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白瓷罐上面并未寫有字,是啥也看不出來。
顧竹青好奇問道:“掌柜的,這個小白瓷罐里的東西是什么啊?”
掌柜的拿了幾個金簪子正在給千玄機試戴,也不方便過來,便喊了一個小二過來招呼她。
小二哥年紀不大,但人很熱絡:“這位娘子,這白瓷罐里可是好東西,我們青州剛剛時興起來的回春霜。”
顧竹青有些意外。
秦婕還沒將生意做到青州城,但青州城卻已經開始賣回春霜了,這不知道說好還是壞事。
顧竹青故作不知的露出疑惑:“回春霜是什么?”
小二哥神秘笑道:“就是擦臉用的,不過這回春霜擦臉有奇效,回去抹個三五日黑炭般的皮膚都能煥發光亮,娘子若是買的話得抓緊了,因為這回春霜緊俏的很,不出半日就能賣空!”
“哦,那你家這回春霜怎么賣的啊?”
小二哥露出五根手指頭。
“五兩銀子?”顧竹青試探著問。
小二哥搖了搖頭:“五兩銀子哪能買到如此好效果的擦臉霜!”
“那便是五十兩了!”顧竹青心里驚嘆一聲,自認為回春閣賣的已經挺貴了,倒不曾想這青州的首飾鋪子里更黑心。
五十兩一罐子,得賺多少錢啊?
不過這回春霜是秦婕賣來青州城的嗎?
小二哥看顧竹青發愣,催促一句:“這位娘子你要嗎?別到時候想買都買不到了!”
顧竹青想著五兩銀子的話那就買一瓶回去看看是不是自家制作的,但五十兩銀子她舍不得了,她又不是冤大頭,萬一是個沒用的假貨,并非是回春閣的貨,那豈不是打水漂了?
她眼珠骨碌一轉悠,問道:“小二哥我能試一下嗎?你也知道這五十兩一罐子也不便宜了,所以我這……”
小二哥很是能理解,立即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顧竹青道:“這里面是給試用的,你可以擦在手背上試試,很滋潤肌膚呢!”
“多謝小二哥體諒!”顧竹青拿起小瓷瓶打開聞了一下味道,又用食指輕輕揩出一小塊放在手背上揉推,結果很不好用,跟她那作坊制出來的回春霜簡直是兩個水準,還有一股子奇怪的藥味。
這回春霜是假貨!
顧竹青在手上根本推揉不開,看向小二哥:“這怎么一點也不好使,還沒我買的百寶蜜好用呢!”
小二哥見狀忙解釋一句:“可能這個總是打開,天熱便干結了,娘子若是買的話拿新買的就好使了!”
顧竹青還有些猶豫,問道:“小二哥,我記得這陣子不是一直時興用百寶蜜么,怎么突然來了個回春霜?”
“這位娘子有所不知,這回春霜是一位隱士高人特意用中藥和珍珠調制而成,最近在青陽縣都賣瘋了,別說府城了,其他城池的人口耳相傳也都跑去青陽縣進貨,那簡直是一貨難求。”
“哦?一貨難求還能進來貨嗎?”
小二哥滿臉驕傲:“那是,我們東家有關系,甭管什么緊俏貨他都能進來。”
“不管哪的緊俏貨都可以嗎?”
“可以,我們東家結交的人數不勝數,遍布五湖四海!”
顧竹青心中冷笑,只怕是這個鋪子的東家是個制假高手啊!
她瞧著這個小二哥好像并不知情,還一副沾沾自喜的樣子,微微淺笑著將白瓷瓶推了回去。
“多謝小二哥了,這回春霜若是五兩銀子我便買了,五十兩銀子太貴了,實在是無福消受!”
小二哥臉上的笑容立即沒了,將白瓷瓶收進柜臺里還忍不住小聲嘟囔一句:“買不起問這么半天,真夠晦氣的。”
顧竹青直接無視,畢竟她不買小二哥的提成就沒了,有意見是正常的事。
只是這鋪子賣假的回春霜,若是用料正常也還好,可就怕不正常回頭賣回春霜出了事,豈不是要回春閣擔負罵名?
顧竹青也顧不得買首飾了,上前拽著正在戴金簪的千玄機朝著門口走去。
掌柜的連忙大喊:“欸,金簪還沒給錢呢!”
顧竹青扭頭問道:“這金簪多少錢?”
掌柜的一愣報了個價:“二百兩銀子!”
顧竹青拿下千玄機頭上的金簪,只一上手就知道分量不對,這么一只金簪如此輕巧,只怕里面也摻和不少水分。
她把金簪還給掌柜的,拉著千玄機離開,臨走前看著鋪子的門額,上面掛著的牌匾寫著三個鎏金大字——瑞祥閣。
這哪是瑞祥閣,簡直就是假貨窩啊!
青州的百姓難道就沒人發現過這家賣的東西很有問題嗎?
千玄機暈暈乎乎的被顧竹青拽離了鋪子大半天才開口問道:“你這么急著拽我出來干啥?發現啥了嗎!?”
顧竹青揚起唇角一笑:“和聰明人說話不用拐彎抹角就是方便。”千玄機無語的翻了個大白眼:“姐姐,那沒事你咋可能突然拽我走,趕緊說,別賣關子了。”
顧竹青將瑞祥閣賣假回春霜的事說了,以及那金簪分量有問題,千玄機甚是驚訝。
“古代還能有假貨?”
“無奸不商,賣假貨掙得多成本少,萬千百姓里總有那么一兩個臥龍鳳雛想要投機取巧唄。”
被顧竹青一提醒,千玄機回憶起來那金簪分量確實不太夠秤的樣子。
“該死的奸商。”千玄機咒罵一句,看向她問:“姐姐,那咱們現在要怎么做?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瑞祥閣賣假回春霜嗎?”
顧竹青皺眉思路片刻,道:“那小二哥說回春霜在青州很出名,我們先去其他胭脂水粉鋪子探探情況,若只是瑞祥閣一家賣假貨還好說,就怕整個青州都在賣假貨,等到時候對回春閣來青州開鋪子的事就很不利了。”
“行,那咱們趕緊去看看吧!”
兩個人快步朝著其他的鋪子走去,三兩緊跟在不遠處,卻忽然察覺有人跟蹤,他三兩步走到顧竹青身旁耳語幾句,顧竹青擺了擺手,三兩便離開了。
千玄機好奇問道:“三兩干嘛去了?你不讓他繼續保護咱倆啦?”
顧竹青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他去請人。”
“請人?請誰啊?”
“一會你就知道了,走吧,咱去對面那個巷子等會三兩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