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從昨日的交談之中,他得知劉秀禾的父親就是赫赫有名的青山書院院長劉志庸,劉志庸是誰?
青州府當(dāng)年的狀元,翰林院大學(xué)士,雖然如今已經(jīng)致仕還鄉(xiāng),但卻在青山書院擔(dān)任山長一職,這樣的人家哪怕是上門入贅也能享受潑天的富貴。
但陳宏根本吸引不了劉秀禾,因為她滿腦子只有朱瑾之。
不得已陳宏便在車夫的水囊里動了手腳,將他很久以前買了的蒙汗藥下到水里,一舉得逞將生米煮成熟飯。
其實陳宏昨天上朱家村,準(zhǔn)備找朱桃花說清楚,朱桃花若不愿意,他再找機(jī)會和朱桃花生米煮成熟飯,結(jié)果碰見了劉秀禾這么個香餑餑。
這已經(jīng)是陳宏的世界里能接觸的最有權(quán)勢的千金小姐,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廟!
所以陳宏直接先下手為強(qiáng),再借由圍觀百姓們的閑言碎語逼著劉家來找他娶了劉秀禾。
不然以劉家那樣的名望家族,劉秀禾除了一條白綾自縊,就只能是嫁給他,或者是進(jìn)廟里當(dāng)個姑子,伴著青燈古佛過完余生。
陳宏攔在馬車前頭,聲淚俱下:“劉小姐,你怎么能輕薄了我就走,我雖然家窮,但我會讀書肯上進(jìn),咱倆的事情已經(jīng)讓眾人瞧見,若是劉小姐就這樣離開,日后別人會怎樣看待我陳某人?我是個清清白白的讀書人啊,我不是勾欄里的那些小伶官!”
大家伙紛紛竊竊私語議論起來。
陳宏又道,“劉小姐,我雖窮卻愿意努力,既然咱倆已經(jīng)生米煮成熟飯,那在下一定會對你負(fù)責(zé)娶你為妻,就算劉小姐不愿意,在下也會終生為劉小姐守節(jié),不再另娶。”
劉秀禾現(xiàn)在整個人都是崩潰的,尤其是聽見了生米煮成熟飯,她捂著耳朵失控地大聲尖叫起來。
浣紗忙摟住小姐,沖著車夫怒吼:“走啊!那廝若再糾纏,撞死了便是!”
車夫一揚(yáng)長鞭,馬兒嘶鳴一聲揚(yáng)蹄就跑,陳宏嚇得趕緊閃躲開。
馬車漸行漸遠(yuǎn),陳宏見狀趕緊飛快地追了上去,一邊跑一邊喊:“劉小姐,在下這輩子一定會對你負(fù)責(zé)的……”
追了沒幾步,陳宏實在追不上了,也就放棄了。
反正人已經(jīng)得手,他耐心地等著劉家人找上門來就好。
城門口還一堆人圍觀看熱鬧呢,陳宏一走上前不少人對著他指指點點,他沖著那些人揮揮手,嚷嚷道:“看什么看,沒見過兩情相悅私定終身的男女啊!”
大家伙被他一唬,也就各自忙活去了。
……
朱家村。
顧竹青緩緩地睜開眼睛,朱瑾之已經(jīng)起床晨練去了,顧竹青也不好繼續(xù)賴床。
來到這個世界幾個月,她已經(jīng)漸漸習(xí)慣了這種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
換做前世,早上六點她根本爬不起來。
今日她換了一身窄袖漸變的玫紅色的長裙,將頭發(fā)的簡單挽成了個隨云鬢,插上了一根木簪子,整個人看上去清爽不失嬌媚。
洗漱完吃過早飯,顧竹青讓張三和李四幫忙將六個大水桶里盛著的鹵味裝進(jìn)了馬車車廂里,又讓李四去喊了朱大成。
昨天收的豬下水洗干凈后鹵燒出來了七百二十斤,除了需要供應(yīng)的六家酒樓,還能剩下個四十斤,顧竹青勻出來三十斤放在家里給蔣氏留在村里村友價賣掉。
這兩日朱家開始賣鹵肉的事情在村里也傳開了,尤其是鹵燒豬下水那個味道,香味飄開饞得全村老少直流口水,只要不低于二十文錢一斤都不虧本。
張三這兩日已經(jīng)跟她跑過了一遍,送鹵味的事情交給張三和桃花去辦就可以了,她今日需要坐朱大成的牛車運(yùn)送剩下的三大箱子牡丹胭脂去鎮(zhèn)上賣掉。
昨日便宜的牡丹胭脂在泗水鎮(zhèn)賣出去五百盒,想來會掀起一陣風(fēng)潮,而且城里那幾家胭脂鋪子應(yīng)該會坐不住找上她,不出意外的話剩下的四千五百盒牡丹胭脂今日就能全部脫手。
她就可以找木匠打造冷凍車廂,再去找鐵匠做研磨器回來做珍珠黃芪霜。
不一會,李四和朱大成還有朱桃花三個人一塊回來了。
顧竹青瞧見她有些意外,“你去哪兒了,一早上沒看見你人?”
朱桃花咧嘴一笑,回話道:“我去春花奶奶家了,昨日牛二嬸和春花奶奶一共賺了一百二十文錢,她們讓我早上去一趟家里拿錢抓藥,嫂子,你說的果然沒錯,能掙到錢她們就不覺得一千二百文錢的藥貴了。”
“世人皆如此,有了穩(wěn)定的收入來源,誰會甘心忍受饑餓和病痛?不過是沒錢罷了。”
“嗯嗯,嫂子還得麻煩你把藥方子寫好,今天去鎮(zhèn)上我?guī)痛夯棠套ニ帯!?/p>
“好。”
顧竹青回了東屋寫了一副藥方子后,便讓朱桃花和張三一塊去送貨了。
她則是坐著朱大成的牛車準(zhǔn)備去鎮(zhèn)上,剛好碰見了晨練回來的朱瑾之,“青兒,等我片刻,我與你一塊去鎮(zhèn)上。”
顧竹青也沒多問,老老實實等著他,不一會朱瑾之已經(jīng)換了一身干凈的墨青色長衫,頭發(fā)用墨青色的發(fā)帶綁了一個發(fā)髻,瞧著清雋又儒雅。
顧竹青站在牛車上朝著朱瑾之伸出手,朱瑾之勾唇一笑握住了她的小手一躍上了牛車,朱大成吆喝了一身,老黃牛邁蹄趕路。
一天沒看見三個小家伙,顧竹青還有點想他們呢,也不知道三個小家伙在李家如何。
不過有大寶在,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事。
“你今天去鎮(zhèn)上是去李家嗎?”
“不是,是荷花苑重開擺了珍饈宴,宴請全鎮(zhèn)學(xué)子相聚。”
顧竹青才想起來,朱瑾之和黃永志他們合伙的買賣還有一家荷花苑。
她狐疑地盯著他,“你說你一介寒門書生,哪來的錢做生意?還跟黃永志劉暢兩個人一起開了兩家鋪子?”
朱瑾之聞言一笑:“考上秀才的時候頭名官府會給賞賜,另外加上讀書的時候幫人抄書,以及上縣學(xué)考試拔得頭籌都會給銀子。
爹娘那邊不需要太多銀子我便拿著給黃永志劉暢一起合伙做買賣為日后上京趕考做準(zhǔn)備。”
“也是,不多掙點錢到時候去考試的盤纏都沒有。”
顧竹青扭頭看他:“你確定只參與這兩家鋪子?可還有別的生意?”
朱瑾之還沒說話,顧竹青跟審犯人一樣嚇唬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快老實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