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總是逃不掉的。
吳存的傷好了以后,草原人也在同一時間發起了進攻。
不過這回算他運氣好,對面沒有發動大規模戰爭,只是被對方一小隊輕騎進行騷擾了一小陣。
本以為只是一場小小的試探,卻不料,后方傳來噩耗。
糧草被劫走了一小部分,不僅如此對方還毀了糧道。
這讓本就處于草原上的乾國軍隊更處于不利的局面。
“那邊那個,發什么愣,快過來!”
一名軍官模樣的人朝吳存吼道。
“來了來了!”
吳存扶著有些偏大的頭盔小跑過來。
不知道哪個狗日的把他頭盔偷了,于是他也趁別人不注意,順走了其他人的頭盔。
“去左邊那個隊伍里!”
隨著那名軍官的一聲令下,吳存里面屁顛屁顛地跑進去。
“喂,李二牛!”
才鉆進去沒一會兒,就聽到有人喊他。
回頭一看,臉上露出一絲欣喜。
這人正是當初把他從死人堆里扛回來的大狗。
“你怎么在這?”
吳存欣喜地問道。
在這片陌生且充滿肅殺的軍營里,遇到認識的人,心中總會有些許安慰。
“我本來就是這個隊的,倒是你怎么來了?”
“傷好了?”
他說著,還想用手扒拉吳存的盔甲。
“滾,早好了!”吳存一把拍開他的手,扶了扶有些大的頭盔:“我那個隊的人都死了,就剩我一個,所以把我調來了!”
“哦,原來是這樣!”
“不過話說回來,咱這次要去干嘛?”
吳存扶正頭盔問道。
“啊,你不知道嗎?”
大狗語氣里帶有一絲驚訝:“咱后方糧食被劫了,現在局勢不利!”
“不過再過兩個月就轉冬了,周將軍準備趁現在糧食還足夠準備把對方狠狠地打回去,讓他們縮回草原!”
“那意思是我們打完就能回去了?”
吳存沒有質疑周峰的決定。
把他們打回去,等到了冬天,大雪紛飛,到時候他們的騎兵優勢無法發揮出來,自然不敢來騷擾。
“誰知道呢,運氣好的說不定能回去,運氣不好的只能被留下在這里看守到明年!”
“為啥?”
吳存發問。
“你怎么竟說廢話,冬天那群草原人沒有物資,有的被逼的受不了自然下來搶東西,所以就留.........”
“誰還在講話?”
突然一聲怒吼傳來,打斷了大狗的聲音。
他立馬閉嘴老老實實地。
“這是打仗,不是種田,誰再膽敢多說一句話........”
說話的人吳存認識。
就是那天想揍他的那名千夫長。
“那邊那個,你頭盔呢?”
千夫長突然沖著一人喊道。
眾人頓時望過去。
只見一名長得五大三粗的大塊頭,正一臉委屈地說:“俺不知道,俺就上了個茅坑,回來頭盔就不見了!”
“你怎么不把自己掉坑里?”
千夫長此話一出,頓時引得其他人的大笑,這下大塊頭的臉埋得更深了。
“笑什么笑,都很厲害了是不是,那么好,等一會你們第一個上!”
他此話一出,全場安靜。
“喲,不是挺能的,怎么不說話了?”
“嗯?”
他抬著頭看掃了一圈。
刷刷!
忽然,遠處起來一隊人馬。
遠遠望去,只能見到一道黑色的人影,看不清臉。
但吳存一下就知道,這是周峰來了。
“都安靜!”
千夫長低聲喝道。
他則是拿著長槍走到眾人身前,背對著站著。
很快,周峰走到了最高的位置。
長嘴不知道在說什么,吳存伸著腦袋都聽不清。
但里面就有人跑來傳遞話。
講的啥吳存也記不住,反正大概意思是乾皇多牛逼多牛逼,他們怎么樣怎么樣會如何如何打敗敵人,然后話講完了。
所有人熱血沸騰了。
他再拔出劍,高喊幾句口號。
剎那間,聲響沖天,殺氣彌漫。
排山倒海般的高呼,讓吳存也忍不住舉著武器跟著喊。
...............
“行了,都聽清楚了吧,這回我們的目的就是把這群草原雜碎趕回去!”
“上了戰場后,你們就給我狠狠的殺敵,一直把這群雜碎打怕,打哭,一直到他們永遠都不敢下來!”
“讓他們聽到我們的名字就害怕,這樣你們就再也不用這么辛苦一年到晚呆在這個鬼地方了!”
他說完,頓了頓,聲音的嚴厲稍微減弱:“要想在年前回到家陪老婆孩子熱炕頭,都給我活著回來,聽明白沒有?”
“明白!”
吳存跟著一起喊。
“走!”
他大手一揮,隊伍頓時整整齊齊地跟上其他隊伍。
“嘿,二牛,怕不怕?”
大狗稍稍往吳存這邊湊湊。
“我說我不怕你信不信?”
吳存手握長矛,骨節握得發白。
“切,我猜你腿肚子都打哆嗦!”
大狗又來嘲諷。
吳存不想理他。
“其實這沒什么好怕的!”
大狗半晌又湊上來。
見吳存不搭理他,繼續道:“到時候你跟著我,我保護你!”
“就你?”
吳存看了他一眼,這小子體型和他差不多。
“那是,我可是打了好幾回了,這不還是有胳膊有腿的回來了嗎?”
“放心,到時候跟著我,我保你!”
他拍著胸脯說道。
“好好好,跟著你!”
吳存心不在焉的敷衍道。
一想到要上戰場他就有點煩躁,雖然他有玉佩不會死,但是那玩意是用一次少一次,看那裂的程度頂多就再用一兩次就沒了。
想到這次什么都沒干,就莫名其妙的上了戰場,白白浪費一次機會,他就有些煩。
“剛剛沒戴頭盔那傻貨呢?”
忽然隊伍旁邊傳來一道聲音,吳存看過去,是千夫長。
“在那!”
有人指了指吳存右前方一臉委屈摸著頭發的大塊頭。
“拿給他!”
千夫長不耐煩地將一個頭盔丟到一名士兵手里。
那名士兵立刻接過,朝著前方傳遞。
很快傳到了吳存手里。
“喂,那頭牛!”
吳存用長矛屁股戳了戳他。
“你在叫俺嗎?”
大塊頭扭過來,臉上帶著茫然。
“不然呢,除了你還有誰。”長得和牛一樣壯。
他將頭盔遞過去:“拿去,別再丟了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