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吳存詫異地扭過頭來。
“嗯,也不算騙你的吧,不過也差不多…………”
段凌撿起一顆小石頭丟入河里。
“什么意思?”
段凌的話,瞬間勾起了吳存的好奇心。
什么叫他們是騙自己的。
“就是字面意思啊,就是關于你想知道的真相!”
“他們不是說告訴你后會引發什么后果嗎,這個他們是騙你的!”
段凌又丟了個小石頭在河里。
吳存沉聲問道:“他們為什么騙我?”
“噗咚!”
石子沒入水中。
“騙你還需要理由嗎,無非是利益罷了…………”
“利益?”
吳存聽到這話,瞬間就明白了。
自嘲地笑了笑。
利益,果然啊,又是利益…………
為了所謂的利益,他們如此折騰自己,不寒磣嗎?
“不過,你為什么又說也不算騙我的?”
吳存想起來段凌前后矛盾的話,開口問道。
“你想知道嗎?”
段凌拍了拍手,扭過頭來。
一雙深邃的眼眸,似乎要把吳存看穿。
“想!”
吳存猶豫再三后點了點頭。
“好吧,那我就告訴你!”
段凌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般開口道:“因為,你就是那個皇子,所有的事情都是圍繞著你來轉的。”
“而一旦讓你知道真相,事情很有可能會超出所有人都把控朝著不可逆的方向發展,而你!”
段凌的臉色變得凝重:“很可能在這場漩渦當中,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所以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也不算騙你吧?!?/p>
聽到段凌的話。
吳存只覺得心中似乎有什么東西斷裂了一般,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剛剛段凌的那番話,他沒記多少,從段凌道出他就是那個皇子的時候,他的大腦就陷入短暫的死機。
縱使心中早已有準備,可真的得到了這個真相,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他媽的,這種事情誰能夠接受???
好好的穿越一次,本以為是小說里的那種逆天改命瀟灑人生,可結果呢?
結果卻是告訴他,他的一切,從出生到死亡,父母,朋友,所有的一切,甚至包括穿越。
從始至終都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著一切,他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就像楚門的世界,不,比那個世界還艸蛋,最起碼人家還有機會逃出,而他卻連自己身邊哪些是虛假哪些是真實都分不清。
段凌在他旁邊又說了好多,說了他們青梅竹馬的關系,他們在北域所過的生活,陸陸續續說了好多好多。
可吳存沒在聽,他的腦袋已經無法自我思考了。
等到他好不容易消化完一切后,發現段凌又安靜了下來。
把玩著手里的石頭。
“那幕后的操控者是那個人嗎?”
吳存想起了記憶里那個摘下北域王面具的男人。
“他?”
段凌很快就反應過來吳存說的是誰:
“算吧,當然還有其他人…………”
“都有誰?”
吳存又問,可是這一次段凌沉默了。
好一會她才搖頭說:“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這個事情的真相遠比你想的要殘酷…………”
“你沒辦法接受的…………”
這回輪到吳存沉默了,他緩緩吐出三個字:“是什么?”
“………………”
又是沉默許久,臉上突然傳來一陣幽香,一只柔軟的手撫在他的臉上。
段凌將他的頭扭過來,眼里帶著歉意:“對不起,我真的不能告訴你……”
見到吳存眼里的失落,她又補充道:“這說不是為了利益,你信嗎?”
“我…………”
吳存愣了一下,而后緩緩點頭:“我信!”
聞言段凌臉色又恢復了平靜,她放下手,朝著旁邊摸索著。
小石頭都被丟光了。
“砰!”
突然,河水激起巨大的水花。
一塊比吳存腦袋還大的石頭被她丟入河里。
“吳存!”
待到河面恢復平靜,段凌又開口道,她的眼神換上了堅定:“我向你保證,等我將一切事情都處理好了以后,我一定會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訴你。”
“在這以前,你能答應我,不要自己去接觸那些事情嗎?”
看著她將一塊塊大石頭丟入河里,雖然和小說里那些唯美的畫面有著巨大的反差。
但吳存心中毫不在意,一股暖流涌上心頭,他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聞言,段凌這才滿意地笑了。
她拍了拍手,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雙腿,歪著頭看著吳存:“所以,現在你能和我說說,你所經歷的一切事情嗎?”
“可以!”
吳存毫不猶豫地點頭。
既然知道了她對自己是善意的,又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那么告訴她也沒什么,反正這些事幕后的人知道的清清楚楚,那多一個知道又有什么關系呢?
“你想從哪開始聽?”
“嗯…………”
段凌抬起頭思考了一會,說道:“那就從你在那個世界出生的事情開始說吧!”
“那有點長咯,我得說好久!”
吳存對于她知道自己穿越的事情不感到意味。
反正這幾乎是大眾都知道的事情。
“沒事,你說吧,反正我們的時間很多,有的是時間聽!”
段凌說著,身體側躺下,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一手撐著腦袋,安靜的像個瓷娃娃。
“我出生在一個比較普通的家庭…………”
吳存將自己在那個小院子的出生后的事情緩緩道來,從他父母之間被外公拆散的愛恨情仇,再到他老爹郁郁寡歡那些年他兼職打工賺學費遇到了他的初戀武玉一直說到他老爹創業成功,他搖身一變,成了富二代。
在到后來奇怪的車禍,詭異的爆炸,將他身邊的一切奪去后,他再付出常人難以想象的毅力硬生生地撐起老爹留下來的遺產。
聽吳存說話的這段時間里,段凌也時不時會插上幾句話。
例如他說到渾身上下湊不出五塊錢吃飯的時候,段凌會譴責他那整日借酒消愁度日的老爹,不過眼里更多是心疼。
當他說道在游樂園扮演鬼屋NPC時,她又會好奇的發問,什么是鬼屋,游樂園又是什么,快樂肥宅水真的很好喝嗎?
她好奇的東西太多太多了,吳存都會一一解答。
當她聽到日行千里的高鐵時,眼里會露出震驚,當她聽到在家就可以點外賣看電影的時候,眼里又會露出一絲期望,而當她聽到國泰民安,國家不受戰亂之苦,百姓安居樂業的時候,她的眼里又滑出了幾滴淚水。
可以說的事情太多太多,很多吳存認為習以為常的東西時,她總會表露出強烈的好奇與渴望。
這時吳存才記起來,她原來也不過是一名二十幾歲的姑娘罷了,不同的是,現代和她一樣年紀的姑娘過著安穩舒適的生活,而她卻要在這個年紀。
提著長槍,在鮮血與暴力中,為了守護自己的國家,去與敵人搏殺。
在一次次生死當中歷練,逼迫著自己成長。
當然,吳存說了這么多事情。
段凌問的最多的一個問題就是:
“那個武玉真的和我長的很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