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莊園。
相比于白日的冷清,夜晚總是熱鬧的。
隨處可見的人影,將喧鬧聲充斥著每一個角落。
“你喊這么多人來做什么?”
莊浩對著中年男子問道。
“干什么?”
男子吃著滿嘴流油,有些發(fā)愣問道:“你看不出來干什么?”
“看不出來!”
莊浩有些不明所以的說道。
“這都看不出來,白活了,當(dāng)然是干死吳存啦!”
莊浩猛地扭頭:“啥?干死他?為啥?”
面對他的三連白癡問題,男子似乎不太想搭理他,翻了個白眼說道:“那小子都挑釁到家門口了,我再不干死他,不是打我臉嗎?”
“啊?”
“啊什么啊!這逼崽子敢挑釁我,我保證得干死他!”
莊浩有些跟不上這家伙腦回路了:“不是,這么快就動手了?不多準備準備?”
“準備個毛,干就完了,大家說是不是?。俊?/p>
男子拿起雞腿高喝一聲。
在場吃喝的眾人都紛紛高喝:
“對,干就完了,干死他!”
“同意,早就看這孫子不順眼了,敢挑釁我們,等死吧就!”
“臥槽誰摸我雞兒?”
“你瞎啊,那把雞腿是我的!”
“..........”
聽著雜七雜八的聲音,莊浩有些凌亂了。
“現(xiàn)在都這么草率的嗎,準備都不準備一下?”
“哼!”
不多時一道冷哼傳入耳中,莊浩順著聲音看去。
只見全場唯一的女性武玉,身穿露背低胸黑色包臀裙,大腿根部纏繞一條同樣是黑色的絲帶,順著修長的腿一路向下是黑色的高跟鞋。
就這樣,一身黑的她右腳架在左腳上,手握高腳杯,紅色的液體在里面旋轉(zhuǎn)翻越再旋轉(zhuǎn)。
她輕輕抿了一口,目光看向那和眾人耍得不亦樂乎的中年男子冷聲道:“還是那樣小家子氣,瑕疵必報!”
“他這么小氣的嗎?”
莊浩第一回聽到其他人對這個男人不一樣的評價。
他一直以來對他的印象是,不拘小節(jié),不靠譜,悶騷........
還真不知道他居然還有小氣的一面。
“是啊小氣的半死,之前有一個黑心老板坑了他一百塊錢,后來他連夜喊了數(shù)百人把那老板活活打死,第二天吊死在紅綠燈上!”
“臥槽,這么兇殘,一百塊錢至于嗎?”
“誰知道呢,反正那天過后他被滿城通緝.........”
武玉停下了,她抬起高腳杯又抿了一口紅酒。
“他這樣居然還能干到這一步,也是牛,就不會忍忍嗎?”
莊浩忍不住說道。
“忍?”
武玉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話,她紅唇微張:“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么話?”
“忍一時越長越虧,,退一步越想越氣!”
莊浩:“...........”
“哈哈哈........”
武玉輕笑,身子往后一仰,兩只腳交叉互換,絲毫不在意自己走光。
莊浩的眼睛下意識的移開。
“你們兩個在這里傻站著干嘛,怎么不一起去吃,這可不是那群傻老外做的,是我新招來的廚師!”
中年男子抓著個醬肘子走了過來。
鼓著腮幫子走到二人中間。
“哦,我在想,接下來我要做什么,現(xiàn)在吳存已經(jīng)徹底不相信我了,還需要回去他身邊嗎?”
莊浩看了一眼男子油膩膩的手,往旁邊挪了半步。
“去啊,干嘛不去,你不去我們哪來的臥底?”
“也沒有誰家的臥底是知道了對方身份的吧!”
“那也沒有誰家的臥底是對方的好兄弟吧!”
“................”
瞧見莊浩的臉色有些鐵青,中年男子嘿嘿一笑,將啃得剩不了幾口肉的肘子塞到他手里,往他身上拍了拍:“唉,其實不去也可以的,大不了就電話聯(lián)系嘛,省得尷尬!”
莊浩看了一眼身上的油脂,深深嘆息了一口氣。
“唉,別板著一張臉啦,來,我給你嘗嘗我的好酒!”
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走到一個沙發(fā)前,雙手放在底端,身子繃緊,一咬牙,猛地一發(fā)力。
頓時,偌大的一個沙發(fā)..........紋絲不動。
“看什么看,還不快來幫忙?”
中年男子頓時老臉一紅。
很快,來了個染著黃毛的細狗上前,輕輕一抬:“快老大,趕緊拿!”
“叫大人,沒大沒小,什么老大,整得和黑幫一樣!”
男子找了個理由轉(zhuǎn)移剛剛,身子蹲下,從沙發(fā)下面拿出了個陶瓷的罐子,上面貼著紅色的破爛封條。
“呵呵,你有口福了,這可是我從一些村子里的大爺手里買的,足足三十年呢,絕對的好酒!”
“是搶的.......”
武玉糾正。
“瞎說,給錢了!”
男子樂呵呵地拿來了幾個碗,封口一打開,頓時酒香四溢。
所有人都精神一震,目光看來。
“去去去,等一會給你們喝!”
男子給自己先倒了一大碗,隨后又分別將另外兩個碗滿上。
“我這可就剩最后一壇了嗷,喝了可就沒有了,要不是馬上要對那孫子動手了,我才舍不得拿出來呢!”
他說著,遞給莊浩一碗。
莊浩頓時有些受寵若驚地接過。
“你上回也是和我說剩最后一壇的!”
武玉插嘴道。
“喝什么鳥酒,喝這個,那玩意有啥好喝的!”
被揭了老底的男子氣急敗壞地奪過武玉手里的高腳杯,將裝著酒的碗塞入其中。
“這么大一碗,你要我命嗎?”
武玉看著滿滿一大碗酒不滿道。
“什么話,喝完你就上樓睡覺,香的一批!”
男子反駁道。
莊浩頓時聽出了盲點:“什么意思,不是今晚動手嗎?”
“誰告訴你的?”
男子拿起酒碗一碰,仰頭喝了一小口。
“嗯?”
莊浩疑惑。
同一時間手里的那根剛剛男人塞給他的豬肘子又被奪了回去。
“小子,你懂不懂什么叫慶功宴?”
“啥?”
這回莊浩是徹底摸不著頭腦了,他有些懵逼:“慶功宴不是慶功的嗎?”
“是啊,慶功的啊,怎么了?”
“那我們還沒開始下手啊!”
聞言,男子不假思索的回道:“提前慶功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