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婆,我就實(shí)話說了,關(guān)于這彩裳,我早就派人打聽好了,她容貌卻是不假,你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富商故作生氣道。
“呵呵......官人,這倒也不是奴家有意瞞您,實(shí)在彩裳他卻是沒法陪您。”
“要不,我喊其他姑娘來,你再挑挑如何?”
岑婆見被識破,也沒有不悅,而是伸手準(zhǔn)備招呼其他姑娘過來。
“打住!”
富商阻止了岑婆的動作,他湊到岑婆耳邊低聲說:“我知道,你不讓彩裳陪我們是顧忌他背后的周元。”
“但是你放心,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處!”
“呵呵......”
岑婆聽到富商的話,她換上一副嚴(yán)肅的表情勸道:“官人既然都知道周少的名號,那就更不應(yīng)該去碰那個姑娘了,他可不是吃素的!”
“切!”
岑婆本以為對方會退卻,沒想到他反倒一臉不屑的說:“區(qū)區(qū)周元罷了,他算什么!”
“你可知我們背后靠著是誰?”
富商頓了頓接著說:“我們背后靠著可是縹緲行,且不說背后的吳老板有多么厲害,就我們手里的這些人脈就夠那周元喝上幾壺!”
“再說了,那周元現(xiàn)如今是何人,乃是四品知府!”
他換上一抹戲虐的表情說:“你這輩子也閱人無數(shù),我想你也從沒有見過哪個青樓出身的女子能夠被飛黃騰達(dá)的大官惦記一輩子吧?”
“這........”
岑婆猶豫了,富商說的不假。
她干這行干了幾十年了,期間聽過數(shù)不勝數(shù)的承諾,可從來沒有哪一人能夠做到的。
更別說去都城做官的周元,他一個丞相之子,又如何能夠看上青樓出生的彩裳。
就連他會不會回九水縣都是個問題。
“所以別猶豫了,她不過一個妓女,你把她送出去了又能怎么著?”
“這本身便是她的命!”
“總不能那周元為了女子不顧顏面,就是他想,他也得掂量他周家的顏面,更得掂量我們縹緲行的實(shí)力!”
富商說著從懷里掏出一疊銀票,他悄悄塞到岑婆的手中:“若是你答應(yīng)此事,我那朋友滿意后,我到時再給你五千金!”
“呼!”
看著手里這疊厚厚的銀票,岑婆呼吸不由得有些急促,過去不是沒有人給她過,可是這么大的手筆她還從未見過。
她是秋茗苑的老鴇不假,可這終究不是她的產(chǎn)業(yè),她一年到頭來的收入都抵不上這里一天營業(yè)額。
可現(xiàn)在這么大一筆錢,只要她拿去,足夠她換個身份,找個沒人的地方過上富足的生活,再也不用整天擠著笑容去應(yīng)付那些男人。
“你覺得怎么樣?”
富商見到岑婆臉上心動的表情,他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
“官人,這....這我還是不能收!”
岑婆一咬牙,還是選擇將錢退回去。
“欸,別急著拒絕呀,我保證我不對她做什么,只是聽聽舞曲罷了!”
富商說著又拿出銀票塞到岑婆手里:“你只需要把她帶出來,稍后就算周元問責(zé),你也只是讓她賣藝罷了,又不賣身。”
“就算他想拿你問責(zé),這不還有我嗎,實(shí)在不行我讓吳老板給你出面擺平!”
手里拿著一疊厚厚的銀票,聽到富商的話。
岑婆真的抵擋不住誘惑,她試探性問道:“當(dāng)真只是舞曲,不做別的?”
“當(dāng)真!”
富商臉上用猥瑣的語氣點(diǎn)頭發(fā)誓。
“好,這事.......”
岑婆一咬牙說道:“我?guī)湍悖贿^事后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們得幫我,不然..........”
“這是自然,到時我若不幫,你將一切罪責(zé)攬我身上即可!”
見富商一臉肯定。
岑婆不疑有他,將手中的銀票塞入懷中,起身準(zhǔn)備上樓。
.............
屋內(nèi)的木門被打開,抬頭看去,是一處寬敞的露天平臺,一名身穿紗衣的女子坐在木制的圍欄邊,抬眼向下望去是一條緩慢流淌的河流。
女子身前放著一座外形典雅的木琴,優(yōu)美的弧度由上自下看去仿佛一泓亭亭玉水,透出無限神韻。
她的手指拂過琴弦,撥動出一聲悅耳的音律,隨著短暫的音律消散,女子終究沒有再撥動琴弦,伴隨著是一陣輕輕的嘆息聲,若有若無。
“咚咚!”
身后的木門被叩響,女子側(cè)目望去,只見岑婆一臉笑盈盈地站在門處。
“阿媽!”
女子喊了岑婆一聲,后者扭著腰肢來到她身旁坐下。
“彩裳啊,在做什么呢?”
“在彈琴呢!”
岑婆聽聞,伸手隨意撥動了幾下琴弦,隨后嘆息道:“這琴,終究是要有聽眾的,獨(dú)自在此地奏樂,不無聊嗎?”
彩裳沒有聽出岑婆話里的意思,而是搖頭道:
“不無聊,我把琴學(xué)精了,到時候可以更好的彈給霸道哥哥聽!”
“你這孩子,怎么還在想你那霸道哥哥呢!”
岑婆臉上露出一絲不悅,而后說道:“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數(shù)年未歸,你何必如此癡情呢?”
“更何況他現(xiàn)在當(dāng)上了四品大官,恐怕早已忘了你.....”
“不會的!”
彩裳連連搖頭,她打斷岑婆的話說:“霸道哥哥不會忘記我的,他只不過現(xiàn)在太忙,他.....他早晚會回來的........”
聽著彩裳越來越?jīng)]底氣的聲音,岑婆又以過來人的口吻說道:“彩裳,真不是阿媽騙你,我在這青樓里待了幾十年了!”
“這樣的諾言我聽過無數(shù)男人說過,可結(jié)果呢.......”
岑婆雙手一攤:“到頭來又有誰能夠做到?”
“這些男人不過一時興起的話,當(dāng)不得真.......”
“不可能,霸道哥哥不會騙我的,他不是那樣的人,他說過.......”
“行了!”
岑婆不悅地打斷了彩裳的話,見岑彭今天一反常態(tài)地對自己。
彩裳見狀有些疑惑地看向岑婆問道:“阿媽,你今天對我說這些是做什么?”
“那我就直說了!”
“樓下來了一名客人,人家指名道姓要點(diǎn)你,除你以外,誰都不要!”
岑婆也不再拐彎抹角,索性直接說了。
“我不去,我答應(yīng)過霸道哥哥,我這身子只屬于他一人.......”
“沒讓你賣身,賣藝而已!\"
聽著彩裳絮絮叨叨的話,岑彭感覺有些煩,她害怕惹得那名富商不悅。
“不去!”
“我這琴,除了霸道哥哥,不給任何人彈!”
彩裳態(tài)度很堅(jiān)定地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