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
周武順著小門一路來到了當初那條蜿蜒回廊的長廊。
“沒錯,是這里!”
周武記得清楚。
當初那兩個孩童就是從這里一直走,便到了那片充滿骯臟與污穢之地的湖。
沒錯,他這次的目的就是那片湖。
本以為可以殺掉北域王,卻沒想到,大戰都還沒開始,那北域王已經逃之夭夭了。
靠著他手底下那群詭異的笑臉人,他們若是想尋他,恐怕是難如登天。
真沒想到,號稱比肩乾凌兩國的北域,居然如此膽小如鼠。
連打都還沒打就抱頭跑了。
既然他跑了。
那剩下的東西可得好好瓜分一下了。
周武的目的從來不是那些金銀財寶,他的目的只有一個,便是那湖底蟲人的秘密!
那種東西,若是被其他人拿去,將會成為一個巨大的威脅。
因此,絕不讓這種東西被其他人發現,必須掌握在自己手里,至于自己人得到了會不會成為其他人的威脅,那關他屁事。
不過這種慘絕人寰,喪盡天良,世人共誅之的邪術應該沒什么人會拿去作為殺器用的吧。
當然,也不一定。
畢竟什么人都有。
順著長廊一直向前,再經過幾個蜿蜒的轉角,眼前豁然開朗。
一處廣闊無比的庭院映在眼前,人工搭建而成的涼亭屹立在碧綠的湖邊。
“到了!”
周武停下腳步。
心跳有些加快。
他還記得那一夜整個湖水都被鮮血染紅,湖底那慘絕人寰的一幕更是歷歷在目,更別說那群詭異的不知所蹤的笑臉人。
可現在那笑臉人真的不知所蹤,鮮紅腥臭的湖水也重新恢復了碧綠,涼亭更是寂靜一片,孩童不在。
“也不知這湖底下,會不會有什么埋伏!”
望著黝黑碧綠的湖面,周武說到底是有點打退堂鼓的。
畢竟那北域王無緣無故消失,直到現在都沒有蹤跡,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會躲在這湖底,待他們所有人沉浸在珍寶的歡呼中,突然如厲鬼一般從水底鉆出,給予他們致命一擊。
“嘩啦!”
腳深入那碧綠的湖水,冰冷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讓周武忍不住打了個寒磣。
“呼!”他深呼一口氣,心中暗暗祈禱:“里面最后是空無一人!”
就在他準備一鼓作氣潛入水底時。
“咚!”
遠處的湖面傳來了一陣落水聲。
嚇得周武連忙望去,卻只見到陣陣漣漪劃過。
“有人?”
周武下意識地后退一步,目光開始警惕地看向四周。
卻空空如也。
就在他緊張的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
忽然!
“咚!”
又是一陣落水聲。
這時周武的目光迅速看過去,他看到了。
一條紅色的鯉魚破出水面又迅速潛入水底。
緊張的心情瞬間松懈。
“原來是魚啊!”
周武松了一口氣:“真不知道這湖底居然還有魚在生活,看來那北域王為了掩蓋這里倒是做了一番功夫啊!”
想完,周武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了。
當即潛入水底。
再不潛入,等一會真的來人了,可就不好解釋了。
要知道,這里每一個人都是老狐貍。
要是好端端看著你光著身子在湖里,肯定有貓膩。
總不能大老遠地從乾國趕來,你和我說你想洗個澡吧。
不用說,水底肯定有寶貝。
這樣一來的話,那湖底的秘密肯定要暴露。
萬一僥幸弄到了那個邪術,以這群人的尿性,定是要好好爭奪一番,免不了見血。
水底很黑。
這回沒有夜明珠的照耀,周武只能憑借著記憶來尋找。
不過他記憶向來很好,上回潛入這水底有一顆夜明珠落下,等一會潛入到里面,定要好好尋尋,就是不知道那北域王會不會讓人清理了。
讓人清理了可就難搞了,到時候他得找半天。
那通往洞里的入口現在也不知道有沒有燈光,北域王一行人都溜了,應該不會留燈吧,如果有燈的話就好玩咯!
在水底潛游的周武不斷地胡思亂想。
眼前很模糊且漆黑。
不時有滑溜的魚蹭過他的身子,但看過去又空空如也。
抬起頭,陽光透過水面射入湖底,那條條光線隔絕了外界的聲音,好不美麗。
不時有一兩條魚兒游過頭頂,陽光在其表面的鱗片上反射,頓時給魚的身上添加了些許光暈,五彩斑斕的色彩肆意的揮灑,如名師畫家精心的手筆。
但周武無心看這些,此刻最重要的是那湖底的東西。
他不再留戀,手臂向下滑動,很快就深入那不見五指的湖底。
水底很黑。
這回周武沒尋到那顆夜明珠。
估計是被那群笑臉人弄走了。
不過也不知是喜還是憂,夜明珠雖然沒有瞧見,但周武卻瞧見了一抹微弱的燈光。
似乎是那條通道。
這好像不是什么好消息。
有燈光,就意味著有人,這城內都已經破敗的像幾百人無生機的模樣。
這水底卻還亮著光!
難道說真如他猜想那樣,北域王根本沒跑,只是躲在了湖底,等他們松懈的時候,好出來給予所有人一個意想不到的奇襲。
進還是退?
這似乎變成了一個選擇題。
若是退,就意味著他要將此事告知其他人,大家一起來處理,那么那個邪術就不可能只屬于乾國了。
若是進,鬼知道會不會他一浮出水面就見到一大排的笑臉人,而那北域王正笑瞇瞇的打量著他,隨后當頭一棒把他抓去喂蟲子。
此時他憋氣已經快到了極致,肺部的氧氣不多,隨時可能昏迷過去。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經過2.5息的猶豫,周武猛地朝那抹微光游去。
越來越近,他已經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也不知是不是憋氣太久造成的。
“嘩啦!”
終于,他突破水面。
大口吸著氧氣,那吸入肺部的,依舊是那股濃郁的腥臭味。
不同上次的是,這次味道更為濃烈,其間還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腐爛味。
他爬出水面。
地上的鮮血已經干枯,變成了硬扣扣的血痂,鋪滿了眼前的通道。
“那北域王,怕不是把整個城市的人都屠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