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請說。”
朱大強面露一絲不好意思,道:“嗐,我就是聽二柱說他媳婦懷了,還是經你的手調理懷上的,所以想問問你有沒有啥法子能治好我家耀祖他媳婦,她從第一胎生了丫頭后肚子就沒了動靜?!?/p>
顧竹青還以為啥事呢,欣然答應:“好呀,我可以幫她看看是什么原因懷不上,但不能保證她一定還會再懷上孩子?!?/p>
朱大強嘿嘿一笑,“瑾之媳婦你這么厲害,肯定能有法子的,最好能給我兒媳婦調理好了,生個大胖孫子!”
顧竹青有些無語,沒好氣道:“生男生女這個不是我能決定的,我只能幫你兒媳婦調理一下身體,看能不能再懷上孩子。”
“好,都聽你的!”朱大強也知道這個不能強人所難,真要是能有個生子的秘方,恐怕顧竹青早就發了。
朱大強和蔣氏商量完繼續買青磚的事情后,便喊著兒媳婦周蓮香來了堂屋。
“蓮香啊,快叫瑾之媳婦給你瞧瞧肚子,是為啥就不能生了?!?/p>
周蓮香一下子嚇得臉色煞白,惶恐不安地望向公爹朱大強,“爹,我……我不看!”
她怕看完肚子,確定不能生了,公爹就要男人把她休了。
周家出嫁的姑娘一旦被休,除了當尼姑就是死路一條,她這么年輕可不想去當尼姑或是自殺。
朱大強臉色一橫,“必須得看,老子好不容易幫你說的情,怎么,你難道想讓我們老朱家斷子絕孫嗎?”
“爹……”周蓮香瞬間紅了眼眶,奈何生了個閨女后肚子一直沒動靜,她在這個家里毫無地位可言。
公婆隨意羞辱,男人肆意打罵。
要不是為了女兒小柿子,她早就想跳了后院那口水井。
但她自己就是后娘養的,活在后娘手底下有多艱辛的苦她明白,所以斷不能讓自己的女兒也受后娘的苦。
是以,周蓮香才咬著牙忍受到現在。
“喊什么喊,趕緊滾去屋里給瑾之媳婦瞧病,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朱大強一聲令下,喊著朱耀祖來強硬拽著周蓮香回了屋子。
顧竹青微微蹙眉,她是真的很不喜歡族長父子倆對待女人的態度。
不過既已答應,沒有反悔的道理。
顧竹青邁步朝著旁邊的屋子走去,周蓮香被朱耀祖粗暴地扔在炕上,指著她兇道:“不老實配合看病,老子就打死你,廢物玩意!”
周蓮香的眼淚一下子不爭氣地流出來,顧竹青走進屋子見狀,順手關上了屋門,沖著她開口:“你別怕,我幫你看看是什么原因,就算真是你不能生,我也不會說出來?!?/p>
只一句話,就讓周蓮香放棄了抵抗。
她睜大著一雙水靈好看的杏眸看著顧竹青,手捏著衣角望著她問:“真的嗎?你難道不會看我笑話?”
顧竹青甚是不解,“我為什么要看你的笑話?咱們都是女人,有一句話叫做女人何苦為難女人,是說咱們做女人的得互相幫扶才能在這種男權天下掙出一片天??!”
周蓮香的心弦被觸動。
自從她嫁來朱家村,被村里幾個小媳婦們嚼舌根子羞辱過后,就不怎么和同齡的小媳婦們來往。
沒想到顧竹青卻跟她說出這一番話,她對顧竹青的好感蹭蹭上升。
“你、你肯定不說嗎?”周蓮香再次確定。
顧竹青勾唇一笑,掏出針包放在炕上,看向周蓮香:“我騙你有什么好處嗎?來,躺在炕上把褲子脫了,我給你看看?!?/p>
周蓮香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后根。
“???還、還用脫褲子啊?”
“不脫褲子我怎么給你看看,是什么癥狀?”
“張嫂子她、她也這樣嗎?”
顧竹青看著她一說話就有點結巴,乍一下還覺得挺可愛,便笑道:“是啊,讓我看,總好過請別人來給你看病吧,你就當我是接生婆就好?!?/p>
這個比喻倒是讓周蓮香放棄了羞愧難當,然后撩起裙子脫去了褻褲。
顧竹青只是看了幾眼,又按著周蓮香的肚子,再看她的眼睛和舌苔,最后給她把脈了一遍,問了周蓮香生頭一個女兒時候的一些癥狀。
這么一折騰,搞得周蓮香緊張不已。
顧竹青拿出一塊布巾擦干凈手后,看向她說:“沒事,不是什么大問題,就是身子骨受寒有些淤堵了,我給你開一副藥你好好調理身子就行,另外要想懷孕的話,我教你個懷孕的好日子,你就按照那些時日跟你男人用心耕耘,大概不久就能有好消息!”
