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阿木走后,周武看向吳存。
此時的吳存基本上可以用支離破碎來形容了。
但他的嘴里卻依舊在發著低吼聲。
周武的眼神看向他心口處,由于心口處的皮膚幾乎都被切開。
他甚至能夠看見那顆紅色的不斷跳動的心臟在不斷地給全身供給著血液。
“蠢貨...........”
周武低罵了一聲。
緊接著,他手在身上摸索,似乎想拿什么東西。
摸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短刀給了阿木。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吳存,又看了看手腕,嘴里輕輕發出一聲:“嘖。”
接著,他毫不猶豫,猛地張開嘴,朝著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噗!
剎那。
鮮血如泉涌一般噴出,他迅速拿那受傷的手按在吳存的心口處。
那傷口碰到鮮血仿佛活過來一般,貪婪地大口大口吸取著。
數不清的鮮血涌入其中。
其中紅色的血液里還摻雜著一些白色的幼小的活物。
隨著鮮血的涌入,吳存的掙扎開始停止。
慢慢地,慢慢地,他的掙扎越來越小,一直到歸于平靜。
“呼~”
見到這一幕,周武這才松了口氣。
臉色蒼白的他連忙將手腕移開。
不過他第一時間沒有去關注傷勢如何,反而是迅速抬起另一只手。
伸出兩根手指,和剛剛的姿勢一模一樣,飛速地點在吳存的心口處。
不過點的位置不一樣。
隨著最后一指的落下。
剛剛平靜的吳存又開始發狂起來。
那原本流不出鮮血的傷口,突然就無數的鮮血噴出。
瞬間將他整個人染紅。
那被切開的傷口,開始是魚線一般細小,轉瞬間又有拇指般粗細。
與此同時,他扭曲的四肢開始緩慢地恢復到原位。
待到拇指般粗細的裂口擴大到手掌一般大的時候,他的四肢已經完全恢復正常。
但劇烈的疼痛讓他滿地打滾。
漸漸的,他的動作停止了。
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般趴在地上,泥土雜草沾染了血肉,他的皮膚已經完全不見了。
活脫脫就是一名“肉人”。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身子輕微地上下起伏。
一同起伏的還有他的血肉,一塊一塊,如同魚鱗一般,一片片張開,又一片片閉合。
似乎有什么東西隱藏在鮮紅的血肉里進進出出。
周武用一塊衣服上撕下的布條纏住手腕。
蹲下身子對吳存詢問道:“現在感覺怎么樣?”
“呼.....呼......感覺........”吳存沒有眼皮,一雙眼睛大大地盯著周武,牙縫里流淌出許多口水到地上:“感覺........和被日了一樣........”
“呵呵,沒事,這只是開始呢!”
周武笑呵呵將手拍在吳存身上,疼的后者是一陣呲牙咧嘴。
“等后面你就明白什么是輪著日了!”
他說完,雙手直接將吳存提起,扛在肩膀上,朝著森林深處走去。
絲毫不管吳存的哀嚎聲。
..........................
林間。
一處小木屋前。
一口大鍋立在空地上。
鍋上飄著熱騰騰的蒸汽。
鍋邊站著的是鼻青臉腫的阿木。
他此時正小心翼翼的核對著手里的一本小本本。
“小白子,你注意點哈,要是再放錯了看我不削你!”
周武一臉愜意地躺在一旁的躺椅上指揮著。
“欸欸,好!”
阿木連連點頭。
一手看著小本本,一手在一旁的罐子里抓著調料:“辣椒.....生姜........蔥花.......”
砰!
他還沒念往。
就被一個大拖鞋飛過來砸到臉:“說了多少次了,蔥花要最后放,怎么就記不住呢?”
“欸欸欸,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阿木連連點頭。
一雙小臉都委屈成豬肝色了。
天知道他為了籌齊這些花了多少力氣。
為了請動那群暗衛,褲衩子都差點賄賂出去。
不過結局還是好的。
他剛剛好在一個時辰內弄到了。
時間不多不少,嘿嘿..........
美滋滋的灑上最后一把蔥花。
阿木第一時間舀起一大碗準備沖進屋里:“嘿嘿,雞湯來咯!”
然而。
他們都沒踏進去。
就被周武一把攔下。
阿木:“嗯?”
“你干嘛?”周武問道。
“給老吳端去啊,這不是給他的嗎?”
阿木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誰說的!”周武板起臉,將手伸出:“拿來!”
阿木:“??”
不過疑惑歸疑惑,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將這碗湯遞出。
“他應該有用處的..........”
阿木這么想著。
卻見周武端起碗,小口瞇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冷不丁來一句:“味道太淡,下回鹽多放點,我口味比較重。”
阿木:“???”
看著周武端著碗,在那愜意的喝起來。
阿木:“啊?不是............”
(黑人問號臉)
“你還在這里站著干嘛?”
周武看向阿木,指揮道:“還不快去把柴火劈咯,再過一會就得做晚飯了!”
“不是..........”
阿木嘴巴張了又張,想閉上又忍不住。
最后他終于開口:“不是,這怎么是你喝的啊?”
“怎么就不是我喝的?”
周武皺眉。
“可是你不是說,要一個時辰內湊齊好給吳存喝嗎,否則后果自負!”
阿木如實說道。
“我什么時候說給吳存喝了?”
周武冷不丁反問道。
“嗯?”
阿木瞪大眼睛。
愣了一會,好像確實沒說哦.......
“可不對啊,你喝的你急什么,還給我規定時間!”
阿木頓時暴跳如雷。
“怎么不急,你懂屁,只要一個時辰以內的才是最新鮮的,我跟你講啊,這做菜的學問可是很多的..........”
周武開始滔滔不絕講屁話。
“那吳存呢?”
阿木問道。
“他治好了,養傷啊!”
阿木:“............”
“可...........”
他還想說什么。
但是見到周武的眉頭皺起。
只能敗下陣來。
垂頭喪氣地拿起斧頭去劈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