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管。”大寶低沉地說完,邁著小短腿走了出去。
顧竹青知道他內里是個也不知道多少歲的成年人,便不再干涉。
李家那雜碎,是得受到懲罰!
要不是她臨時起意,可能還發現不了藏在柴火后面的狗洞,那她和朱瑾之還有三個孩子今天就命喪火海了。
想想都令人后怕!
顧竹青往前廳走去,慕容天給兩個小家伙買了燒雞和冰糖葫蘆,兩個小家伙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搖晃著小腿吃著十分開心。
她的額頭瞬間布滿黑線。
這兩個小吃貨。
“二寶,三寶!”
兩個小家伙一聽見顧竹青的喊聲,連忙放下燒雞糖葫蘆,一躍蹦到地上撲向她懷中。
“竹青娘,爹爹怎么樣了?”
“竹青娘,我們什么時候回家啊?”
顧竹青蹲下身子摟著兩個小家伙到懷中,笑著安撫:“等爹爹沒事了,我們就回家,二寶三寶今天是不是嚇壞了?”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點頭。
顧竹青親了兩個小家伙的臉頰一下,道:“不怕啊,有我在呢。”
二寶嘟囔著小嘴問道:“竹青娘,今天這場火是不是大舅放的啊?”
顧竹青挑眉看向他,“咋這么問?”
二寶有些傷心難過地低垂下頭,“因為我聽見大舅說要弄死爹爹,可是我們不是親人嗎?為什么大舅要做這么狠毒的事情?”
三寶眸光一斂,握著小拳頭喊道:“他才不是我們大舅呢,他是壞人,前天就想把大哥打死,哪有親人這么壞的,我以后再也不要認他了。”
看著兩個小家伙這副模樣,顧竹青也很心疼,她伸手輕撫著兩個小家伙的腦袋安撫:“有些人雖然是親人,但他性子卑劣什么事都能做出來,這種親人不要搭理就好。有的人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我們就要好好珍惜對待,世事都不是絕對的,知道嗎?”
兩個小家伙一同點頭。
三寶走上前摟住了顧竹青的脖子,說道:“竹青娘,后一句話是不是就是說咱們之間的關系,你雖不是我們的親娘,卻一直待我們三兄弟極好,我們要好好珍惜你,對不對?”
顧竹青噗嗤一笑,摟著三寶的小屁股輕拍一下,“嗯,就是這個意思,我們三寶真棒,都會舉一反三了!”
三寶摟著顧竹青的脖子不愿意撒手,埋頭伏在她的肩頭呢喃自語,“三寶沒有親娘了,竹青娘,你以后當三寶的親娘好不好?”
顧竹青心中一頓,微微嘆息著輕拍三寶的后背。
不多時她便感受到肩頭的濕意。
二寶見狀也趕緊趴在另一個肩頭摟抱著顧竹青,顧竹青抬手輕拍著他們的后背,“哭吧,哭吧,哭完之后就不許傷心難過呦,日后只要你們愿意,我就是你們的親娘,比親娘還親。”
兩個小家伙狠狠發泄一通,哭得眼淚都快干了才消停。
因為李多赟此舉也算是因禍得福,二寶三寶都不用人教,他們就已經會分辨是非了。
即便朱瑾之不是他們三個人的生身父親,但有李多赟這種魔鬼大舅存在,三個孩子就算是死也不會再去親近他們了吧。
那瑾之也不必苦惱要如何讓二寶三寶不去想李家的人。
慕容天瞧見這一幕,不動聲色地讓下人去安排好廂房給師傅他們晚上住,然后讓人去備晚上的飯菜。
顧竹青帶著兩個小家伙去了后院,順便拜托了慕容天出去尋找一下大寶。
大寶雖然是成年人的芯子,但外表是個五歲小孩,真遇到什么危險他一個人是招架不住的,慕容天便親自帶著人去尋大寶了。
不一會,李多赟夫婦倆抬著昏死過去的李存文進了寶春堂大喊道:“周大夫,快救救我爹,我爹快不行了!”
周大夫剛忙完準備下診回家了,就瞧見李多赟他們一家三口跑進來大喊大叫。
周大夫瞧見是好友,便讓他們抬著人到一旁的木床上,睜開眼皮看了一下,又仔細把脈一番,發現和上次的情況很像。
“他怎么又氣得腦充血了?赟兒啊,你爹這身子骨已經不負從前,你怎么不多注意點,幸好今日顧神醫在這里,要不然你們爹就危險了!”周大夫說完準備去請顧竹青。
李多赟夫婦愣神了一下,忙拉住周大夫問道:“周大夫,你說的顧神醫,是上次給我爹看好病的那個女人?”
周大夫點點頭:“是啊!”
李多赟瞬時驚大了眼睛,跟見鬼一樣,扛起李存文就往外走,一邊跑一邊喊:“我們不治了,周大夫不用請人了。”
周大夫忙拉著邱氏問啥情況,邱氏還納悶呢!
顧竹青和朱瑾之還有三個小家伙不是關在柴房里被燒死了嗎?怎么在寶春堂?
她不敢多說,迅速追了出去。
周大夫一臉莫名其妙,不過人都走了,他也樂得清閑,洗手下診回家休息嘍!
李多赟一口氣扛著昏迷的老父親跑到了自家巷子口,邱氏也氣喘吁吁的追上來,喊道:“當家的,咋、咋回事?那女人怎么在寶春堂啊?”
“你問我,我問誰!”李多赟不敢置信,直接將老父親丟在巷子口,然后舉著火把跑到已經燒滅的廢墟上去找尸體去了。
只不過柴房里啥也沒有,倒是前院花廳里有一副燒焦的尸體,正是李多赟老娘的尸骨。
李多赟氣得猛踹了幾下廢墟,“該死的,這都能讓他們逃跑了,真是氣死我也!”
邱氏費勁地扛著公公跑過來問道:“那當家的咋辦啊?朱瑾之要是醒了,饒不了我們啊,以他的能力日后想弄死咱們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啊!”
李多赟眼神陰鷙,神色狠厲,“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咱們換個地方換個名字生活就是,他朱瑾之還能滿天下的找我們不成。”
反正家都被燒了,這個泗水鎮也沒什么好留戀的!
邱氏一蒙,“啊?那爹呢?”
畢竟是自己老爹,李多赟自然是要帶著一塊走,“走,咱們現在去找我兄弟,他有法子送我們連夜出城,等安葬完娘親咱們就往京城方向走,爹有幾個得意門生在京城當官,許是能幫上我們的忙。”
說到要走,邱氏還真的舍不得,畢竟娘家還在這里,她看向李多赟:“當家的你先出城安葬娘,我今晚想回一趟娘家,下次回來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我得去看看我爹娘,明日卯時我在城門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