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小狼崽子留下來了,后院的木籠子直接變成了它和小花狗的狗窩。
因為小狼崽子從出生下來就一直接觸人,和小花狗一樣奶呼呼的十分好玩,所以家里人撫摸它的時候它都會舔著人的手一個勁搖尾巴。
這讓蔣氏的擔(dān)憂少了許多,漸漸的也就同意了給大寶他們親近小狼崽子。
最開心的莫過于三個小家伙了,他們是一點點看著小狼崽子出生睜眼長大,每天都跑過來喂食白狼,摸摸小狼崽子。
因為小狼崽子遍體都是雜灰色的毛,三個小家伙急吼吼地給它起了個很不威風(fēng)的名字,小灰灰。
顧竹青不由得想到某動畫片里的小灰灰,再看地上走路都不穩(wěn)的小狼崽子,不由得勾唇一笑。
有了小灰灰和小花的誘惑,二寶三寶背書時間急劇縮短,背書水平也突飛猛進(jìn)。
下午的時候,朱大強(qiáng)就傳來了好消息。
朱老大寫了一封休書直接給了他,他這邊順手就讓王里正幫著辦好了和離的手續(xù),王氏從朱家婦又變成了王家女。
朱瑾之沖著朱大強(qiáng)作揖道謝,朱大強(qiáng)笑哈哈的讓他早點恢復(fù),然后去下場科考,然后為全村謀福利。
不是朱家婦的王氏和朱二喜在豬圈里被臭得快熏暈時,就被朱老頭綁著放到板車上,直接拉去了鎮(zhèn)衙報案去了。
王氏和朱二喜還得知了朱老大休妻的消息,兩個人滿嘴亂罵,然后又哀嚎求饒,直接被蔣氏的破抹布堵住了嘴巴,含淚送出了朱家村。
雖然沒人傳播,但消息不脛而走,很快全村人都知道王氏和朱二喜大半夜跑去二房行竊被抓送去報官了。
鄉(xiāng)親們還來不及笑話朱老大一家子,就聽聞王氏已經(jīng)被休,朱老大再次閉門不出,大房的院門都關(guān)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不見外人。
大家伙替朱老大開心的同時也替王氏寒心,好歹夫妻一場,就這么休妻了?
朱老大平時看著不聲不吭全聽王氏的,關(guān)鍵時刻也是個心狠的漢子。
此事成為了朱家村茶余飯后的新談資,逢人就有人議論王氏,娶妻必不能娶王氏這樣的,這讓和王氏一個村的小王氏受到牽連,被婆家人連日辱罵。
跟王氏走得近關(guān)系很好的李氏也夾著尾巴做人,不敢再惹是生非了。
朱老大僅用一個上午的時間就轉(zhuǎn)變了態(tài)度痛快寫了休書,卻又沒傳出任何其他的消息,這讓顧竹青實在忍不住,等朱大強(qiáng)一走就沖進(jìn)了屋里。
“朱瑾之,你到底是用了啥法子,讓大伯如此痛快休妻啊?”
朱瑾之慢悠悠地抬起眼皮子,掃了她一眼。
“有比王氏更好更體貼的女人,大伯自然愿意休妻。”
而且這人還是朱瑾之找來的,是在鎮(zhèn)上茶館里做了好多年的廚娘徐氏。
徐氏只比王氏大一歲,卻長得比王氏年輕個五六歲的模樣,溫婉賢淑,上得廳堂下的廚房,這樣的一個人愿意跟著朱老大過日子,朱老大巴不得立即休了王氏,也不記恨著二房逼著他休妻的事情了。
顧竹青嘴角忍不住直抽,“就……這么簡單?”
“嗯。”
顧竹青不禁沖著朱瑾之豎起大拇指,“還是你厲害,你是不是早就準(zhǔn)備著這一天了,所以才那么迅速找到人給大伯。”
轉(zhuǎn)念一想,她奇怪地看向朱瑾之,“你在家里又不出門,又沒人幫你遞話,你找誰幫忙請來的徐氏,還有那徐氏就當(dāng)真看了一眼朱大伯就愿意跟他過日子了嗎?”
要說臨時起意,顧竹青打死也不信。
這家伙肯定早就謀劃好了。
朱瑾之淡然微笑,深邃的黑眸映著她那張狐疑的臉龐,“山人自有妙計。”
顧竹青輕咳一聲,弱弱地問,“你不會培養(yǎng)了什么暗衛(wèi)勢力潛伏在咱們家周圍吧?”
一句話逗樂了朱瑾之。
“你從哪聽來的這些?”
顧竹青心中腹誹,穿越小說里的種田男主都是這樣,平平無奇的鄉(xiāng)村男過了一段時間搖身一變就成了位高權(quán)重的將軍王爺,甚至是太子皇子呢。
不過仔細(xì)看朱瑾之的樣貌,跟蔣氏朱老頭很像,不像是替人藏著嬌養(yǎng)的貴子。
“看話本子時瞧見的,不然的話你咋遞話出去安排這一切的啊?”顧竹青又想起上次朱瑾之說調(diào)查她的事。
若是這家伙將她以前的事情打聽得清楚明白,再到現(xiàn)在這樣的自己,肯定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從那次否認(rèn)之后朱瑾之就再也沒問過這個問題,不會等著哪天有實力了要對她嚴(yán)刑拷打吧?
顧竹青覺得這家伙能對親大伯都想出這樣損的招,很有可能也會在某一天對她突然變臉。
畢竟誰也不愿意身旁有一個行為風(fēng)格變化迥異的‘異類’在身邊。
朱瑾之能明顯感受到顧竹青的情緒變化,笑道:“自然是請族長幫忙遞話,一個暗衛(wèi)要用多少錢供養(yǎng)著,你覺得我掏得起錢嗎?”
顧竹青有些不信,“那徐氏呢?”
“說來也巧,在我出事之前徐氏因為出門被偷了荷包,遇上趕集的大伯和大堂哥幫忙,從那以后徐氏對大伯心心念念,我再托人一說她自然愿意。”
已經(jīng)半老徐娘了不好再挑揀,又遇上合適的,還不用生兒子,徐氏自己又是孤女,現(xiàn)在能直接嫁給朱老大相夫教子的過日子,她自然愿意,不僅如此還帶來了這些年攢的五十兩嫁妝呢,算是便宜了朱老大。
顧竹青對朱瑾之的解釋自然不信,哪有這么碰巧的事情。
直覺告訴她,這家伙肯定不簡單。
“好吧,這事也算是湊巧了。”顧竹青敷衍一句,沒了下文。
兩個人暫時陷入短暫的沉默。
顧竹青起身就要走,朱瑾之忽然開口問了一句,“我體內(nèi)的毒,解得如何了?”
“我暫時只能幫你控制,如今還差一味藥引,但藥引難得,我在泗水鎮(zhèn)和青陽縣城的藥鋪都看過,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不過那藥引難得,盛夏之際才會出現(xiàn),我已經(jīng)讓寶春堂的周大夫幫著留意了。”
朱瑾之眼神微沉,語氣也低迷起來,“若是沒那藥引,一旦毒發(fā)我是不是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