周蓮香激動不已,“我、我當真還能懷孕?”
“嗯,能,身子骨落下寒疾,調理一下就可以?!鳖欀袂嗾f完笑著打趣,“我看你該瞧病的應該是嘴巴,怎么說話就結巴呢?”
周蓮香臉色一囧,低著頭嘟噥一句:“我才不是小結巴!”
“哈哈,你看這說話不是挺好,放寬心,你的身子沒問題,沒準有問題的是你男人!”顧竹青隨口一句話,讓周蓮香激動的抬頭看向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瑾之媳婦,你可不可以幫我看看我男人?”
“怎么這么說?”顧竹青看過朱耀祖的面相,不像是腎虧肝損之面相。
周蓮香有些氣憤,道:“因為我要在老朱家當人,我不要被他們羞辱?!?/p>
說著說著周蓮香捂著臉頰哭起來,將這幾年只生了一個女兒的苦楚如竹筒倒豆子般告訴顧竹青,顧竹青聽得眉頭高高蹙起。
這朱大強父子倆怎么過分嗎?
周蓮香哭得眼睛紅彤彤的,抓著顧竹青的衣袖求她:“瑾之媳婦,求求你幫幫我好不好,只要你幫了我這一次,日后你叫我做什么我都做,最好是能看出他朱耀祖身子有疾,那樣的話他就不會再日夜打我折磨我了。”
瞧著周蓮香可憐的模樣,顧竹青心下一軟,點頭答應。
兩個人從屋子里走出去,朱大強父子趕緊迎上前問道:“怎么樣?我兒媳婦的身子沒問題吧?”
“我媳婦還能不能生出兒子?”
兩個人沒一個人關心周蓮香自己要不要生,顧竹青撇了撇嘴,遞上一張藥方子。
“身子沒問題,大概是上一胎的月子沒有做好受寒,按照我說的藥方子抓藥回來調理半個月就沒事了,不過這能不能生孩子是夫妻雙方的問題,蓮香沒問題,那也得給耀祖哥看看,否則蓮香的身子骨調理得再好,耀祖哥不行也是白搭!”
朱耀祖瞬間變了臉色,指著顧竹青不客氣地說:“你這個臭婆娘嘴巴放干凈點啊,什么叫老子不行,老子比你家朱瑾之還行!”
顧竹青目光一凜,抬眸盯著他:“你再說一遍?”
朱耀祖莫名背后發涼,嚇得不敢再說,只敢嘟噥:“是你先說老子不行的!”
朱大強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兒子,沖著顧竹青笑道:“瑾之媳婦,耀祖他就是這個狗脾氣,你別介意啊?!?/p>
話落,他沖著兒子吩咐:“快,叫瑾之媳婦給你把脈也瞧瞧,不管你和蓮香兩個人誰身子有毛病,盡早調理好才是關鍵?!?/p>
“我不去!”朱耀祖偏過頭去,一攏袖子蹲在了屋門口。
朱大強氣得上前拽他,朱耀祖就是不愿意給顧竹青看病。
笑話,他女兒都有了,怎么可能是他有毛?。?/p>
搞得最后,朱大強臉色訕訕地望向顧竹青說,“瑾之媳婦啊,要不我們先抓藥給蓮香吃,等她吃好以后再等幾個月看看,要是還沒動靜,到那時候我就是打也打得這兔崽子去你那看病,你看行不行?”
朱大強是族長,這個薄面她得給。
顧竹青應了一聲,“行,那就先給嫂子吃藥調理一下身子!”
臨走時,顧竹青又緊貼著周蓮香的耳邊說了一下時間推算法,在月事結束后的七到十四天最容易懷上孩子,每次晚上結束后,盡量墊高臀部,如果一兩個月后還沒有動靜,到時候再給朱耀祖看病。
周蓮香聽著顧竹青的話害臊得臉頰通紅,然后點頭答應。
待顧竹青婆媳倆一走,朱耀祖沖上去就狠狠地揣了一下周蓮香。
“臭婆娘,是不是你和瑾之媳婦瞎說了啥?”
周蓮香被一腳踹翻在地上,小臉煞白的捂著肚子搖頭否認,“我沒有!”
