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吳存的話,劉鑫如赦大令,他喘著氣說:“好,我說…………”
他小心翼翼的擦了擦嘴角嘔吐的水漬,將事情一一道來:
原來,他并不叫做劉鑫,而是叫劉金。
數年前他曾是一處墓地的管理人員,但后來染上了賭博,在斷斷三個月內將財產揮霍一空,并欠下了數十萬的賭債。
由于無力償還,那些催收人員一路找到了他工作的地方,后面工作單位以他影響了聲譽將他開除。
這期間他帶著妻子孩子在各地奔波,每個月所賺取的錢財都拿來還了,本以為還完即可,可沒想到,他所欠的錢早已經不是數十萬,而是經過利滾利滾利滾利滾利一直滾到數百萬。
正當他絕望之際,突然出現了一伙人,說給他還完所有欠債,但是需要他干一件事,走投無路的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在確定了錢真的被還清后,他自然也想到了要幫那伙人做一件事。
本以為是殺人放火,可沒想到,那群人居然只是讓他做回原來的工作。
區別在于,他的上班時間是不規定的,有時休息數月,有時連續上好幾天。
而他要做的就是每次過來,確保整個墓地沒有任何工作人員遺留,并且將其中幾塊墓碑的照片調換。
做完這一切后,他只需要安靜的在辦公室里等待吳存的到來,陪他聊聊天即可。
雖然這很奇怪,但他也不多問,只是老實的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本以為這件事要干一輩子,他卻在數月前收到了那群人給他的一大筆錢,說他從今往后不用出現了,之后換個城市生活。
“吳少,我就知道這么多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哦,是嗎?”
吳存皮笑肉不笑的坐著。
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所以,這么多年,你就干了這些?陪我演戲?”
“對對對,我就做了這些!”
劉金連忙點頭道:“其他的我都不知道,求求你放過我吧!”
他邊說邊從椅子滑下去,想要求饒,卻被張泰死死地摁著。
“欸,整這些干嘛,我又不是黑社會,你別老跪著啊!”
吳存過去將他扶起:“男兒膝下有黃金,你這老跪,財全沒咯!”
“我.....我......”
劉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說什么。
只是睜大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吳存。
“行了行了,不問你了,看給你嚇得!”
吳存隨意擺擺手。
張泰直接一把捏住劉金的嘴巴,隨后將一只襪子團吧團吧塞到他嘴里。
又找了根繩子,將他五花大綁地捆在角落里動彈不得。
“放心吧,不殺你!”
吳存開口道:“等事情結束后我會把你放了,知道不?”
劉金連連點頭。
“當然,若是這期間,你敢試圖逃跑,小心你的妻子他們!”
聽到這話,劉金頓時睜大眼睛,眼里帶著無限的祈求。
“沒辦法,禍不及家人,但是是你們先壞規矩的,所以別怪我咯!”
吳存說罷,給自己點了根煙。
張泰則拖著他到一間空蕩蕩的僅有兩平米的小房間關住。
做完這一切后,他回道椅子上,接過吳存手里的煙。
“老板,你覺得他說的都是實話嗎?”
“哼!”
吳存冷哼一聲道:“怎么可能,他的眼神從頭到尾都沒有恐懼,所以他斷定我們不會殺他,剛剛只是配合著我演戲,說的話真真假假,迷惑我們罷了!”
聞言,張泰皺眉:“要不要再把他抓來打一頓?”
“不!”
吳存擺手否決,他深吸一口煙道:“這小子不會說的!”
“為什么,我看他挺窩囊的啊!”
“他是窩囊,但他也有在意的人!”
張泰瞳孔一縮:“你是說,他家人?”
“差不多吧,那小子在那么絕望的情況下他妻子還陪著他,甚至一路好到現在,可以肯定他們的感情不一般!”
吳存將煙吐出道:“所以,你再怎么問他都不會說的,他一旦說出口,他的家人將會受到威脅,除非我們能夠確保他家人的安全!”
“不過這小子編瞎話編的不行!”
張泰皺眉說道:“按目前我們判斷來說,他應當是知道許多內幕的,而他剛剛開始只是個賭徒,但一個賭徒又如何能夠知道消息內幕?”
“而且,就算他是意外知道了,以那伙人的勢力完全可以殺人滅口,為什么偏偏要給他一大筆錢,讓他跑路!”
“更何況,他最初只是一個一無是處的賭徒,這樣的工作,完全可以找任何人做,為什么偏偏是他,還有,既然有了一大筆錢,他完全可以跑到國外,根本不會被我抓到!”
聽完張泰的話,吳存將煙霧吐出,灰白色的煙霧讓他的臉有些看不清。
“還是那句話,這小子有在意的人!”
吳存又點燃一根煙:“從進門到現在,他唯一一次情感波動的最大的就是我剛剛說他妻子的時候,這看起來很合理,但恰恰又是他引導我們!”
“或許他從一開始就是故意讓你抓到!”
聽到這話,張泰的皺的眉頭舒張開:“原來是這樣,那這小子城府挺深的啊,他的妻子早就被抓了,他想借我們的手去對抗!”
“不過,我們真的要順著這小子的引導去幫他救他妻子?”
吳存將煙吐出:“不,先不急,又不是你老婆孩子急什么!”
“我們先晾他一會兒,等他把籌碼再交出來一些,我們再出手!”
“也對,那就先不理他,把他關著,反正他早晚得急!”
張泰也是將煙頭熄滅。
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凌晨五點了。
“快天亮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嗯!”
吳存點頭,起身和他出去。
順著全是垃圾的樓道出了居民樓,遠處的天邊已經泛起點點白光。
連續好幾天沒好好休息了,吳存此時的腦袋有些昏沉沉的。
回到家的時候,天邊露出魚肚白。
吳存在路邊買了點早餐,就回到了院子里。
“張磊,起床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