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戰眼眸中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看向好友,“你不懂。”
范子軒無語地擺了擺手,“好吧,我不懂,就你懂,一個縣令之子非要放低身段去求著個窮酸秀才,他哪有你看重的那么厲害,要我說不過是有股子孤傲罷了!”
“子軒,咱倆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我只能說,朱瑾之那個人你不愿意與他結交,也莫要與他結仇為好。”
范子軒嘁了一聲,“你忌憚他我可不怕,而且咱倆打個賭,你信不信就朱瑾之那脾性日后真的考中當官,也會被人打壓得沒有翻身之地。”
秦戰挑眉斜睨一眼好友,輕嗤一笑。
范子軒見秦戰不理會自己,走上前說道:“我跟你說你還別不信,就說去年被馬車撞一事,怎么偏偏就那么巧,把他和他娘子撞著了,還一死一傷?一定是得罪了什么人。”
秦戰眉眼有些許皺起,“真得罪什么人,就不是馬車撞這么簡單了,子軒你還是想太多!”
范子軒見秦戰一根筋地要放低身段討好朱瑾之,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窗戶邊習慣性地看大堂底下,一邊嘮叨:“行吧行吧,隨你的便。”
他剛說完,就瞧見朱瑾之顧竹青領著幾個孩子和一個老婦走進寶玉堂。
“靠,怎么說曹操,曹操就到!”
秦戰立即跑到雅間窗戶邊上往樓下大堂看去,還真是朱瑾之一行人。
不等范子軒開口他已經疾步下樓去了。
這會子晌午,大堂里都是人,顧竹青他們一行人剛在小二的帶領下走到角落的小桌子旁坐下,本來顧竹青要點菜吃的,發現這里的一道菜都要幾百文錢,蔣氏心疼地忙攔住了,點了九碗素面,一共花了一百八十文錢,就這,蔣氏還心疼不已。
“一碗面條二十文錢,真黑啊!”蔣氏感嘆一句。
大寶到見怪不怪,看向蔣氏說:“奶,這一碗素面才二十文錢,比咱家一百五十文錢一斤的鹵豬下水要實惠多了。”
蔣氏一默,看向大寶,“你這孩子,咱家鹵豬下水那是獨一份,這素面是個人都會做。”
顧竹青噗嗤一笑,看向大寶,“記住奶奶說的了吧,不管什么生意物以稀為貴,獨一份的東西價格高點沒人覺得貴,但是滿大街都是的還賣得貴那就不太地道了。”
幾個人說著話,一道爽朗的笑聲打斷了他們。
“瑾之兄,嫂夫人,沒想到這么巧能在這里碰見你們!”
秦戰笑意吟吟的信步上前,一掃剛才的郁悶之志,然后沖著蔣氏也打了聲招呼。
朱瑾之淡淡挑眉掃了他一眼,并未說話。
顧竹青笑瞇瞇地打招呼:“真巧啊,秦公子,你也是來這里吃飯的嗎?”
“子軒邀我一敘,便過來坐坐!”秦戰說完看著吵鬧的大堂,立即讓小二安排雅間給朱瑾之他們坐,還招呼著顧竹青蔣氏她們帶著孩子們上樓。
五個孩子其他四個都很有禮貌地和秦戰打過招呼,唯有大寶看著秦戰那張臉愣愣地出神。
秦戰招呼的殷勤,只不過被朱瑾之拒絕了。
“我們已經點了素面,就不勞秦兄安排了。”
“瑾之兄,你和大娘嫂夫人他們好不容易來一次青陽縣城,哪能只吃素面,擇日不如撞日就讓我做東好好宴請你們一次,不然我和秦婕日后都不好意思上你們家吃飯了。”
朱瑾之還想拒絕,被顧竹青攔住。
“既然秦公子如此盛情,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顧竹青說完給了朱瑾之一個眼色,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沒準這家伙就是下毒手的人,吃他一頓飯不虧。
而且秦戰總這樣熱情,不答應他,又怎會知道他到底想干啥呢!
顧竹青都沒注意到大寶的神情在看到秦戰的那一刻,變得有些古怪。
朱瑾之不懂顧竹青的意思,但見她已經答應,便挪步雅間,秦戰立即讓小二上寶玉樓的特色招牌菜款待,素面就不用了。
不一會小二端上了寶玉樓的八大招牌,寶玉魚頭和白斬雞、四喜丸子、松鼠鱖魚、竹筍炒肉、上湯熱鍋子、以及桂花藕片和碧螺蝦仁。
二寶三寶和大丫二丫看著玲瑯滿目的菜忍不住瞠目結舌,連蔣氏都沒見過這么好的席面,但總覺得這些席面看著好看,吃著倒不如顧竹青做的鹵燒豬下水和藕夾丸子好吃。
秦戰熱情地招呼著他們吃飯,因為有孩子在就沒有喝酒,倒是點了兩壺果子釀,幾個小家伙喝得都暈乎乎的,小臉通紅。
吃飽喝足,秦戰才看向朱瑾之,一把拍在他的肩膀,“瑾之兄,我秦戰活這么大還真沒求過什么人,但今日在下想求你一次,只要你幫我達成所愿,日后必還瑾之兄一個大恩情!”
不用說,就是秦戰想求娶劉家千金,丁大夫人的長女劉語嫣。
但秦家的門楣還是太低了,劉家不一定能同意。
劉山長卻獨獨看好朱瑾之,和他來回寫過幾次書信頗有把朱瑾之當做忘年交之意,若有朱瑾之從中美言幾句,這門親事能成的幾率就大大提升。
朱瑾之瞧著秦戰臉頰紅撲撲地心想這果子釀也不醉人,只怕是之前和范子軒已經喝多了,礙于蔣氏和孩子們在,他沉聲啟口:“待回頭到了縣學再議這事!”
秦戰卻打定了主意,就要當著顧竹青和蔣氏的面讓朱瑾之松口。
蔣氏忍不住插嘴一句:“瑾之,小戰既然有事相求,你能辦就給他辦了唄,瞧給孩子難的。”
“娘!”朱瑾之喊了一嗓子。
秦戰自己沖著蔣氏解釋:“朱大娘,也不是別的事情,就是我有了心意的姑娘,瑾之正好與她祖父關系尚好,怕我們秦家門楣太低人家看不上,想讓瑾之幫忙搭上線。”
“那這是好事啊!”蔣氏樂呵著看向朱瑾之說:“你就幫小戰一把,俗話說寧拆一座廟不拆十莊婚,這幫人撮合姻緣乃是積德的好事,你咋就不愿意呢?再說你病重的時候,小戰親自來咱們家看望你,就沖著他這份心你也得幫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