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禾心里得意,她就知道這書生扮相的人不可怠慢,果然是來找瑾之哥哥的人。
“那真是巧了,我也是來找瑾之哥哥的,只不過瑾之哥哥現(xiàn)在不在家中,不知去了何處。”
陳宏眼神一流轉(zhuǎn),心里來了主意,道:“瑾之兄不在家嗎?那他一定在清風(fēng)茶樓。”
劉秀禾歪頭好奇,“清風(fēng)茶樓是何處?”
“清風(fēng)茶樓在泗水鎮(zhèn)上,是泗水鎮(zhèn)學(xué)子們歡聚一處談詩論賦的地方,平日里瑾之兄回到鎮(zhèn)上就會在清風(fēng)茶樓出題作詩,他現(xiàn)在不在家中,那一定是在清風(fēng)茶樓,早知我先去那就好了。”
劉秀禾心動不已,“那這位公子可否帶我前去清風(fēng)茶樓?”
陳宏連忙點頭答應(yīng),“能為這位小姐效勞,是在下之幸。”
兩個人互相認識了一下,準(zhǔn)備上馬車去泗水鎮(zhèn)。
浣紗忙拉著劉秀禾小聲勸說一句:“小姐,這人來路不明,咱們是不是要注意點啊?”
劉秀禾抽回手,輕瞥了一眼她道:“此人不過是個文弱書生,和瑾之哥哥很熟悉,有什么可需要注意的,再說不還有你和車夫么,晾他一介書生也不敢對我如何,先找到瑾之哥哥再說。”
浣紗不好做主子的主,只能聽之任之。
劉秀禾和丫鬟上了馬車之后,陳宏緊跟其后,不過他自覺地坐在車夫一旁。
劉秀禾見狀,心里卸去幾分防備。
此人是正人君子,她便邀請陳宏上馬車里面坐,道:“外面乃是下人坐的地方,陳公子還是進車廂里坐著一道同去吧。”
陳宏立即擺手,“不了,能為小姐辦事,是在下之幸,哪還能和小姐同處一個車廂,若是傳出去連累了小姐名聲那就是在下的罪過了,在下在外面同車夫擠擠就好。”
他越是推辭,劉秀禾就越是要陳宏進馬車一同前往。
最后陳宏一副拗不過劉秀禾熱情相邀的神情,為難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浣紗反而被趕出車廂,坐在了車夫身旁。
馬車疾馳而去,披星戴月地趕往泗水鎮(zhèn)。
他們剛走,一輛馬車緩緩從小路行至村口,朱瑾之帶著李四下了馬車,同馬車里的人告辭后,步行回家。
朱家二房,一大家子吃過晚飯后,這會子忙得不可開交。
后院里燒著一堆篝火,十分亮堂。
朱三叔兩口子和牛氏唐氏以及張氏五個人在搓洗豬下水,朱桃花和蔣氏幫著打水過來,朱老頭見兩口大水缸里的水都見了底,又急忙去挑水了。
朱梅花做完繡活,和朱杏花一起幫著顧竹青將洗好的豬下水分批次的燒熟炒香開始鹵燒,連張三都在幫著灶下燒柴。
顧竹青洗完碗,挑揀了一碗煮好的肉塊去了后院喂白狼小灰灰和小花它們,兩狼一狗此刻在后院的地上打滾玩耍,林大丫和林二丫在一旁瞧熱鬧,趁機擼狗。
剛開始一家人還怕白狼攻擊孩子,后來發(fā)現(xiàn)它溫順的比狗還乖,十分通人性,便放心讓孩子們跟它一起玩耍了。
朱瑾之一進院子就聞到了撲鼻的鹵肉香味,肚子不爭氣地咕咕直叫起來,李四也緊跟著響了肚子,朱梅花她們這才發(fā)現(xiàn)朱瑾之回來了。
她忙看了一眼后院的位置,然后跟做賊似的趕緊拉著朱瑾之進了東屋。
朱瑾之不明所以,皺眉看向她,“大姐,怎么了?”
朱梅花小聲問道:“瑾之,你可有在外做對不起竹青的事兒?”
朱瑾之搖了搖頭,“未曾。”
朱梅花這才松了一口氣,將今天劉秀禾來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后叮囑朱瑾之:“竹青雖然一直忙活著挺開心的,但我看她掛著心事,八成就為了你這個事。
雖說你沒對不起她,但人家劉家的大小姐找上門來,多少會影響到竹青的心情,你跟人家好好解釋解釋。
二弟,你是讀書人,大道理姐就不跟你說了,但你自己得有分寸,可不能一朝好了再仗著考上功名就做出陳世美之流的齷齪事,記住,糟糠之妻不可棄,否則你是要遭報應(yīng)的,知道吧?”
朱梅花一臉嚴肅地叮囑,讓朱瑾之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他知道大姐也是為了他和青兒好,便認真答應(yīng):“好,我不會做出陳世美之輩的事,青兒是我的妻,那這一輩子她都會是,也不會有別人會取代她的位置。”
“如此最好,你快找竹青說清楚吧,省得她心里窩著難受!”朱梅花說完急匆匆地走出屋忙去了。
朱瑾之將袖中的東西放進了書桌的抽屜里鎖上后,便拔步去了后院。
顧竹青剛喂好了白狼它們,端著碗準(zhǔn)備送去廚房洗干凈,一轉(zhuǎn)身差點撞上一堵肉墻,一只修長冰涼的手及時扶住了她。
她一抬頭就看見了風(fēng)塵仆仆趕回家的朱瑾之,身上好似還有點酒氣。
“咦,你喝酒了?”
朱瑾之低頭嗅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笑道:“今天韓樹寶從河灣鎮(zhèn)過來找永志和劉暢,沒想到我也在,我們四個相聚有些高興便小酌了幾杯。”
“哦,廚房的鍋里有現(xiàn)成的熱水,你要不要去洗洗?”
朱瑾之搖了搖頭,一雙狹長的眸中帶著幾分微醺醉意,然后低頭拉住了她的手,拽著她就往房間回去,冰涼的大手緊握著她的小手,顧竹青鬼使神差的跟著他走。
等一進屋,朱瑾之拉著她走到炕邊坐下,然后從懷中掏出一盒胭脂遞給顧竹青。
“青兒,送給你的。”
“這啥啊?”顧竹青一愣,打開外面的包裝后一看竟然是一盒牡丹胭脂,她頓時哭笑不得,“你怎么買這個了?”
“韓兄娶妻了,給他媳婦買了這個,說是女子都很喜歡這種牡丹胭脂,是時下最流行的一種,我便也托人給你買了一個。”
顧竹青很是無奈,問道:“你多少錢買的?”
“只花了一兩銀子。”
顧竹青:“……”
朱瑾之瞧著她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問道:“怎么了?青兒你可是不喜歡?”
顧竹青拉著朱瑾之走到一旁的角落,指著三個大箱子,道:“我昨日從河灣鎮(zhèn)剛買回來的,不出意外你這盒胭脂便是托人從我這里買走的!”
朱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