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日麗,枝葉在風的鼓動下不時輕微搖擺,陽光依舊灼熱,一片墓碑整齊地屹立于眼前。
幾簇干枯的鮮花擺放于墓碑前,上面是素不相識的面孔。
“這就是你父母的墳墓嗎?”
張磊站在吳存身旁,吸著煙問道。
“是的!”
吳存看了一眼陌生的照片,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這事我聽過,上面也有調查!”
張磊說道:“在你上一次出事前的幾個星期,數據是顯示這里就是空的墓地,而在你來墓地的前兩周這里才被人買下!”
“關于這點我們也做過調查,事實就是如此!”
聽到這話,吳存吸了口煙苦笑道:“可我父母已經下葬了好幾年了啊!”
“所以這就是最蹊蹺的地方!”
張磊吸了口煙繼續道:“我們也查了這里下葬人的家屬情況,事實證明人家的一切手續都是合理的,沒有任何異常,這種情況下我們也不能強行把人家挖出來不是!”
“所以,問題就出現在當初賣給我的那群人身上對嗎?”
“算是吧!”
張磊緩緩吐出來一口煙。
“什么意思?”
吳存扭頭看向他。
后者沉默了一會,才說:“我們的調查結果是,當初負責這塊墓地的人,在賣出后的第二個月就出車禍死了,全家五口人一起外出旅游出車禍死的!”
“死了?”
吳存搖了搖頭,將煙丟在地上:“真不出意外啊.........”
“又是車禍!”
他的鞋子將煙頭熄滅,而后彎腰撿起拋入垃圾桶里。
“是啊,車禍............”
張磊吸了最后一口煙,隨后將煙頭摁在泥土里,再丟入垃圾桶內。
二人回道車上,汽車被打著,張磊問道:“接下來去哪?”
“回去吧!”
吳存看了一眼身后的青山說道。
“叮咚!”
正欲發車,張磊的手機提示音響起。
他趕忙解鎖屏幕,看了一會,將手機屏幕移到吳存面前:“你那幾個叔叔的消息有了!”
“有了?”
吳存接過手機。
是一個文件夾,他點開,里面是一些告示。
放大圖片,吳存仔細地閱讀,臉色也隨著愈加閱讀愈僵。
他沉默了一會,隨后扭過頭看著張磊,不可置信的語氣道:“全都進去了?”
“上面是這么說的,應該錯不了!”
吳存沉默一會,默默將手機遞回去。
沒錯,都進去了。
全都進去了。
上面寫的是他的幾個叔叔因為各種原因被抓了進去,有泄密的,挪用公款的,強奸的等等等等,甚至連盜竊的都有。
雖然很離譜有的,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確實被抓進去了。
“為何網上查不到消息?”
吳存問道。
“因為具體結果還沒出來,加上有人在背后封鎖消息,所以這幾位被抓進去了都沒什么人知道!”
張磊說道。
吳存沉默了。
“怎么,是懷疑他動的手?”
“除了他,還有誰?”
吳存想到了那辦公室外的娛樂設施。
難怪,他變成了董事長。
原來能送的都被他送進去了,送不進去的都被他趕到分公司去了。
現在整個總公司,可以說唯他獨大。
呵呵,真是有點可笑了。
“可能是吧,畢竟舉報你這幾個叔叔的人都是匿名的!”
張磊腳踩上油門,車子向前緩緩開著。
“謝謝了你告訴我這么多!”
開了好一會兒,吳存忽然說道。
“謝啥,打擊掉幕后的犯罪集團,這點小忙算不上什么!”
張磊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說,他們既然有這么大的能力,為何不直接派人明目張膽的把調查人干掉呢?”
“還要用這些吃力不討好的辦法?”
吳存想了想忽然發問。
“瞧你這話說的,這群人是罪犯,但他們不是傻子,掃h和反恐他們還是分得清的!”
張磊放了根煙在嘴上,但想了想還是拿下來了。
“哦,是這樣啊!”
吳存點了點頭。
他現在覺得腦子有點亂了,似乎他的腦子從來就沒有清醒過。
以至于他一直以為事物都是一成不變,依舊在用很笨的方法去應對。
殊不知變得不止是事,還有人。
最終留在原地一成不變的人是他自己。
“這趟水很深啊!”
吳存將目光移向窗外,道路旁是清澈的溪流,溪流順著山腰緩緩流下,順著山腰往上是高聳的山巔,再往后看是更高的山,再往后依舊如此,一成不變,目光漸漸遠去,高山越來越多,漸漸地有些看不清了。
................
傍晚。
天邊五彩斑斕,昏黃的陽光斜射在屋檐,門前不時經過騎著電瓶車回家的街坊鄰居。
見到院中忙碌的身影,幾個眼熟的大叔阿姨都會停下腳步打個招呼,吳存也都笑著回應。
“老吳,你是不知道,街尾的老張的兒子去年高考落榜了!”
“有這事?”
吳存切著菜問道。
老張的兒子他是知道的,讀書很拼命,成績一直都很不錯,可居然落榜了,這倒是他沒想到。
“聽說那天他發燒了,沒發揮好,唉可惜咯!”
莊浩嘆息一聲,將灶火點燃。
“那后來呢?復讀沒?”
“后來老張他老婆又得了癌,錢都拿去看病了,復讀自然是沒戲!”
莊浩往鍋里倒了點油。
“啥癌,治得好嗎?”
吳存問道,老張比他大個八歲左右,兩人也算大小認識。
“啥癌忘記了,不過不是啥絕癥,發現的早,能治!”
莊浩將拍好的蒜倒入鍋內翻炒。
“那就行,那他兒子呢,現在干嘛?”
“讀書唄!”
莊浩將洗好的青菜倒進去,大火瞬間翻涌。
“不是說沒錢了嗎?”
“是沒錢了,但我給了!”
莊浩漫不經心地回道,手里的鍋上下顛著。
“可以啊你,心還挺善!”
吳存將切好的菜遞給張磊,又將目光移向一旁殺好的魚。
“那不然呢,總不能見那小子大好前途沒了吧,都是街坊鄰居,能幫就幫咯!”
莊浩笑了笑,將調理灑入鍋內。
“是啊,能幫就幫!”
吳存也重復了一句,他將刀插入魚的身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