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瑾之伸出手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抿唇淺笑:“一介螻蟻,不值掛在心上!”
顧竹青笑笑:“我還真沒把那個范瑤瑤放在心上,倒是秦婕,她是個真性情的女孩子,我們合伙做生意很合拍,但她卻和范家這種人家定親,還攤上范瑤瑤那個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姑子,我是為她擔憂。”
朱瑾之微挑眉梢:“你的意思,不想秦婕嫁給范子軒?”
顧竹青趕緊搖了搖頭。
“我又不是秦家父母,自然無權干涉她的婚事,而且我也不會出手干涉,至于她和范子軒最后能不能在一起,全看天意吧!”
不過就目前的狀況來看,范家有個范瑤瑤,今日秦婕為了她出頭逼得范瑤瑤真的撞了柱子,這婚事也怕難以繼續下去,除非范家愿意忍受這口惡氣。
但這口惡氣遲早會換個方式還給秦婕。
后院里的宴席不歡而散,秦母喊著秦婕去了范家賠不是,顧竹青有心替秦婕解釋,干娘只說知道,但她看的出來干娘沒往心里去,只讓人送她離開,有點怪她的意思。
說實話顧竹青心里真的很無語。
朱瑾之看她這個樣子知道她入心里去了。
顧竹青自顧自的感嘆一句:“日后真不想再參加這種宴席了。”
但她也知道,隨著朱瑾之的身份水漲船高,各類宴席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人總是需要交際的,尤其是當所處的位置越高,宴席也會變成結交人脈的場所。
就算沒有朱瑾之,她想要做生意,把生意做大做強,接觸人脈參加各類宴席是肯定的事情。
朱瑾之想了想,看向她笑道:“青兒,為夫會好好努力,日后讓你不必再在宴席上看人臉色,而是人人都尊著你,以你為重!”
顧竹青噗嗤一笑:“你這話說的,就連當今圣上也不敢說這句話吧!”
畢竟皇上皇后還要尊重太后的臉色。
朱瑾之卻一臉鄭重:“青兒,相信我!”
等他當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首輔,給顧竹青請誥命成為一品夫人,即便是公主妃子,想動顧竹青也要掂量掂量后果。
顧竹青能感受到他的認真,水盈盈的眸中布滿希冀,笑著點頭:“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為夫定能做到!”
夫妻倆回到家,曹大立即麻溜的拾級而下相迎,客氣喊道:“老爺,夫人!”
在青州城適應了一陣子,對于老爺夫人的尊稱,兩個人已經習慣。
顧竹青隨口問了句:“孩子們呢?”
曹大回話:“大爺他們跟隨另一個夫人出去了!”
顧竹青一怔,這才想到大爺說的是大寶,她有些哭笑不得。
可是按照規矩,朱瑾之是老爺,大寶二寶三寶自然就是大爺二爺三爺,再往下就是少爺,小少爺等等……
不過聽見大寶他們和陳圓兒出去了,顧竹青有些著急的問:“去哪里了?”
“李夫人說要四處轉轉,二爺三爺非要跟著,大爺就讓老奴安排了馬車送著他們去街上了,至于去哪里,老奴不知,不過陳大跟著他們呢!”
顧竹青心里有了數,有大寶和十四在,不怕陳圓兒會拐帶走孩子們。
兩個人昨夜沒有休息好,這會子提前結束宴席回府,便吩咐著廚娘給打了熱水,好好洗漱一番回屋歇息去了。
……
范家。
范母瞧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兒,哭得跟個淚人一樣。
范老爺和范子軒站在一側等著大夫把脈結束。
頭發花白的老大夫收起手,一家三口急忙迎上前去。
“大夫,我女兒怎么樣了?”范母拿著帕子掩了一下眼角的淚珠擔憂詢問。
老大夫微微一笑:“令媛沒事,就是一點皮外傷,可能這兩日起床會有點頭暈目眩想吐,我給她開一副安神藥,連喝三天就好了!”
“欸,好,謝謝大夫了!”范母喊著嬤嬤送客,等人走遠后這才朝著身后的父子倆發難。
“秦家真是太不知親疏遠近,竟然為了一個干女兒就這么逼迫咱家女兒,瑤瑤幸好沒什么事,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非要上秦家討個說法,跟他們家退婚。”
范子軒微擰眉梢有些不滿的喊了一聲:“娘!”
他打小就喜歡秦婕,和秦戰是好友,豈會為了這么一點小事就隨隨便便的退婚,再說今天的事情說實話也和范瑤瑤愛出風頭有關系。
范母瞪了一眼兒子,氣道:“怎么,娶了媳婦就忘了娘,忘了你妹妹是不是?”
范子軒只覺得母親有些胡攪蠻纏,臉上有些不耐:“娘,這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再說——”
他話沒說完就被范母打斷。
“我親眼看見,親耳聽見秦婕逼著你妹妹撞了柱子,她這是絲毫不顧咱們范家的臉面,還沒嫁進門就如此欺負你妹妹,這要嫁進來那還得了?”
范瑤瑤是范家老來得女,夫妻倆恨不得當成眼珠子護著,自然是不允許有任何人來中傷自己女兒。
在范母眼中,自己女兒什么都好,就算有點脾氣那也是應該的,不然豈不是要被外人欺負了去?
范子軒還想為秦婕辯駁一句,范老爺開口喊了一句:“行了,咱們范家雖然是商賈,但好歹也是青陽縣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雖然高攀了秦縣令的女兒,但也不用伏低做小的不要臉面,這次是秦家做的不對,咱們自然要為瑤瑤討個說法!”
范子軒看著爹娘這樣,很是郁悶,皺眉問道:“那你們倆啥意思?”
范母撇了撇嘴:“讓秦婕帶著那個顧竹青上門,給咱瑤瑤磕三個響頭,否則這個事情沒完!”
這一刻,為了女兒,什么親事不親事的,范母根本不放在心上了。
原先還覺得家里娶了縣令的千金是添臉面的事情,她也就收著性子伏低做小。
可今日在秦府被秦婕那般呵斥自己的寶貝閨女,范母的心里開始不太滿意這門婚事了。
范子軒狂翻白眼:“爹,娘,你們怕是不知道那顧竹青是朱解元的娘子吧,朱解元啊,咱們家惹不起!”
范老爺不置可否:“不過區區一個解元,日后考不考得上還未可知,再說也不看看他有沒有那個命繼續科考!”
一句話充滿威脅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