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找兩個人抬著我去,我相信三妹不是會殺人的人,這個案子肯定有蹊蹺,萬一有啥誤會到時候我能在黃大人面前說上話為三妹爭取活路。”
朱老頭堅決搖頭:“不行,上次去鎮(zhèn)上你險些丟了命,這次你在家待著吧,我過去看看,你三妹殺個雞都害怕的人怎么可能殺人,一定是被冤枉的,有黃大人和族長他們在,會為咱家主持公道。”
“爹,你不帶我去,我就自己爬去。”朱瑾之心焦如焚。
朱老頭瞧著兒子堅定的目光,只能跑去隔壁喊了劉二柱幫著自己一起用門板擔(dān)著朱瑾之往后山趕去。
后山破廟里。
報信人領(lǐng)著族長里正還有黃有光一塊走進(jìn)來后,牛氏一瞧見族長哭鼻子抹淚地就上前告狀:“族長啊,里正你們可算來了呦,快把顧竹青這個殺人兇手抓起來報官吧,我大侄女死得好慘啊,嗚嗚嗚……”
族長朱大強(qiáng)一愣,問道:“不是說朱桃花殺的人么,怎么又變成了顧氏?”
牛氏抹了抹淚,“她自己說的,我大侄女肚子里長個東西她用剪刀就給破開了,現(xiàn)在人就死了,反正是他們家干的壞事。”
朱大強(qiáng)眉頭緊皺,看了一眼被圍住的顧竹青和朱桃花,再看三奶奶抱著已經(jīng)涼透了的朱春花,他扭頭看向黃有光說道:“黃大人,這顧氏作案人證物證俱全,是不是要移交去鎮(zhèn)衙處置?”
黃有光不太相信顧竹青能殺人。
跟在黃有光身后的蔣氏和朱杏花擠上前,蔣氏瞧著家里那幾樣?xùn)|西就擺在朱春花身旁心驚不已,忙朝著顧竹青問道:“竹青吶,你、你不會真的……”
剩下的話,蔣氏都不敢問出口。
害怕真是那個結(jié)果,今天又碰上黃大人來了,那顧竹青就插翅難逃了。
朱杏花一下子就嚇哭了,“嫂子,嫂子你不會殺人的對不對……”
顧竹青沖著蔣氏和朱杏花擠出一抹安慰的笑容,“不是我,若真是我的話,我愿意承擔(dān)一切后果。”
話落,她走上前一步看向黃有光,直接跪下磕頭,“見過鎮(zhèn)守大人,朱春花是不是我殺的,我需要給她驗明一下傷口才能確認(rèn),如是民婦,民婦愿意承擔(dān)一切責(zé)任。”
黃有光的眉頭緊皺,他今天還要過來好好重謝顧竹青,沒想到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
連顧竹青自己都說得沒有底氣,現(xiàn)場還有這么多人,哪怕他有心徇私枉法也不行了。
“準(zhǔn)了,你驗明傷口再說。”
黃有光剛說完,牛氏和三奶奶她們急了。
“鎮(zhèn)守大人啊,我家大侄女死都死了,咋還要被驗明傷口呢,這不是給她二次傷害,還咋瞑目啊……”
“不許碰我孫女,誰都不許再傷害我孫女了,誰敢上前老婆子我就要跟她拼命!”三奶奶哭喊的時候,憎惡的眼神瞪著顧竹青,恨不得要將她生吞活剝了。
黃有光直接冷言呵斥:“吾乃一鎮(zhèn)父母官,此案鎮(zhèn)衙已經(jīng)正式受理,任何人不得阻攔,否則殺威棒伺候。”
朱大強(qiáng)趕緊接話,“牛氏,還不趕緊扶著你婆婆讓開,你難道要和鎮(zhèn)守大人對著干嗎?”
牛氏也就是嚎一嗓子,見黃有光鐵面無私的樣子,嚇得不敢再鬧,拽著婆婆就讓開了一些,不然的話他們可承受不住殺威棒的厲害。
黃有光看向顧竹青,“顧氏,你自己就精通醫(yī)術(shù),先上前驗尸看看,本官來時已經(jīng)讓人去鎮(zhèn)上叫仵作了,等你看完若是和仵作說的一樣,方可擺脫嫌疑。”
“是,大人。”顧竹青得了令,也沒有人阻攔,這才走到朱春花身旁蹲下仔細(xì)察看她的傷口,腹上的傷口縫合沒有撕裂,并非是致命傷。
她左右看看,忽然摸到朱春花的后腦勺有血跡,再探頭一看,兩個很大的血窟窿,一看就是用剪刀戳出來的。
顧竹青轉(zhuǎn)身看向朱桃花問道:“我去后山采藥草后,可有人來過破廟?”
朱桃花猶豫一下,搖了搖頭:“我沒看到有人來過。”
“沒看到?”顧竹青很是吃驚,指著朱春花后腦勺的兩個血窟窿問道:“那是春花自己戳死自己的嗎?”
一向鎮(zhèn)定的顧竹青仿佛沒了主心骨,要是沒人的話,那除了朱春花自己,朱桃花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了。
她神情嚴(yán)肅幾分,緊盯著朱桃花,說:“桃花,這可是人命關(guān)天的事情,你再仔細(xì)想想,或者我走后你有沒有離開過,不許隱瞞。”
蔣氏著急地推搡了一下朱桃花:“你這死丫頭快跟你嫂子說實話。”
“我、我就是太困了打了個盹,等醒來的時候就碰見了牛二嬸他們帶著一大幫人進(jìn)來,哭天喊地地叫嚷著春花死了,我、我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朱桃花一睡覺是雷打不動,多大的動靜都吵不醒她。
蔣氏聽完氣得使勁拍打了朱桃花幾下,“你這死丫頭一天天缺你的覺了嘛,你嫂子讓你照顧一下春花你睡什么覺啊,這下還咋說清楚。”
牛氏在一旁氣憤不已,“有啥說不清楚的,就是顧竹青治死了我大侄女,再多戳幾下試圖嫁禍給別人唄。”
顧竹青怒目瞪向牛氏,“你少胡說八道,我還想問問你,這后山破廟常年無人來往,你咋會來?還帶著這么多人來圍堵?”
牛氏解釋:“有人丟石頭往我們家,說春花被害死在后山破廟了,我想著一天都沒見到那丫頭了,我就帶著人過來,要是能抓到兇手更好,誰知道是你們干的好事。”
“那人你可看見是誰了?聽聲音能分辨出是誰嗎?二嬸,你看我采摘的藥草都是給春花止血調(diào)理身子用的,你再看春花肚子上的傷口,我若真想殺害她,何須費大半天勁飯都顧不上吃給她做手術(shù)治病呢?
而桃花和春花的關(guān)系村里人都知道兩姐妹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她怎么可能會對春花下毒手,這擺明是有人殺害了春花栽贓陷害給我們,然后去你家通風(fēng)報信,這你還看不出來嗎?”
顧竹青有理有據(jù)的話,讓牛氏陷入遲疑,“這……我沒注意是誰,反正聽著聲音很尖細(xì),像是掐著嗓子說話,等我一出院子就看不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