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哪怕是武朝最熱的地方,也沒有任何人見過你所描述的那種龍蔻草。”
顧竹青緊擰眉心。
如若沒有毒發,她一直施針控制,朱瑾之起碼有五年的壽命。
可這回來南疆大營,朱瑾之受傷后催發了毒素,造成毒發。
他所中這種毒便是沒發作時只會讓人身體每況愈下,可一旦發作每次毒發都會更加一步腐蝕五臟六腑,等毒素入了心脈,那就是華佗在世也救不了他了。
顧竹青已經盡量在控制了。
但是毒素還是在慢慢侵蝕朱瑾之的五臟六腑。
所以得趕緊找到龍蔻草,不然以她的能力最多最多只能保住他一年的壽命。
慕容天看著顧竹青神色有些難看,他說道:“師傅,我回頭派人催催,繼續加大力度尋找龍蔻草。”
顧竹青點點頭,擠出一抹笑容看向他,“麻煩你了。”
慕容天嘿嘿一笑,抬手抓了抓后腦勺,忽然靈光一閃。
“對了師傅,咱們找不到龍蔻草,可以先查是誰對師公下毒的啊,凡是研制毒藥的人都會做出解藥,以防自己試毒身亡。”
顧竹青眼前一亮,抬手指了指慕容天,“你這個是個好主意,那咱們加快速度趕往南疆大營,等忙完跟三皇子殿下說說,我不要真金白銀的酬勞,只要三皇子殿下派人給我,協助我查出到底是誰給瑾之下的毒。”
“嗯,好。”
顧竹青有了主心骨立即跑回了他們睡覺的馬車里,朱瑾之感受到動靜睜開眼睛看了一眼。
連日的奔波和受傷,讓他的臉色很是蒼白,搖搖欲墜。
朱瑾之喑啞著嗓子喊了一聲:“青兒,你去哪兒了?”
“我找慕容天催促一下,等一會吃完飯咱們就繼續趕路,爭取早點到南疆大營。”
朱瑾之點點頭,“好。”
顧竹青好奇地望向他,“瑾之,你到現在難道還沒猜到是誰處心積慮的謀害你嗎?”
朱瑾之搖了搖頭。
“我已經讓清風茶樓那邊找人去查了,但是目前還沒有給我信兒,這不是咱們就來了南疆大營嘛。”
“那一個懷疑對象也沒有嗎?”顧竹青有些好奇。
能對他下死手的應該是平日里結仇結怨或者和朱瑾之接觸過卻看不慣他的人。
或者就是羨慕嫉妒恨,亦或者是朱瑾之得罪過的人。
能用的起這種奇毒的人,還以一定的權勢和錢財。
不然的話光靠一個寒門學子是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的。
朱瑾之無奈搖頭,苦笑著看向顧竹青:“除了上次來家里看我的那幾個人,縣學里其他人我都沒有與之打過交道,更別說得罪了什么人了。
但是秦戰他們五個我都查過,他們沒有給我下毒的理由。”
顧竹青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抬手摩挲著下巴順著話分析,“那會不會是對你的才華羨慕嫉妒恨的?也有可能就是秦戰他們五個之間的一個人,表面跟你玩的好實則最不服氣你。”
朱瑾之仔細努力認真的回想,“并沒有,平日里我們也都只是君子之交,平淡如水。我亦沒有的罪過他們。更何況科考的話我們之間察覺懸殊沒有可比信,所以我們之間也沒有存在你說的什么羨慕嫉妒恨的狀況。”
顧竹青撇了撇嘴,“你這話說的,不是他們,也查不出別人,那到底是誰要害你于死地?
而且自從下毒和馬車撞你之后,好像暗中謀害你的人就一直沒再活躍過了哦?”
思緒亂入麻團,朱瑾之現在暫時考慮不了太多,他看顧竹青穿著單薄,便沖著她招了招手。
“青兒,你坐這里蓋著被褥暖和一會吧,這些事情等我們回了泗水鎮再說。”
顧竹青心想也只能如此了。
哎,現在真是不好受啊!
敵在暗,他們在明處,就怕離家這段時間,謀害朱瑾之的人又重新有小動作。
經過短暫休息后,兩架馬車和護衛隊伍一路疾馳狂飆,南蠻人被甩開后再也沒追上他們刺殺。
連續趕路了半個月,終于抵達了南疆大營前的小鎮上——浮屠鎮。
因為小鎮地處武朝南疆和南蠻廣順的中間,所以是個兩朝之間皆不管的地帶,但因為互相私通貿易而變得十分繁華。
沒有打仗之前,一個小鎮的營收都能抵得上一個青州城一年的賦稅收入,但開打之后小鎮上的氣氛開始變得詭異,南蠻和武朝兩波商人各占小鎮的小半,打的不可開交,形成水火不容之勢。
顧凌城抬頭看了黃土做成的城墻上掛著的牌匾,又朝著身后人吩咐:“進了浮屠鎮都小心些,今晚停留一夜,明日一早我們直接出發進南疆大營!”
因為時間有些晚了,邊疆戰亂不安全,南疆大營此刻也封營了進不去,顧凌城只能停留在浮屠鎮休整一夜。
找到一家武朝商人開的客棧,因為房間不足,楊朝華和顧竹青住在了一間屋子,顧凌城他們幾個男人住了大通鋪。
楊朝華被顧凌城兇了一頓后,這一路上都老老實實的跟在顧凌城身邊,沒再和顧竹青接觸過。
現在兩個人單獨住在一間屋子里,四目相對,楊朝華忍不住率先開了口。
“朱娘子,我聽凌城說了紅香的事情,我知道我說的你可能不信,但是我只讓紅香回來盯著你,沒想到那丫頭私自做主,結果害了自己!”
顧竹青冷漠地看著楊朝華,這一路上她看楊朝華卑微討好的跟在顧凌城身邊,都不顧自己的郡主身份,她不禁勾唇一笑:“郡主,我其實有些想不明白!”
楊朝華微挑眉梢好奇看著她:“想不明白什么?”
“你爹是堂堂大將軍,你又是皇上親封的郡主,干嘛非要為了一個男人低賤自己?”
楊朝華瞬間反應過來,氣呼呼地指著顧竹青就訓斥道:“放肆,你竟然說本郡主低賤,你信不信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顧竹青聞言笑了。
她勾唇看著楊朝華,“你不敢!”
“你……”楊朝華氣得小臉通紅,卻努力的端著自己盯著她說,“沒有看好營地的將士們,我自然不敢,但是等你解毒過后,你看我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