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大寶心領神會,立即捂著臉頰哭唧唧道:“是大舅打的我,還把我關在柴房里不給我吃飯喝水,還說要活活餓死我,只要二寶三寶,嗚嗚嗚,我的臉頰好疼呀……”
顧竹青和朱瑾之犀利地眼神頓時看向李多赟他們幾個人。
邱氏和李存文也看向李多赟,似乎在責怪他打孩子做什么?
李存文本來還怪朱瑾之帶著顧竹青亂闖家門,現在一看這種情況,是自家理虧,不怪朱瑾之和顧竹青找上門來。
有可能就是大寶傳信出去,所以惹得他們夜半登門。
李存文對著李多赟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你這個混賬,大寶才多大啊,干什么事情能讓你下這么狠的手?還把他關在柴房里?”
李多赟急著辯解:“爹,我沒打他,我就是把他關在柴房而已,沒斷水斷糧,你們別聽這臭小子胡說八道!”
“他才五歲,他能撒謊嗎?你一個當舅舅的竟然這么對外甥,傳出去還要不要臉面了?你怎么對得起你死去的妹妹?!?/p>
李存文越說越氣,一時氣血上涌狠狠地給了李多赟一巴掌。
李多赟被打的懵住,氣急怒吼:“我說沒打就沒打!”
顧竹青走上前一步看著李多赟說,“先前聽你們說李老夫人思女心切病重,這種心疾治不好,只能靠心藥,所以我才勸著瑾之送三個孩子來陪陪李老夫人。
但不曾想,你們李家如此不是東西,連五歲的孩子都不放過,你說你沒打他?那關進柴房可是你自己說的,沒人冤枉你吧?那么請問李家大舅,為什么要把我家孩子關進柴房?”
顧竹青步步緊逼,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李多赟。
“誰叫他亂跑,偷聽我——”李多赟下意識地回答,話到了嘴邊又憋了回去,變了臉色嚷嚷起來,“我為什么要跟你說,你算什么東西?”
顧竹青哼道:“你不說,自然有人會說!”
她扭頭看向大寶繼續追問:“大寶,你大舅為什么要給你關在柴房里?”
李多赟下意識的心慌,趁著大寶還沒回答,趕緊賠著笑臉道歉:“大寶啊,是大舅一時間糊涂,不應該因為你亂跑,不在房間照顧兩個弟弟就把你關在柴房,大舅以后再也不這樣了,你原諒大舅好不好?”
大寶抬眸掃了他一眼后,果斷拒絕:“不好!”
話落,他看向顧竹青和朱瑾之,指著李多赟趁勢告狀。
“爹,竹青娘,大舅找了人偷偷模仿爹爹的筆跡寫過嗣文書,要趁著這幾天偷偷地把二寶三寶過嗣到李家,成為李家的孩子,那個模仿爹爹字跡的人就在書房里,沒準信件已經模仿好了!”
李多赟臉色煞白,大吼一聲:“你個小兔崽子胡說八道什么?”
李存文和邱氏倒是知道這個事情,但卻不想怎么就這么巧?
偽造文書更改戶籍可是犯法的事情!
朱瑾之這時才幽緩抬眸,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緊盯著李多赟:“我好心好意送孩子來,你們竟然想奪走我的兒子?”
李多赟心里莫名生氣一股子恐懼,而且他知道自己這個妹夫,看著溫文爾雅,實則十分腹黑,有仇必報。
他擺了擺手解釋:“沒、沒有的事,你別聽大寶胡說,小孩子嘛胡言亂語是不作數的!”
顧竹青在一旁補充,“作不作數,去書房一查便知道!”
朱瑾之立即要去書房拿證據抓人,李多赟上前伸手就要攔著,顧竹青飛快上前一把揪住李多赟的手,掰著他的大拇指就開始用力。
“啊疼疼疼——”李多赟發出一聲嚎叫,整個人疼得不自覺的下彎膝蓋,恨不得跪在地上。
顧竹青手中的力道只重不輕,氣得他沖一旁的邱氏喊道:“你個瓜婆娘還愣著干啥!”
邱氏反應過來趕緊上前去拽朱瑾之,朱瑾之這幾日晨練身子硬朗多了,直接推開邱氏。
邱氏還想阻攔,大寶直接撲過去一把咬住邱氏的手,疼得邱氏只能甩開大寶。
奈何大寶咬的很緊根本甩不開。
李存文眉頭越來越皺,在朱瑾之即將要踏進書房的時候,他大聲喊道:“朱瑾之!”
朱瑾之扭頭望著李存文。
李存文深呼吸一口氣后,面色沉重道:“赟兒他只是一時糊涂,請你看在我是你啟蒙恩師的份上,饒過他這一次,最后一次!”
朱瑾之挑眉逼問:“若以后他再敢對我的三個孩子下手該當如何?”
“那到時候我親自送他坐牢!”李存文說完這一句話,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沒了。
朱瑾之眼眸微轉,然后收回踏上臺階的腳步。
“希望你說到做到!從今往后,我朱瑾之和三個孩子與你們李家徹底斷親!否則恩師你也清楚我的脾性和本事!”
最后一句話滿滿地威脅之意。
李存文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轉身揮了揮手,表示了同意。
朱瑾之這才收手,看向大寶:“跟我去喊兩個弟弟,我們回家!”
不一會,朱瑾之抱著二寶,大寶背著三寶走出屋子。
顧竹青這才松開李多赟快要被撇斷了的大拇指,用力一推,李多赟一個踉蹌跪趴在地上發出一聲慘叫。
幾個人就這樣迅速離開了,李多赟氣得大吼:“朱瑾之,你這個混蛋!”
李存文快步走上前狠狠地甩了李多赟一個耳光,“從今往后你給我死了過嗣的心,咱們惹不起他朱瑾之!”
李多赟赤紅著雙眸,捂著臉頰看著李存文喊:“那是我妹生的孩子,憑什么不能給我,憑什么我就生不出孩子……”
李存文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呢,難道真是自己作孽太多,老天爺給的懲罰?
生下來一個兒子,兒子卻天生短小沒有能力!
再生一個女兒,女兒卻算計了朱瑾之,生下三個孩子也得不到朱瑾之的心,郁郁寡歡后在半道上被馬車撞死。
讓他這個白發人送黑發人,疼痛鉆心。
三個人不知道,房間里聽見動靜的李老夫人一口氣沒喘過來,早已經停止了呼吸。
陳宏本來還想幫著李多赟算計一把朱瑾之,但沒想到事情變成了這個樣子,他從書房緩緩走出來,看著李家人臉上都是悲傷,一時間留也不是,走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