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口婉言拒絕。
“這有什么的,反正都已經過去了估計一個月了,說不定你回去都平定內亂了,再說了現在這黑燈瞎火的你們跑過去要什么時候,還不如聽我的,回去好好休息一個晚上!”
“待明日我給你安排快馬這些,反正就幾個時辰的事情,誤不了多少事!”
對方話都說成這樣了。
周武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看了一眼周圍劍拔弩張的將士,他只得嘆息一口氣:“那就多謝北王好意了!”
“哈哈哈,好,回城!”
北域王似乎挺高興的。
身旁那些個騎著戰馬的將士都第一時間下了坐騎,牽著馬走到了周武身前。
回去的路上。
北域王走在最前面,一言不發。
周武等人在隊伍中間,身后跟著是數百步卒。
一旁的副官實在是想不通周武為什么要答應回去。
這不是回去送死嗎?
好不容易才跑出來,回去了豈不是白白送命,剛好掉入對方的圈套,到時候在想出來可就難如登天了。
他看了看周武,又看了看前面的北域王,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瞧見了副官的疑惑。
周武給了他一個眼神,后者立馬就老實了。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北域王的背影,想從他身上看出些許門道。
但無論他如何看,始終不明白北域王葫蘆里在賣什么藥。
難道是想將他們弄回去一鍋燉了?
也不對啊,完全可以現在殺死他們啊!
反正有那群該死的詭異笑臉人,他們是逃不掉的。
越想越迷糊。
他只恨不能沖到對方身前,揪著對方的衣領大聲質問:“你到底要干嘛啊!”
還是沒有那么沖動。
他默默地跟著北域王,瞧見對方那近在咫尺的后背,周武絲毫不懷疑,自己此時若是出劍,保證可以捅到他。
不過,他只是握了握短刃,就收入了懷中。
笑死,根本殺不死。
鬼知道這家伙有什么后手,萬一他也是那蟲子變成的怪物呢?
畢竟整日帶著面具,有非常大的嫌疑。
周武斷定。
這家伙既然敢把后背留給他。
那肯定是有什么屏障,否則誰敢把自己的薄弱點交給其他人。
戰馬繼續走。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一行人又回到了城內。
隨著身后的城門關閉。
周武明白,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任憑君落!
“你瞧瞧,這大晚上要是走了,如何能夠看見這壯觀的場面!”
北域王走在前方,頭也不回的說道。
周武順著他的話,目光看向兩側。
各式各樣的雜耍呈現在眼前。
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走著走著,一行人來到了一個舞臺前停下。
周武的目光也看過去,這舞臺與其他地方不同,沒有光鮮亮麗的顏色,有的只是無盡的深紅。
紅色幕布,紅色的地毯,鮮紅的宛如鮮血潑上去一般。
他的目光落在舞臺上那幾個人身上,立馬赫然,或許,真是的鮮血也不一定。
舞臺上,站著四個人。
三個人臉戴面罩,同時羈押著一名身材暴露的女子。
女子滿臉的驚恐,豆大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她拼命搖頭,對著那三人說著什么,但那些人不管不顧,強硬地把她按倒在一個舞臺上。
其中一人抽出身子,去弄了些許木板過來,短短幾息間,那女子已經被木板鎖住,只露出驚恐的腦袋和白皙的小腿在外邊。
周武不知道這是什么,他皺著眉頭看著。
當他瞧見其中一人抽出明晃晃的長鋸出來的時候,他再也不淡定了。
連忙將目光看向北域王,但后者卻戴著面具背對著他,目光投到舞臺上,看不到表情。
見狀,周武只能耐住性子看過去。
瞧著舞臺上那幾人相互配合,一人按著女人的雙腿不讓其亂動,另外兩人一左一右地站在用木板拼接出來的箱子兩側。
接著,他們拿起那鋒利的長鋸,一人拿著一頭,居然開始鋸起來了!
他們要鋸死那個女的!
周武陷入了極大的震驚,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北域王,他居然放任自己地盤上有人當眾殺人?
瞧著那鋸子落下,隨著木屑的飛落,那鮮紅的血液也如泉涌一般流出。
伴隨著那女子痛苦扭曲的尖叫聲,周圍的人居然發出熱烈的喝彩!
喝彩?
周武一臉震驚的看著這些人興奮的面孔。
有那么一瞬間,他居然覺得這個世界瘋了!
看著別人被活生生鋸死他們居然能夠笑得如此開心?
鋸子帶著血液下沉,在兩人費勁的合力下,那木箱被鋸成兩端,同時那女子也沒了生機,死一般的躺在那,一動不動。
那三人似乎還不滿意,又來到了女子頭部和尾部,一人在中間,在三人的配合下,木箱被分成兩半!
他們將被鋸開的斷面面對眾人。
借著昏暗的燈光。
周武清晰地看見那被鋸開的腸子,內臟,如爛泥一般流出到地上。
鮮血順著地面流下,一直流淌到眾人腳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厚重的血腥味。
那人真的死了!
周武不敢相信居然有人當街殺人,而北域王無動于衷。
他讓自己看這個干嘛?
莫非是想以此來威懾我?
在血腥味的刺激下,周武的大腦飛速轉動。
那臺上的人似乎不滿意這樣,他們三人蹲下身子,伸出那滿是血污的雙手朝著女子的尸體斷面伸去。
伴隨著攪動的聲音,一節長長的血腸被他們拉扯出來,拖著地上的污漬一路來到觀眾面前。
另外兩人也不閑著,從里面掏出內臟,心,胃,硬生生被他們拽出來。
其中一人似乎覺得這還不夠,又掏出小刀往那胃劃了一刀,糜爛的食物伴隨著惡心的氣體呈現在眾人眼前。
除了小部分接受不了的別過了臉,其余的人則是一臉興奮地看著惡心的東西。
還有人上手摸了摸。
周武則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荒繆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