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抬手摸索著墻壁,試圖尋找到機關(guān)。
一刻鐘后,他們終于在墻壁最下角的地方發(fā)現(xiàn)一處挖鑿過的痕跡,巖壁很粗糙,不仔細看根本發(fā)覺不出來。
顧竹青剛要伸手按機關(guān),被朱瑾之抓住手。
“小心機關(guān)有暗箭。”
顧竹青想到電視劇里的那些情節(jié),趕緊收回手,心有余悸道:“是,這些機關(guān)可能會觸發(fā)意想不到的攻擊,還是相公想得周全?!?/p>
朱瑾之微微一怔,扭頭看著她,深邃的眸里翻涌著喜悅,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顧竹青察覺到他灼熱的目光,下意識的摸了摸臉:“怎么了?這么盯著我做什么?”
朱瑾之心里不自覺的高興,因為從兩個人互相坦白心意到現(xiàn)在,青兒要么喊他瑾之,要么連名帶姓地喊他,還從未喊過相公。
之前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對,現(xiàn)在忽然反應(yīng)過來,原來是喊名字顯得生分,不夠親昵。
他喜歡青兒這般喊他。
不過朱瑾之藏著開心,故意反問:“你剛才叫我什么?”
頃刻間,顧竹青的臉紅得和紅蘋果一樣。
不過顧竹青梗著脖子喊道:“喊你相公怎么了,難道你不是嗎?”
朱瑾之開心的點頭,眼神中閃爍著深情,毫不保留的在她面前袒露真心。
“是,只是娘子從未這般喊過為夫,為夫開心?!?/p>
顧竹青臉頰有些滾燙,不自覺的閃躲開害羞的目光,提醒一句:“咱們還是快尋找出去的路吧?!?/p>
“好!”朱瑾之笑容如陽光一般溫暖,眼神中閃爍著溫柔芒光。
顧竹青也是無奈,這家伙,不過喊一聲相公,怎么高興的就像是翹著尾巴的大公雞,成嘚瑟了!
兩個人看著機關(guān)口,朱瑾之謹慎地攔著顧竹青退后到另外一邊,然后拿著一塊石頭精準(zhǔn)砸中。
只聽轟隆一聲,巖壁顫動間露出一扇石門。
石門緩緩轉(zhuǎn)動成四十五度,里面漆黑一片。
兩個人對視一眼,直接進入石門里,拿著火把一照,不由得驚住。
“這里……怎么這么多金銀珠寶?”顧竹青感慨一句,只見不大的山洞里,堆滿了箱子,每個箱子里都是金銀珠寶,蒙上一層厚厚的灰,還有些地方張結(jié)著蜘蛛網(wǎng),看樣子很久沒人來過這里了。
朱瑾之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兩個人順著甬道往前走去,待到中間的時候竟然還有一把龍椅,上面疊著一套龍袍。
正在他們觀看時,石門轟隆一聲關(guān)上。
“這里是誰吞的錢財?竟然還想造反?”顧竹青拿著金線織造的龍袍震驚不已。
“聽聞前朝余孽在青州一帶活動十分頻繁,經(jīng)常打著匡扶陳三太子的名義四處斂財,只不過在康乾年間將陳三太子活捉起來斬殺,沒了前朝遺留的后人血脈,前朝余孽才逐漸沒了動靜?!?/p>
顧竹青看著這石洞里的一切,眸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所以這里是前朝遺留的寶藏?”
朱瑾之拿著火把照了一下影壁上的血書,點頭稱是。
“哇,那咱們豈不是發(fā)財了?這么多寶藏哪還用得著辛辛苦苦的做生意賺錢??!”顧竹青開心雀躍,真是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抱起一大串珍珠項鏈就往脖子上戴,逗得朱瑾之滿臉溫柔笑意。
“青兒,這前朝寶藏按理說是要上交給皇上。”
顧竹青瞪了他一眼:“這不是誰發(fā)現(xiàn)歸誰么?”
朱瑾之無奈扶額:“話雖這么說,但一旦發(fā)現(xiàn)的話就有占據(jù)前朝寶藏造反的意圖,而且還要擔(dān)著前朝那些余孽找上門的風(fēng)險,是以上交最為穩(wěn)妥?!?/p>
“好吧,你這話也有道理!看這里的灰塵估摸著也就幾年無人前來,萬一前朝余孽尋來咱們家可就沒安生日子好過了。”
有些錢,也不是自己想拿就能拿的!
