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來人鬧事呢,堵著你大伯要個說法。”蔣氏提起來都無語,就王氏那種德行敗壞的婦人,被休了還要什么說法?
王家人也真是有臉上門鬧事!
“王氏不是得了鼠疫,她還能帶著自家人上門鬧事嗎?”
“嗐,她那一家子都不是好玩意,你三叔過來喊人,叫我們都過去幫幫忙,省得王家人以為人多勢眾就能逼迫你大伯低頭。”
顧竹青不再多說,和朱桃花他們將東西放在廚房后,一行人急急忙忙的去了大房。
等他們到了的時候,遠遠地就看見幾十個王家人拿著鋤頭扁擔圍堵在朱家大房門口,首當其沖的就是王氏的娘家人。
王氏的大哥王大虎,二哥王二馬,三哥王三牛三個人最為囂張。
王家村離朱家村不遠,在泗水鎮內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大村子。
本來王家人覺得今年困難,妹妹沒回娘家也就算了,家里人也不曾派人來看過。
誰知朱二喜今天跑回家求救他們才得知,妹妹竟然被朱家人休了,送進了大牢。
朱二喜聲淚俱下的控訴,自然是說朱家的不是,把他和王氏做的事都往小了說。
本來族內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朱家二房和他爹狠心歹徒,所以害得他們母子現在是罪身。
這簡直是把王家的臉面往地上踩,把他們王家村當什么了?
于是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沖過來,勢要朱家給個說法,朱家村給王家村賠不是。
朱家村也不怕王家村,更何況朱家村還出了個秀才公呢!
族長朱大強和里正王多金也來了,此刻站在大房門口看著前來鬧事的眾人。
王里正率先開口:“秦里正,王族長,你們帶這么多人來朱家村,是想公然械斗嗎?”
秦里正走上前拱了拱手,道:“王兄啊,不是我們過來找事啊,是這朱家村的朱有財一家子欺人太甚。
尤其是那個叫什么竹葉還是什么青葉子的侄媳婦,把我們王家的閨女不當人,還給誣陷告去官府,你們難道不該給個說法嗎?”
王族長和王多金還是親戚關系呢,畢竟王多金祖上三代以前是在王家村生活的,后來做了小買賣搬去了泗水鎮。
他朝著王多金拱了拱手,然后說道:“王氏被休,這讓我們王家村很沒面子,讓我們王家待嫁閨中的女孩子更沒臉面,現在已經影響到我們王家村的閨女出嫁,你說我們能怎么辦?只能來朱家討個說法,還個清白!”
“這個……”王多金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大房的朱老大把王氏給休了,二房立即扭送著王氏和朱二喜去鎮上報官說他們盜竊,其余的一概不知。
他們這些里正本來就是鎮守大人打亂了下派到村子里來幫著收繳賦稅征丁等的,并且盯著各族內私自動生殺大刑,其余族里的事都有各家族長關上門自己解決。
王多金還猶豫呢,人群里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呵,我還是頭一次看見臉皮比城墻還厚的人,一個大家族竟然為一個罪犯討說話,還清白,你們怎么不去鎮衙找鎮守大人討要說法呢?”
眾人紛紛讓開一條道,朱家二房幾個人走到了大房院門口。
王家村的族長和里正瞧著顧竹青牙尖嘴利的甚是惹人討厭,王族長冷著臉色,不悅地看向王里正。
“什么時候你們朱家村要淪落到讓一個女人出面了,男人都死絕了嗎?”
王里正臉色很難看,朱大強剛要說話,又一道清冷充滿磁性的聲音從人群外響起。
“事關內人名聲,難不成還不許內人說句話了?”
眾人扭頭看去,只見朱瑾之一席靛藍色長衫信步走來,在一眾村民里格外的顯眼。
蔣氏瞧見他來了,問道:“我瞧你在屋里小憩便沒叫你,你咋來了?”
“事關朱家大事,我豈能縮在家中不聞不問!”朱瑾之說完,已經走到顧竹青的身旁給了她一抹安心的眼神。
顧竹青便讓出位置,讓朱瑾之出面和王家人周旋。
畢竟這個時代還是以男為尊,王家人不一定理她,另外也丟了朱家二房的臉面。
自家人不會說啥,可在外人眼里便是二房需要幾個女人維護,男人頂不上事。
朱瑾之好賴還是個秀才,頂不上事的名聲傳出去對他也不是什么好事。
朱瑾之抬眸看著王族長以及秦里正,說:“王氏辱罵勒索,惡意縱火,殺人未遂,入室盜竊,樁樁件件都是判刑的大罪。
我內人不過是將她所犯罪行報于官府,官府已經徹查明白,怎么可能會是誣告,官府又豈會亂判刑?
諸位來朱家鬧事之前,難道不該好好反省,王氏一族養出這種德行有虧之人,日后到九泉之下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朱瑾之一身長衫儒雅正氣,說氣話來不怒自威,王家村的眾人都被他唬住了。
王族長一臉懵逼,王氏犯了這么大的罪嗎?
朱二喜只說了他們半夜想去借點糧食被當做賊抓起來,第二天就給送官府誣告盜竊了呀?
王族長和秦里正相互對視一眼。
躲在人群中的朱二喜看著王家村的人有偃旗息鼓的架勢,他大喊一聲:
“他們胡說,朱二狗和鎮守大人熟悉,他們官官相護肯定是想定什么罪名就定什么罪名,哪有我們老百姓說話的份兒。”
王族長反應過來,看向朱瑾之說道:“對呀,既然你數落了我侄女那么多罪名,那就拿出證據來啊。”
朱瑾之緩緩抬眸,眼神凌冽。
“人贓并獲,朱家村的人皆是人證,怎么,王族長難道懷疑我們整個朱家村故意栽贓陷害王氏嗎?
王氏好歹嫁入朱家村二十余載,替我大伯養育了兩個兒子,休了王氏于我大伯又有何益?于大順堂兄和朱二喜又有何益?
不過是自揭傷疤讓全村人看個笑話,不到萬不得已誰愿意走到這一步?難道王族長你愿意一把年紀全家背上這樣的丑聞?”
王族長毫不猶豫搖頭:“我當然不愿意。”
“那便是了。”朱瑾之說話有條有理,犀利地目光掃了一眼藏在人群中的朱二喜,“不過王族長你既然要證據,那我便給你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