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h周淵和齊風二人對視了一眼后,又匆匆擦肩而過。
齊風被一名太監帶領著進來。
“拜見皇上!”
斷了一臂的齊風單手作輯微微鞠躬。
“嗯!”
乾皇淡淡的聲音傳來:“免禮!”
“謝皇上!”
齊風站直身子,立于一側。
“齊愛卿今日前來,所謂何事啊?”
乾皇的腦袋低著,一只手在奏折上寫著什么。
“回皇上,微臣近日聽聞皇宮鬧有鬼魅之說。”
齊風恭敬地說道。
他的話語,讓乾皇的筆頓了頓,隨后繼續在奏折上寫著字,聲音卻是波瀾不驚:“哦?齊愛卿有何見解?”
齊風悄悄深吸一口氣,道:“微臣認為,這鬼魅之說,或許是有人故意為之,意在擾亂皇上的心神。皇上當務之急,是找出這背后的黑手,還皇宮安寧。”
乾皇沒說話,齊風不不敢繼續說,靜靜地等待。
室內安靜得只能聽到筆在紙上劃過的聲音。
良久,乾皇緩緩抬起頭,一雙深邃的眼眸盯著齊風,輕聲道:“齊愛卿所言極是,此事朕會差人徹查,定要揪出背后的搗亂之人,你退下吧。”
“啊?”
乾皇的話讓齊風微微愣神。
隨后他又迅速反應過來,低著頭,深吸一口氣,撲咚一聲跪下:“皇上,微臣之前犯過一些蠢事,但承蒙皇上恩典,雖不能干預朝政卻依舊能夠為皇上辦事,為百姓謀福,這是微臣的福份。”
“但也因為不能干預朝政,微臣這心也是日夜惶恐,恐朝堂奸臣作亂,恐皇上身體過于勞累,每每夜里想到此事微臣是夜不能寐,輾轉反側啊!”
他說到這,已經淚聲俱下。
看得乾皇的眉頭一皺,不懂這老東西要干嘛,突然整這出。
“近日又聞宮內傳出鬼魅之說,微臣一聽頓時義憤填膺,狠不得立馬將傳這謠言的小人給橫橫劈八段,食他血肉,扒皮抽筋...........”
齊風臉上的表情又變成了一臉憤憤不平的樣子:
“傳這消息的人也不想想,這皇宮是何等地方,是國之威嚴,是皇之臉面。”
“更何況,這還是皇上的安寢之地,是何等的重要,怎容得下這些閑言碎語!”
他說到這,語氣開始拔高,身體挺直:
“臣今特意前來,就是為了要告訴皇上,微臣愿領皇命,不眠不休,誓破此案,以正視聽!”齊風大聲說道,臉上表情又是憤怒又是堅決。
乾皇聽了,內心毫無波瀾,面無表情點了點頭,道:“齊愛卿忠心可嘉,朕定當記在心上。”
“但!”乾皇話鋒一轉:“此事人選朕已經另有打算。”
“皇上,微臣……”齊風的話還沒說完,乾皇已經揮了揮手,打斷了齊風的話:“齊愛卿,你的忠心朕是知道的,但你年紀也大了,有些事辦起來也難免力不從心,這件事情就交給其他人吧。”
“你呢,就趁著這段時間,好好的陪陪家人,再順便看看家里有沒有哪些人多嘴跟著瞎傳謠言,否則到時候殃及池魚可就不太好了。”
聽到這話,齊風身體猛地一抖,他連忙恭敬的回道:“
“謝皇上體恤,微臣定當遵旨。”
同時他心中懸著的一根弦放下,但卻換上了石頭,他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聲音卻十分的清晰,十分的恭敬。
聽到齊風的回答,乾皇的臉色沒有變化,揮了揮手,道:
“好了,齊愛卿,你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齊風說著,慢慢地退出了大殿。
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乾皇的眉頭卻依舊緊皺著,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他看著手中的奏折,心中卻是百感交集。
“哼,這老狐貍。”
乾皇冷哼一聲,低下頭繼續寫著奏折。
...................
另一邊。
齊風眉頭緊鎖的走出了御書房。
外面的寒氣讓他身體忍不住一抖。
“哈!”
哈了一口熱氣,他縮了縮脖子朝著不遠處的小太監走去。
這段時間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在做什么,加上最近傳聞的什么鬼魅之說。
所以他非常擔憂自己的兒子會參與其中。
于是他經過深思熟慮后,決定來找皇上探探話。
想知道自己的兒子有沒有參與其中。
其實這風險很大,一方面他可能會引起乾皇懷疑,另一方面他可能還會暴露自己兒子的行為不軌。
但他沒有別的辦法了,齊楚天現在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對他隱瞞了所有事情,連出門遛狗都要避著他。
齊楚天越是這樣,他心里的不安就越強烈。
他真的很害怕,哪一天因為齊楚天做的事,到時候他整個齊家也一同跟著完了。
為了讓自己心安,他懷著忐忑的心里來找乾皇。
先以聽到傳聞,聽聽乾皇的語氣如何。
等感覺到乾皇對自己沒有敵意,再直接表態。
讓對方知道自己沒參與這件事,這種慫慫的人設非常符合他當下————————一個被貶官的老頭的瑟瑟發抖。
可沒想到啊。
乾皇給他來波大的。
對方殃及池魚四個字可給他嚇得不輕。
“看來乾皇已經知道天兒做的事了!”
“可他為什么對天兒做的事毫無反應呢?”
齊風的眉頭皺起。
忽地想起齊楚天對自己的態度,從那一晚他挨了一劍過后,一直到現在,他們父子之間的對話不過寥寥。
“唉,也不知道該如何和他談。”
越想他越煩躁,頭都疼了。
抬起頭,曠闊的皇宮空地上,已經是白茫茫一片。雪花紛紛揚揚地下著,像一群輕盈的白色蝴蝶在寒冷的空氣中翩翩起舞。齊風的眼前,一片銀裝素裹,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潔白的雪覆蓋了。
寒風呼嘯著,刮過臉頰,如刀割一般。他縮了縮脖子,用一只獨臂裹緊了身上的官服。他抬頭看著天空,那片無盡的雪白,仿佛要將他淹沒在這寒冷與孤獨之中。
“這天真冷!”
他冷不丁的說一句。
他的耳邊響起了小太監的話語聲,“是啊,今年這天是冷,雪都比往年大呢。”
“嗯!”
“冷得我頭疼!”
他縮了縮脖子。
跟著小太監出了宮。
這個冬天,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寒冷,有些東西,也如同這片白雪覆蓋的皇宮空地,一片冰冷與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