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塊頭一臉詫異的看著吳存手里遞來的頭盔。
短暫愣了幾秒后。
隨后臉上爆發出喜悅的笑容:“啊,謝謝你,謝謝謝謝!”
他不斷重復著感謝的話,將那頭盔接過,戴在他那大大的腦袋上。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千夫長!”
吳存看了一眼他那只勉強塞下一半的頭盔,默默把自己歪了的頭盔扶正。
大塊頭一聽,立馬四處張望。
很快就見到了人群最前面的千夫長,直接大喊:“謝謝千夫長!”
那聲音嘹亮的程度。
直接吸引來了百夫長。
后者一腳踹他屁股上:“喊什么喊,就顯你嗓門大是不是?”
“吃飽了飯沒力氣使!”
百夫長的罵聲傳入眾人的耳朵。
一個個都抿著嘴巴憋著笑,沒一個出聲。
這一幕在枯燥無聊的行軍路上,也是不可多得的趣事。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吳存累得氣喘吁吁,雙腿都止不住打顫的時候,才終于聽到原地休整這四個大字。
“呼,終于能休息了!”
吳存一屁股坐在地上。
左右看去,一眼望不到頭的士兵都整齊地坐著,車子和物資在中間。
靠在車轱轆上。
吳存覺得,他此刻要是閉上眼睛,指定能睡個兩三天。
太累了。
他終于明白行軍打仗有多苦了。
“嘿,哥們,挪個屁股,謝謝!”
右邊是大狗的聲音。
用屁股想都知道,這貨又要來裝逼了。
果不其然,他坐下的第一句就是:“嘿,怎樣,很累吧!”
“我告訴你,比這累的還在后頭呢!”
他邊說邊拿出一個水囊。
“等到時候遇見草原雜碎,那個時候才叫苦呢!”
吳存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水囊,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用竹子做的水壺,感覺有點不平衡。
不由得疑惑道:“你為什么和我不一樣?”
“什么不一樣?”
大狗喝了一口水,有點發懵的看了吳存一眼。
見到他舉著手里的竹子做的水壺,不由得發出輕笑。
“哦,你說這個啊?”
他笑著悄悄湊上來:“這是我上回尸堆里撿的,草原蠻子用的!”
他說著還拍了拍水囊:“牛皮的,值不少錢呢!”
“這被發現了不會被罵嗎?”
吳存發問道。
“切,罵什么!”
大狗撇撇嘴,眼睛看向四周,頭微側,一手捂在嘴前悄悄道:“這玩意理論上來說不行,但真的誰管你啊,只要你別拿太過火的東西,上面基本上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說起來,我上回還瞅著那家伙拿了半個拳頭大的金子呢!”
“嘖嘖嘖,那得多少錢啊,要是給我,我回去高低得討四五個婆娘。”
他搖頭說著,大拇指方向指著右側。
吳存看過去,那人正抱著長矛小憩。
他認識,這貨是個百夫長。
“吶,給你嘗嘗,這牛皮囊裝的水可好喝了!”
大狗遞來他手里的水囊。
“是嗎?這還能更好喝?”
吳存狐疑地接過。
淺淺喝了一口,味道和他的一模一樣,沒變化啊。
“怎樣,很好喝吧?”
大狗奪回他的牛皮囊,寶貝似的藏懷里。
“我打算回去把他賣了,這草原上的,指定能賣個好價錢!”
他將水囊藏好,滿意地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完了,flag立了,你回不去了!”
吳存撫著額頭,小聲吐槽。
“什么服啦哥?”
“沒什么。”
吳存抱著長矛,腦袋靠在車轱轆上,將超大的頭盔扣在臉上,閉上眼睛。
“嗯,休息吧,我也瞇一會兒!”
大狗說著也往后靠著。
沒兩分鐘就傳來了呼嚕聲。
賊大。
“草,有完沒完,這么大聲!”
吳存罵罵咧咧地將頭盔戴好,屁股往旁邊挪,戳了戳旁邊人:“哥們!換個位置?”
那人抬頭看了一眼呼嚕聲比張磊還大的大狗,直接搖頭:“不換!”
說著,他將頭盔往下拉了拉,眼睛閉上,不鳥吳存。
“淦!”
吳存忙忙碌碌的回到原味。
看了一眼睡得嘴巴都歪了的大狗,他就想一腳踹過去。
媽的,打戰呢!
你睡這么香。
敵人來了怎么辦?
說著,他伸手推了推大狗。
..........沒醒。
“算了,就這樣吧!”
他把頭盔一扣,腦袋一躺。
擺爛咯。
“砰!”
正氣呼呼睡不著呢。
一顆小石頭砸在他頭盔上。
“誰啊?”
吳存抬起頭盔怒罵一聲,卻見周圍人都用不爽的眼神看他一眼,而后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喂!”
一道壓著嗓子的聲音傳來。
尋聲看去。
只見剛剛那個大塊頭小聲說道:“俺這里有位置,你要不要來這?”
“行啊!”
吳存臉色一喜,咕涌咕涌從中間車縫爬過去。
“謝啦哥們,回頭請你嫖!”
吳存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隨后兩眼一閉瞇了起來。
“不客氣!”
大塊頭有些靦腆地撓了撓頭盔。
他安靜了一會,不好意思的說道:“謝謝你遞給俺頭盔!”
吳存:“.........呼呼.........”
“還有那個........”
他支支吾吾地說:“俺有名字,俺娘給俺取名叫大春,不叫牛。”
吳存:“........呼呼....”
見吳存沒理他。
他豆大點的腦子還以為對方不想理自己。
表情有些失落。
“好,我記住了.........”
吳存的聲音忽然傳來,讓他臉上一喜。
“謝謝你.......”
他說完,就抱著長矛也閉上眼睛,一臉的滿意。
“......養生會所頂樓是吧,行,謝了哈師傅............”
吳存抓了抓嘴角,沉浸在睡夢中。
..............
不知過去了多久。
吳存在一陣顛簸中睡醒。
天色已經黑了。
“喲,還知道起來啊?”
大狗賤兮兮的聲音傳來。
“嗯?”
吳存看著眼前一大排腦袋有些懵逼。
“這是哪啊?”
他蒙蒙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一望無際的草地,淡黃色的晚霞射在臉上。
在遠點的空地上,數不清的士兵正原地休整。
“你在哪?你在逛窯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