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瑾之以為她想念白狼了,安撫一句,“咱們這大南山的山脈是白山山脈的分支,狼是群居遷移的動物,或許之前是因為雪災緣故往南上尋覓食物才來了咱們這一片,現如今雪消融了,白狼自然回到族群里去了。”
顧竹青應了一聲,伸手撫摸著小灰灰。
忽然正在低頭啃吃的小灰灰猛地抬起頭,看著黑暗處突然揚天嗚咽:“嗷嗚嗷嗚~”
它這一叫,小花也憨憨地跟著學狼嚎。
只見黑夜里,后院小溪對面亮起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朱老頭正在將沃肥的坑挖得更大一點,一抬頭就瞧見那六七雙綠眼睛,嚇得趕緊拿著鋤頭跑到了房子邊上,一邊揮舞著手中的鐵鍬沖著朱瑾之和顧竹青喊:“你們趕緊進屋,我守著外面。”
顧竹青和朱瑾之瞧著黑暗中靠近的身影,小灰灰直接一個箭步沖了出去,就見黑暗中那幾只狼已經走近露出了面容。
為首的就是白狼,小灰灰跑到它身旁匍匐著身子,小尾巴搖得十分歡快。
白狼低頭舔食著小灰灰,其他幾只狼也都圍上前舔食著小灰灰,很快小家伙的毛就被舔得亂七八糟濕漉漉的,小花見狀也壯著膽子上前沖著一群狼搖尾巴。
白狼能嗅到小花身上的味道,和小灰灰很像,也給它來個了熱情舌頭洗禮,很快小花就和一群狼混跡在一起了。
白狼轉身,沖著那幾只狼仰頭狼嚎一聲,那幾只狼紛紛嚎叫起來。
大晚上的吵得隔壁的劉二柱夫妻倆都被驚醒了,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張氏眨了眨眼睛問道:“我怎么聽見狼叫聲了?咱家不會進狼了吧?”
“你做夢呢吧,這大晚上的狼咋會進村,趕緊睡吧!”
張氏覺得也有道理,可能自己真是做夢吧!
顧竹青趕緊讓白狼別叫了,把村里人招來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白狼熄聲,那幾個狼也停止了嚎叫,然后轉身沒入了黑暗,白狼則是帶著小灰灰和小花熟悉地鉆入了那個木籠子里,慵懶地倒頭就睡。
顧竹青他們幾個瞧見忍不住笑了。
朱老頭也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奇觀,群狼下山竟然不攻擊人,還堂而皇之地當自己家就這么住下了。
顧竹青笑道:“這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不過念叨一句白狼,它就回來了,瞧它這個架勢是要在咱家常住下來啊。”
朱瑾之也沒想到,狼和人還能和平共處。
他朝著顧竹青溫柔一笑,道:“狼記仇,也記恩,這都是青兒你結來的善緣。”
朱老頭提醒一句,“這白狼在咱家可以,不過竹青吶你得看好了它,可莫要讓它傷人,不然的話村里的人怕是容不下它。”
這段時日,顧竹青也算是了解白狼的習性了,雖然外形是狼,但比有些狗還忠誠有靈性。
她點頭應了一聲,又跑去前院拿著幾根大腿骨放進籠子里給白狼啃。
許是沒什么肉,白狼只啃了幾口后就將大骨頭扔到一旁,小花和小灰灰倒是愛不釋手的雙腿抱著啃,當是磨牙玩了。
幾個人鎖好了籠子門后各回各屋了。
顧竹青洗漱完剛躺在炕上,就有些口渴,她準備起身就瞧見朱瑾之走了進來。
看見已經和衣睡下的顧竹青,朱瑾之莫名的心跳加快了一些,不過他努力保持著臉上的平靜,走到桌邊倒了兩杯溫開水,遞過去一碗給顧竹青。
“晚上吃得有點咸了,你要不要也喝點水再睡?”
顧竹青接過水,兩個人的手不經意地擦碰了一下,猶如電流直擊靈魂,朱瑾之迅速收回了手,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到另外一邊的炕頭坐在,拿起一旁的書,努力苦讀四書五經,將腦子里冒出來的邪念壓下去。
可眼神總不經意間地瞥向顧竹青,他的青兒,皮膚白皙,也長了點肉回來,顯得更水靈清秀了。
顧竹青能感受到朱瑾之頻頻望過來的眼神,可她一扭頭,朱瑾之就在低頭看書。
她不禁狐疑,難道是自己感覺錯了?
一連觀察了好幾次,也未見朱瑾之有異樣,顧竹青卻有些不高興了。
兩個人一整天好不容易就這會子能單獨相處,她一個大活人躺在這里,朱瑾之這個書呆子竟然看書?
看樣子,想要一份甜甜的戀愛是她想多了。
她看著不免有些心煩,索性翻身睡覺,不一會就進入了夢鄉。
朱瑾之看著背對著自己的人兒沒了動靜,放下拿反了的書本,輕嘆一口氣。
也不知道青兒何時愿意跟他睡一個被窩。
不過朱瑾之也知道這個事兒急不得,青兒能愿意留下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不是么?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吹滅了燭火后,也躺進被窩里睡覺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大清早顧竹青就被老劉家的大公雞吵醒了,她爬起床,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衫,挽了個簡單的婦人鬢就出了房間,也沒注意一旁的被窩里都沒人了。
本以為自己起得夠早了,結果蔣氏朱桃花她們早已經起來,還燒了一個大鍋熱水,煮好了早飯。
朱老頭也去挑了水灌滿了水缸,砍好了柴火。
張三和李四一個擦馬車,一個砍好了青草回來喂馬兒,就連朱瑾之都已經帶著三個小家伙去晨練回來了。
顧竹青心想這幸好不是在現代,不然這一家子得多卷啊,連睡個懶覺的時間都沒有!
早上蔣氏煮的栗米粥,將昨晚的剩菜熱了一下,還蒸了一鍋紅薯窩頭。
顧竹青要和朱桃花去泗水鎮,倉促吃完就讓張三趕著馬車載著他們去鎮上。
朱瑾之說要去清風茶樓便也跟著一道,讓李四在家里教三個小家伙學武強身。
顛簸的馬車車廂里,朱桃花興沖沖地問道:“嫂子,咱們先去哪個酒樓啊?”
“不去酒樓,先把鎮上所有的屠宰場去一遍。”
朱桃花一愣:“不是先上酒樓談合作嗎?”
顧竹青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個傻丫頭,談合作也是要帶鹵味去的,咱們兩手空空就跑上門,哪個酒樓會搭理你啊?再說,不把成本搞清楚了,咋去賣錢,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