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人圍著場外逛了一群,地上滿是鮮血。
在場的人卻沒有一人覺得不妥,只覺得不夠,還想要更精彩的。
那三人自然也是滿足。
他們回去如掏爛泥一般,硬生生地把女子的身體掏空,刀劍剁碎了肝臟,木棍挑起了心臟,長針穿過了脾臟,衣布捆起來血腸,他們的每一個舉動總能引起觀眾的狂歡,觀眾們自愿將口袋里的錢財全都打賞出去。
叮鈴叮鈴響著銅錢碎銀掉落的聲音,那錢靜靜地躺在血污中,沾染了無盡的罪惡。
周武已經想走了。
但那北域王卻依舊靜靜不動,除了他那五百將士,周圍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眸看著舞臺。
似乎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為了防止不小心惹得北域王的不快。
周武還是沒有發出聲,只能硬著頭皮看下去。
隨著臺上那三人的瘋狂,女子身體里再也沒有內臟可供他們玩樂。
本以為事情到這里就應該結束了。
卻不料,那群人又撿起那被他們蹂虐的不成樣的碎肉,一股腦的塞回了女子身體里。
而后,在周武不解的目光下。
那三人又費勁地抬起木箱,將那木箱和女子的斷面重新拼接回來。
而后拿出一塊巨大而厚重的黑布,呼啦一下蓋在那木箱上。
隨后,他們伸出三根手指,聚在空中,一根根落下。
在最后一根手指落下的同時,他們把黑布猛地一掀。
一聲凄慘的尖叫劃破空氣。
周武望過去,滿臉的目瞪口呆。
那本該死去的女子居然活過來了。
喀喀喀!
木板應聲而落。
女子的身體重新呈現在眾人眼前!
居然完好如初!
“這怎么可能!”
周武震驚的脫口而出,他親眼看見那女子死去,就連內臟都被掏空了,如何能活!
似是為了再震驚周武。
那木板落下的同時,女子整個人也猛地站起。
她身穿暴露到極致的衣服,雪白的腰間對著眾人,伸手朝著眾人打招呼。
引得陣陣喝彩!
“好!”
就連北域王都忍不住叫好。
他這一出聲,很快有人注意到了。
連忙跪下,其他人也紛紛照做,一堆人全都嘩啦地跪倒在地,嘴里高呼:“北王萬歲...........”
周武撇了這些人一眼,他的目光落在那臺上跪倒在地的女子的腰間。
雪白的皮膚映襯在眼前,別說鋸痕,就連一小點傷口都見不到,真是怪哉,怪哉!
還從未見到如此怪事,人都被據成兩半死的透透了,居然還能完好如初!
莫非是神仙。
打發了這些百姓,北域王回過頭來。
看到了周武臉上的疑惑,開口道:“別瞧了,那女子根本沒有被鋸成兩半,都是障眼法罷了!”
“障眼法?”
周武下意思的將目光落在那木板上。
“不錯,便是障眼法,你瞧著女子躺進去,實則是兩個人,兩人一頭一尾躲在那狹小的箱子里,由于她們自幼便練身體的柔軟度,所以那看似常人難以容納的空間對于她們來說是輕而易舉!”
北域王繼續說:”至于那些鮮血內臟,全是動物野獸的,你細細聞聞應當能夠區分出來!“
周武聽聞,下意識的吸了吸鼻子。
果真,這不是人血的味道。
一瞬間他臉色恍然大悟。
“別看這江湖賣藝卑賤,可這一行一行間盡是門道,從這燈光的布景,再到那舞臺裝扮,就比如說那臺上的黑布瞧見沒!”
北域王一說,周武看向那蓋著木板的黑布,下意識點頭。
“表面上是隨手蓋著木板,實則里面藏的就是另一名隱藏的角兒,他們的每一步看似簡單,其實都是經過精心布置過的。”
“噢~原來如此!”
周武徹底放下了心中的疑惑。
看來這些江湖賣藝的也不容小覷啊,簡簡單單的一個障眼法,居然都能避開他的眼睛,倒真是行行都有門道!
”所以說啊,你看,今晚要是回去,疲憊的奔跑還費勁不知何時回去不說,還得錯過如此精彩的表演,那可真是一件遺憾。“
北域王繼續說:“不過好在我及時把你叫回來了,你今夜且好好盡興一番,待明日我給你準備好了馬匹糧食,再回去,時間和精力上都有喘息,豈不快哉!”
“那倒是多謝北王了!”
周武禮貌的回應。
但他心底可沒放下警惕,那湖底的一幕可歷歷在目,那絕不是障眼法,而是真實存在的!
他直到此刻都摸不清北域王的真實目的。
只能跟著他走一步看一步。
“你瞧你,還客氣上了!”
北域王說道。
周武只是嘿嘿一笑。
一行人繼續慢慢悠悠地在街道上走著。
期間,那北域王不知從何處弄了幾壺酒水,給周武和他身后的那群將士分去。
將士們看著手里的酒,一個個的都有些不知所措。
盡管酒香入鼻誘人,但沒人敢動,只得一個個眼睜睜的看著周武,等著他發話。
周武看著北域王喝下,這才同意將士們喝。
但眾人都非常有默契,沒有人敢大口喝,只是淺淺地沾了沾嘴唇。
周武也只是小口的喝。
事到如今他根本不怕對方在酒里下毒,若是想殺死他,沒必要用如此費勁不討好的辦法,他有幾百種方法弄死自己。
所以這酒定然沒毒。
這也是周武為何敢放心讓將士們喝的原因。
路過街邊的小販,那些小販見到北王,都會一臉殷勤地獻上自己貨架上的東西。
眾人只是走了不過百米。
周武手下那五百將士的手里都捧著數不清的東西,有稀奇古怪的玩意,有香噴噴的食物。
但他們只能一個個抱著東西,看著誘人的食物不知所措。
根本沒手拿。
望著那群喜開顏笑的百姓們。
周武恍惚間出現了一個錯覺。
似乎這北域是如此的美好,根本沒有罪惡,也沒有那湖底駭人聽聞的一幕。
一切都是幻象,隨著泡影的破滅而消散。
一直到回到了住處,那北域王離開后。
周武才抱著一堆東西從恍惚間驚醒。
后背嚇出了冷汗。
該死,他在想什么呢?
那湖底的罪惡是真實存在的,那數萬百姓痛苦的哀嚎聲還歷歷在目,他怎能因為一些無知百姓的假象而否定那些事實。
他心中的決心更加堅定!
他定要回國。
定要讓乾皇號召天下一同來鏟除這北域,鏟除北域王面具下那張虛偽的面孔。
“將軍,我們現在怎么辦?”
就在此時,副官突然上前搭話。
周武才猛地意識到,自己一行人居然毫發無傷地跟著北域王游玩了這么久,而且現在已經到了安全的地方了!
那北域王到底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