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阿木問出的白癡問題。
周武兩眼一黑,扭過頭去,不搭理阿木。
“要是肉體沒了呢?”
“............”
“說話呀,要是肉體沒了呢?”
“............”
“喂,說話呀,要........”
周武徹底忍不住了。
他沖著阿木咆哮:“你他媽傻逼啊,肉體沒了當(dāng)然是死了啊!”
“不對啊!”
阿木反駁:“可是吳存一開始跑到周元身上,那個時候他不就沒肉體,不也活得好好的!”
“那不還...........”
周武剛想說那不還是有肉體。
可他突然反應(yīng)過來。
是啊,那雖然有肉體,可那不是吳存的,是周元的啊!
某種意義上來說,那時的吳存是失去肉體的!
“沒錯吧!”阿木看見周武思考,開始得瑟:“我就說有問題吧,吳存那個時候沒肉體,但是他寄托別人的肉體活得好好的!”
“那是不是說,靈魂離開了肉體照樣可以活得好好的!”
“只不過需要一個載體而已!”
周武皺著眉思考。
似乎,好像,有點道理啊。
他以前怎么就沒注意到這一點呢?
“如果這樣的話,那是不是某種意義上沒有死人!”阿木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睛:“誰都不會死,只是缺少了一個存在人們眼前的載體而已,所以我們認(rèn)為他死了!”
眼見周武眉頭越皺越深。
阿木乘勝追擊:“就像你一開始說的,任何人都不能在兩界來回穿梭,但是吳存以靈魂狀態(tài)卻可以,如果這樣的話,是不是又否定了你說的不能來回穿梭的理論!”
“只要靈魂過去找到一個載體,就成功去了另一個世界,那個時候他還是他,只是肉體不一樣了,這不就打破了你的理論!”
福爾摩斯·木:“要是這樣的話,靈魂和肉體是一體的嗎?肉體不能過去,是因為肉體屬于這個世界,過去了相當(dāng)于入侵,但是靈魂可以!”
“難道說靈魂不屬于這個世界?那靈魂從哪里來的?”
“嘶!”周武倒吸一口涼氣。
他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這是他以前從未細(xì)想過的問題。
“我們是否從一開始就不屬于天地間,只是肉體把我們束縛了,又是否靈魂才是真正的本我,只有當(dāng)肉體消散的那一刻,我們才是真的我們呢?”
福爾摩斯·木繼續(xù)問:“那既然肉體只是束縛我們的枷鎖,而我們的一切欲望都是來源于滿足這個肉體,靈魂才是我們的本質(zhì)!”
“那么!”
福爾摩斯·木的聲音變得犀利穿透人心:“我們所做的一切到底是為了什么,戰(zhàn)爭,財富,愛情,欲望,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滿足肉體!”
“這樣的一切還有意義嗎,我們的本質(zhì)始終是靈魂,肉體如何都與我們無關(guān),所有名譽(yù),權(quán)力都是虛無的,只是為了滿足而滿足!”
“那活著,到底是為了什么?”
大思想家·木:“你試著想想,肉體終究只有百載光陰,但是靈魂卻沒有時間的限制,我們所謂的死亡只是肉體的消散,往后便是屬于靈魂的漫漫歲月!”
“在這漫漫歲月當(dāng)中,短短百載的肉體欲望上的滿足,在世間所做的一切,真的有意義嗎?”
“你可能會說,有,因為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真實的,真正存在于你眼前的,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生活,是體驗這世間,并且靈魂的世界是你從未體會過的!”阿木將視線移到周武前方的冰棺上:“可是,你眼前的東西也同時告訴你,靈魂是真實存在的!”
“它將有浩瀚無垠的時間,現(xiàn)在你短短數(shù)十載的光陰,讓你的認(rèn)知不夠,一切充滿狹隘的眼光!”
“可你想象一下,千年,萬年,百萬年,上億年,到時候的你,還會覺得如今的一切有意義嗎?”
阿木看著周武的表情陷入深深的迷惘。
滿意的點了點頭。
走上前去拍了拍他肩膀:“行了,我就說到這,我感覺我的話已經(jīng)觸及到你的靈魂!”
“接下來的時間就還給你好好思考吧!”
他說完,順手將周武腰間的錢袋順走,邁著小步子走到冰棺前。
吳存還躺在里面,一動不動。
身上爬滿了蟲子。
若不是那顆鮮紅的心臟還在跳動,阿木絲毫不懷疑他死了。
“嘖!”阿木搖了搖頭:“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活著還不如死了!”
搖了搖頭。
雙手拿著小錢袋,背在身后,邁著小步子晃悠晃悠地往外走。
而周武還在原地,皺著眉頭,不斷沉思著阿木的話。
.................
過了許多天。
周圍的山林都被雪覆蓋,屋頂上是厚厚的積雪,天地間白皚皚一片。
門前有一片被掃出雪的空地。
空地上擺放著一張?zhí)梢巍?/p>
一個胡子邋遢的男人躺在上面,手里舉著一個酒葫蘆,正不斷的往嘴里倒酒。
“咕嚕咕嚕!”
又是一大口喝下去。
“啊!”阿木咂咂嘴,慵懶的伸了個懶腰:“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
他翻了個面,讓陽光曬曬另一側(cè)有些發(fā)冷的身子。
暖洋洋的陽光照在身上,右側(cè)還有這小子給自己弄的火堆。
上面一只兔子烤著黑乎乎的。
周武自從上次聽了他那段觸及靈魂的話后,已經(jīng)許久未露面了,不知道去哪了。
這段時間阿木已經(jīng)摸清走出去的路了,并且還成功向過路的商販買了些酒喝。
每日喝點小酒,再帶著劍去山林間抓小動物。
他抓的獵物一天比一天好,從一開始的蛇和老鼠,到現(xiàn)在他能夠抓到兔子和狐貍這一類肉多的動物。
不僅如此。
他的小肚腩都長出來了。
這么多天不運動。
現(xiàn)在的他,走個路都喘氣。
已經(jīng)躺床上很久了,今天還是他這一周內(nèi)第一次出門。
走出房門到大門口曬太陽~
又躺了許久。
“呀~”
阿木又緩緩伸了個懶腰。
這才慢悠悠起身。
“唉,也不知道吳存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