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些來回搬運(yùn)尸體的男子,吳存意識到,他們估計(jì)也是一群沒有思想的家伙了。
雖然說周淵曾經(jīng)和自己接受過這些蠱蟲,但是吳存漸漸發(fā)現(xiàn),有的人中了腦蠱,基本上失去了自我思考能力。
只會一味的重復(fù)簡單的話和一些簡單的肢體動作。
他不知道為什么,但也不想知道,反正這世界怪事多了,他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來尋找這里的線索。
想到這,吳存將目光移向這數(shù)萬人跪拜的前方。
那是一個(gè)僅僅兩丈高的石像,沒有多么威武瀟灑,更算不上什么英俊,看起來就是一個(gè)很普通的面相!
“嘶,這就是他們口中的草原神嗎?”
吳存邁著步子穿梭于人群中,周圍的許多獸皮男子,卻宛如根本沒看見他一般,已經(jīng)在機(jī)械地重復(fù)將死人搬到旁邊的動作。
他站在那個(gè)石像前,上下不停打量著。
“真的很一般啊,看著就是個(gè)普通人啊,你們膜拜的就是他?”
吳存拍了拍石像突出的小肚子,朝著前面跪倒在地的人問道。
很顯然,沒有人回他。
“娘的,一個(gè)個(gè)怎么和死了一樣?”
吳存罵罵咧咧地從腰間抽出佩劍,他揮舞著在石像上瘋狂劈砍。
“噠噠噠”
不知道揮舞了多少下,石像的腦袋都被削了下來,其他部位更是模糊不已,此時(shí)他看起來就宛如一個(gè)還未雕琢的石頭。
“砰!”一聲,石像被吳存踹倒。
“娘的,怎么一個(gè)個(gè)和死了一樣,有活人嗎,有活人嗎?”
費(fèi)勁千辛萬苦來到這里,除了個(gè)破石像,什么都沒有。
什么都沒有!
吳存感到很煩躁。
“喂,你,起來,你給我起來!”
“你他娘不會動一下嗎?”
吳存往前走了幾步,拼命地拽動面前跪倒在地的男子。
可他卻毫無反應(yīng),終于,吳存覺得疲憊了,男子又閉著眼睛挪動身子保持原來的姿勢!
“我干!”
吳存忽然目光一凝,他伸手拔出腰間佩劍,將其抵在一個(gè)臉色蒼白的男人咽喉處:“你起來,你給我起來,這里沒有神,沒有神!”
他的聲音逐漸放大,到最后幾乎是吼出來的。
可男子依舊紋絲不動!
“好,你還不起來是吧,那我殺了你,我看看你那神會不會來救你!”
他氣急敗壞,手中一用力,男子的脖子被劃破,鮮紅的血液緩緩流出,可他依舊一動不動!
“動啊,你倒是動啊,我命令你,動啊!”
吳存將長劍狠狠捅進(jìn)男子心窩處,鮮紅的血液很快就浸透了男子的衣裳。
“動啊,我讓你動啊!”
他吼著,手中用力。
胸前的骨骼被劍磨的嘎嘎作響,可即使是這樣,男子依舊一動不動。
“你死了嗎,你是死了嗎,你動一下啊!”
吳存是徹底被激怒了,他將長劍拔出來,高高舉起。
一道寒光閃過,鮮血灑在了旁邊人的臉上,男子的腦袋被削了一把,露出里面紅白相間的東西。
“呵呵,我看看,我看看你是不是活人,我看看!”
吳存獰笑著走過去,伸出雙手就朝著男子露出的腦子掏進(jìn)去。
“沒有,沒有,你果然是裝的,裝的!”
雙手沾滿鮮血的他,表情逐漸猙獰,他又將長劍狠狠地刺入男子腹部:“讓我看看,你肚子里有沒有蟲子!”
吳存帶著邪笑,將手順著男子的傷口伸了進(jìn)去。
一節(jié)冒著熱氣的腸子被掏出來。
“哈哈哈哈,沒有,沒有,那你呢,給我看看!”
吳存帶著癲狂的笑容,將腸子拽出來,套在男子咽喉處,接著提著劍朝著旁邊長跪的人走去。
“哈哈哈哈,沒有,沒有,果然沒有!”
“裝的,裝的,都是裝的!”
吳存的面前橫七豎八地跪著一堆尸體,每一個(gè)尸體都被不同的手法折磨了一遍。
可詭異的是,居然所有人,直到死,依舊是直挺挺地跪著,甚至連哀嚎聲都沒有發(fā)出來!
“哈哈哈哈,騙我的,騙我的,你們果然是騙我的!”
吳存雙手沾滿鮮血地回道石像旁,他撇了一眼被踹翻在地的石像,又看了看跪倒在自己面前的數(shù)萬人。
一種奇妙的感覺涌上心頭,這感覺很好,很獨(dú)特!
仿佛這世間的一切,都將臣服于他的腳下!
“呵呵.....我才是王啊,我才是那至高無上的王!”
吳存張開雙臂開懷大笑,緊接著一陣?yán)滹L(fēng)吹過。
他下意識地打了個(gè)寒蟬,癲狂的眼神忽然變得冷靜下來,緊接著又被一種莫名的恐懼替代。
“我....我做了什么,我......”
吳存緩緩舉起雙手,上面紅色的液體混合著別的什么,正滴答滴答地往地上低落。
看著面前那被自己虐待的不成人樣的尸體,一股寒意涌上背脊,緊接著又被一股迷茫替代:“這,都是我做的,我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
“啊!”
他忽然覺得腦子一陣疼痛,眩暈感充斥著腦海,他順勢跪倒在地,痛苦的抱著腦袋。
許久,疼痛感消失了,吳存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雙手撐在地上,留下了幾個(gè)鮮紅的血掌印。
“不對勁,不對勁!”
吳存的腦袋還帶著眩暈,但此刻他無比清醒。
他思索著自己一路的所作所為,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似乎是從進(jìn)入草原開始,他就開始變得不對勁,面對身邊的一切陌生人,除了意識中該有的警惕,但似乎心底已經(jīng)把他們當(dāng)作自己的某個(gè)好友一般,下意識的放下防備!
而且,這一路走來,太奇怪了,那么多不合理的地方,他明明察覺到,可似乎無法做出相應(yīng)的策略。
就連上這座山,他應(yīng)該帶著一群人保護(hù)他,可他沒怎么做,反而支開了一切,對于這里一切不合理的人,不合理的事情,不合理的人蠱,他似乎都覺得理所當(dāng)然,似乎本就該這樣,似乎他就屬于這!
想到這里,吳存感覺如墜冰窖,他理不清一切,腦子非常亂,忽然,周圍安靜下來了!
他抬頭望去,更加毛骨悚然的事情發(f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