蹲在廚房邊上玩耍的小柿子一看見娘親被踹,立即跑上前去護住了周蓮香沖著朱耀祖喊:“爹爹,求求你不要打娘親了,把娘親肚子踹壞了就懷不上小弟弟了!”
朱大強也適時說了一句:“教訓一下就行了,我覺得這個事不是蓮香的錯,再說了蓮香真沒問題,還懷不上孩子,那你該看病也得看!”
“爹!”朱耀祖抱怨似的喊了一句。
朱大強皺眉瞪著他,“怎么,老子的話你也不聽了?還有你給我記住了,朱瑾之如今又重新上學,以他的才華考中進士當大官指日可待,你給老子放聰明點,惹誰都不要惹朱瑾之那一家子,聽見沒有?”
朱耀祖不情不愿的答應一聲,眼中卻泛起妒忌之色。
明明小時候他才是朱家村人人眾心捧月的存在,憑什么現在全被朱瑾之給搶走了風頭?
去年那場事故咋不直接撞死朱瑾之呢!
朱耀祖越想心里越郁悶,然后撒腿往院外跑去。
朱大強也不管跌坐在地上的兒媳婦,趕緊出門去找里正,繼續聯系人弄青磚去了,等作坊蓋好了,也是造福族里的一件大好事。
顧竹青和蔣氏一道走回家,路上她忍不住說道:“族長父子倆對待蓮香好像很過分!”
蔣氏四處看了一眼,小聲說道:“自從他們家這一脈三代單傳后,生兒子就成了頭等大事,耀祖他娘就是活生生的被催生催死的,當初死的時候人被摧殘的就剩皮包骨頭,后來討的這個也生不出孩子,哎,父子倆心狠的完全不把女人當人看,當他們家的狗都比當女人快活!”
“這種狀況,周家怎么把女兒嫁進來了?”
“嗐,周蓮香也是個苦命的,從小就死了娘,被后娘養大,后娘打聽到朱耀祖這個狀況后立即就把她嫁了過來,還收了三兩銀子的聘禮哩?!?/p>
顧竹青只能再次感嘆世道不安,人心不古?。?/p>
蔣氏怕她多想,忙安撫一句:“竹青吶,你別多想,咱們家和瑾之都不是朱大強父子倆那種人,不管你生男生女娘都喜歡,最好給娘生個小孫女來最好!”
顧竹青臉頰一紅,“娘,你咋說到我頭上了!”
蔣氏聞言笑道:“怎么,還不許娘過問你們倆的事情了?。俊?/p>
本來做婆婆的也不好問兒媳婦這種事,但看顧竹青這嬌羞樣子,最近兒子兒媳倆的感情也特別好,蔣氏忍不住低聲問道:“竹青啊,瑾之好起來也有一段時間了,你倆……圓房了嗎?”
顧竹青臉頰滾燙,紅得和猴屁股似的,“哎呀,娘你咋問這個,不跟你說了!”
話音落下,逃一樣的跑回家去。
蔣氏眉頭一皺,看兒媳婦這態度,怕是好事還沒成??!
這都成婚多久了,剛開始身子不便也就算了,可瑾之現在已經好了還不圓房,萬一這么好的兒媳婦跑了咋整?
蔣氏眼珠子咕嚕一轉悠,也不回家了,跑去隔壁村的赤腳大夫家要了點猛藥。
顧竹青絲毫不知道這個情況,在家等了許久沒見蔣氏回來,便讓大寶看著弟弟妹妹們,她則是要坐著馬車去青陽縣忙活益智園和回春霜美容院的事情。
剛要出門,張氏以及顧大柱領著大姑和趙康登門。
“閨女!”張氏遠遠地喊了一嗓子,就笑著走上前來,將手中挽著的菜籃子遞給顧竹青,“喏,這是娘親手做的春餅,馬上就到你生辰了,你不是最愛吃娘做的春餅嘛!”
顧竹青看著張氏,又瞧著走上前的顧大柱他們三個人,低聲問張氏,“娘,你咋把大姑和表哥帶來了?”
一想到趙康的表白,顧竹青就頭疼。
不會今日又要蹦出什么茶言茶語吧?
張氏瞧著顧竹青挺抵觸顧大蓮和趙康母子,甚是奇怪地問道:“你這是咋啦?以前不是最喜歡你趙康表哥和大姑過來嘛,正好他們要回去了,說順道過來看看你!”
顧竹青臉頰一抽,都不知道咋回話。
顧大柱他們三個人已經走上前,顧大蓮瞧著白凈圓潤了許多的顧竹青,走上前拉著她左看右看,然后問道:“咋身子骨還沒動靜?成婚這么久該懷上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