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件事傳出去,那可麻煩多了,到時候得封口的人也多了。
“既然如此,陳副官,你一會將那些和你一同從北域出來的幾百名士兵送往太醫院,讓太醫先看看。”周淵說道。
“是!”
陳二回應道。
不多時,陳二便帶著那北域而來的兩百五十名將士去了太醫院。
“那群百姓怎么辦?”
周武問道。
“先暫時留宮里吧,看看陳二等人有什么問題,!”周淵回答:“畢竟都是一起從北域回來的,我怕..............”
他忽然止住了嘴。
看向周武。
在場的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北域王既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讓那兩百五十名將士中招,那說明他也能背著所有人對那群百姓下手。
“我也去尋太醫院看看!”
周武忽然說道。
他此時也擔憂那北域王對自己身上做了什么小動作。
“嗯,去吧!”
周淵點頭。
場內只剩下三人,乾皇周淵和周峰。
“現在你打算做什么?”
乾皇忽然問道:“那北域王的手段詭異莫測難辨,你要如何拉其他人入局?”
“詭異莫測難辨,那不就是任何手段都能用。”頭套下發出周淵沉穩的聲音。
“你想做什么?”
乾皇心里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自從上次聽老三說起那黑蟲一事,我便不斷派人尋找此類蟲子。”周淵的聲音繼續傳出:“終于,在各方的努力下,總算在南部山嶺地帶尋到了一種蟲!”
“此蟲個小,外黑,喜血肉,常黏附于植物體表,當地人稱之為”皮下鬼”,因為這種蟲子每當人或動物路過,會悄然覆在人體表面,再趁著人毫無察覺之時鉆入皮肉里,期間其會使那傷口處麻木從而察覺不到,當地的許多郎中經常拿它作藥引以治內在疾病。”
“那蟲子鉆入人體后會在血肉內隱藏數日,期間會不斷啃食血肉,并且產下大量幼蟲,那幼蟲會順著血液流至人體百骸,被其依附者,約莫一月后身體會出現身體乏力,疲憊等癥狀,此時便是因為那幼蟲已經布滿了人體,往往這期間不會被人重視!”
“直到身體無力倒地,發燒不退,那時人們才會注意到,不過那時已無力回天,體內的幼蟲已長為大,遍布人體各部,非尋常藥物可殺死。”
周淵頓了頓,繼續說:“這時身內有蟲者,將會在無盡的痛苦中被慢慢蠶食血肉而死去,許多人往往受不了這種痛苦,只能尋一丈白綾來解決,因此此蟲被當地人稱為“皮下鬼”,猶如那隱藏在皮下的鬼魅將人蠶食殆盡。”
“你想做什么?”乾皇的聲音有些顫抖,他看向周淵,心里已經隱隱已經猜到了答案。
“皇上,微臣已派人查明,此蟲各地均可生長,無論極寒亦或者炎熱之地,只要有血肉便可生長至成蟲。”
周淵沒有立馬回應乾皇的話,而是繼續說起那蟲:“不過由于南部山嶺之地地處較遠,被其附身的人,往往難以走出山嶺之地,這才一直未被人發現。”
“這不是北域的蟲!”乾皇說。
“它可以是!”周淵堅定地回應。
乾皇沉默了。
他看向周峰,后者撓了撓頭,一臉疑惑。
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
“..................”
沉默許久,乾皇似乎散失了所有力氣說:“會死很多人的!”
“不做,會死更多人的!”周淵說。
“............”
又是許久未言,空氣中沉默得都快凝出水來。
“唉!”
一聲嘆氣似乎用盡了全部力氣
乾皇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后還是說:“朕已經說過此事全都交由你來負責,你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吧,無需再過問朕。”
“微臣明白!”
周淵行了一禮。
隨后大步朝外走去,順便把撓著頭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周峰一并帶走。
望著他漸漸離去的背影,乾皇的表情極度復雜。
此番怕是要生靈涂炭了..............
他們若是被發現,恐要背負萬世罵名,這是一場豪賭啊。
又是一陣嘆息,大殿恢復了安靜。
“你們真的做了?”
吳存的聲音帶著震驚問道。
他怎么都想象不到,那看起來最為人畜無害的周淵,身上所背負的罪孽比周峰那屠殺了不知多少生靈的殺神還多。
他們這三兄弟,當真是沒一個手上不沾滿鮮血的。
難怪常言道,一將功成萬骨枯。
只不過他們不是將,而是別人手里的一把刀,一把指哪砍哪還有自我意識的屠刀。
此刻的吳存才真正意識到周家三兄弟對乾國的意義所在。
當真是鞠躬盡瘁。
愿意踢乾皇背上萬世罵名去賭乾國的未來,這是怎樣的臣子?
讓吳存更震驚的是他們的手段。
為了拉人下水,不惜使用如此卑劣陰險的手段,用不知多少生靈的命去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來鋪路。
果然,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以前的人命只是數字。
甚至還能灌上師出有名的名號。
“對,做了!”周武也有些沉重的點頭:“死了數百萬人.............”
他聲音到后面變得有些小了,不知是愧疚還是什么。
“沒有回頭路了...........”
他忽然說了這句莫名其妙的話。
吳存沒有在意他剛剛那句話,而是繼續問道:“那后來呢?”
“后來,周淵他派人將那南部山嶺發現的蟲子大量抓來,并弄了一批死刑犯。”周武的聲音很平淡:“那蟲子被他令人注入死刑犯身體里,再加以報酬,那群已經被判死刑的犯人一個個都甘愿聽從他的吩咐。”
“那群犯人被他排往各國............”
“他們忍著疼痛,隔開了身體的血肉,讓那幼蟲順著血液流入到水源里...........”
只是短短的幾句話。
讓吳存的整個身子骨都感到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