騎上馬匹離去。
“又套我話.........”
妄果盯著吳存離去的身影,語氣中帶有一絲無奈。
.............
九水縣。
自從縹緲行的成立,全國無數富商涌向九水縣,他們無數人在此豪擲千金,為的就是能夠引起縹緲行背后那位神秘老板的注意力。
可無論他們如何打探,卻始終沒有那位神秘老板的消息,而這些富商卻在等待的途中,又發現了意外商機,那便是無比廣闊的人脈。
九水縣也因為這些富商的到來,人口飛速擴張,隱隱有遠超都城之勢。
此時一道身影來到了九水縣禁所。
“這位小哥,能不能麻煩您,帶我去看一個人?”
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來到一名獄卒身旁,他的臉上戴著一個豬頭面具。
“你要見誰?”
獄卒瞥見青年臉上那地攤上買的廉價面具,沒有感到意外。
“呵呵.....”
青年笑呵呵地從袖子里掏出一金塞到獄卒手里說:“我想見見那個趙虎!”
“拿回去,拿回去。”
獄卒不樂意地塞回去,他朝四周看了看,低聲罵道:“你小子想害我不成?”
“啊......\"
“沒有沒有,我這是習慣了,你別見外。“
青年愣了一下,而后連連擺手。
獄卒冷哼一聲,而后轉身拿了一本簿子出來,開口淡淡道:“姓名,年紀,住所.........”
“額....周.....存!”
“周存?”
獄卒撇了青年一眼,說:“面具摘下來!”
“啊....這。”
青年有些猶豫。
“廢什么話,還不快點,我看完臉就帶你進去!”
“好好好。”
青年連忙小心翼翼地摘下豬頭面具。
獄卒撇了青年的臉,一道傷痕從額頭劃到下巴,看起來有些猙獰。
“行了,跟我去吧。”
青年點了點頭,將豬頭重新戴上。
獄卒帶領著青年行走在寬敞的通道上,兩旁的牢籠是清一色的鐵柱,地面上鋪著厚厚的干草,但幾乎整個牢籠內都沒有什么犯人。
“這怎么沒人啊?”
“這都得虧得我們的縣令大人,周大人。”
”縣令大人?“
獄卒瞥見青年面具下詫異的目光,他頗有自豪地說:“是啊,多虧了他,現在整個九水縣每個百姓都過上了好日子,沒有人再會想著去犯罪了。”
“現在這些犯人都越來越少了,能走的幾乎都走光了。”
“倒是你要找到這個趙虎有些例外,也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居然到現在還關在這里。”
青年撇了獄卒一眼,他沒有說什么。
“到了!”
獄卒帶著青年來到一處特質的鐵柵欄前,他敲了敲鐵質的柵欄,朝著角落里的一道身影喊道:“趙虎,有人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