不過,全部上交嘛,這個全部又無人知曉有多少。
顧竹青壞笑著挽著朱瑾之的胳膊說:“咱們發(fā)現(xiàn)前朝寶藏,交給三皇子殿下立下充盈國庫的大功,怎么著殿下也要賞賜點咱們一些吧?”
“那是當(dāng)然!”
顧竹青笑瞇瞇的直接開始挑選寶貝,等三皇子殿下要賞賜的時候她直接將這些東西過了明路,揣進自己兜里。
兩個人在山洞里轉(zhuǎn)悠一圈又找到了一處出口,然后順著甬道走了半個時辰終于看見天光,是八里亭的半山腰處。
這會子山上還有不少人在尋找他們,其中一人瞧見顧竹青和朱瑾之,迅速上前跪地:“見過老爺夫人?!?/p>
朱瑾之看著六兩,殿下賞賜給他的暗衛(wèi)之一。
“嗯,其余人呢?”
六兩指了指山上:“他們順著懸崖下山找老爺夫人呢!”
朱瑾之和顧竹青相互對視一眼:“糟糕,大寶他們很可能被困住了!”
兩個人急急忙忙又帶著人進了山洞,因著前朝寶藏的緣故,朱瑾之讓六兩派個暗衛(wèi)盯著,不許其他閑雜人等進入,便帶著顧竹青原路返回。
石門轉(zhuǎn)動的那一剎那,果然看見大寶他們幾個人嚇得滿臉的防范,一個個手中握緊了武器準(zhǔn)備隨時進攻。
“爹爹!”
大寶正在防范石門后會出來什么,就瞧見朱瑾之和顧竹青帶著六兩出來。
慕容天和三兩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等幾個人看著滿山洞的金銀珠寶一臉震驚時,朱瑾之將墻壁上的血書念出來。
眾人這才得知,此處就是一直傳于坊間的前朝寶藏,前朝乃是陳氏皇朝,陳氏先祖開國之后,每年都會運送一部分的金銀珠寶藏于龍脈之中,以便日后皇朝覆滅再有起復(fù)的基本。
前朝一共歷經(jīng)三朝五帝,最后一任皇帝荒淫無度,暴政苛世,是以被武朝先祖推翻皇權(quán),開始勤治天下,經(jīng)過四代修身養(yǎng)息統(tǒng)一中原,成就盛世皇朝,國富民強。
只不過今上登基之時南疆和西金便屢屢進犯,連連征戰(zhàn)又遇洪災(zāi)、旱災(zāi)、雪災(zāi)和今年北方的洪澇,搞得民不聊生。
現(xiàn)在民間時不時就會冒出皇帝無德老天爺才會降罪人間,所以今上才扛不住壓力開恩科,急需造出祥瑞。
韓冰這下一死,不管朱瑾之有沒有文采都會保他一個六元及第的狀元。
所以二皇子殿下就算是想動手,也得看皇上答不答應(yīng)。
這下朱瑾之又歪打正著發(fā)現(xiàn)前朝寶藏,估摸著還會有大恩賞。
一行人留著兩個人把守半山腰的洞口后,乘坐馬車返回青陽縣。
青陽縣朱府。
千玄機看著不吃不喝哭鬧著的二寶三寶,額頭青筋暴起。
“你們倆要是再哭,我就動手快啊!”
兩個小崽子看著千玄機那不耐煩的樣子,癟了癟嘴收了哭聲。
三寶淚眼汪汪地問:“玄機姨姨,你難道沒有家人嗎?”
千玄機蹙眉:“我又不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當(dāng)然有家人啊!”
“那你家人出事了你不會哭嗎?”小三寶昂著小腦袋問。
千玄機瞬間明白小家伙的意思,她走上前蹲下身子扶著三寶:“我知道你們傷心難過,可是慕容叔叔他們不是去找人了嘛。
你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要做的是吃好喝好,乖乖在家等著他們平安歸來,對不對?”
三寶吸了吸鼻子:“可是爹爹和竹青娘追下山崖了,我親娘還死了,我真的控制不住……”
說著三寶眼眶一紅,扯著嗓子就要哭。
二寶一想到陳圓兒是假冒的娘親,傷心的抽噎。
“娘親死了,和大勇爺爺一樣進了土坑里再也不會陪我們玩,陪我們一起講故事了。”
雖然他們倆還小,但對死亡已經(jīng)有了定義。
兩個小家伙眼瞅著又要哭,忽然門房曹大來報:“千姑娘,門外有位自稱顧大人的人帶著個孩子來了?!?/p>
“顧大人?”千玄機一下子就想到了顧凌城,不過還有孩子?難道是大寶?
不對,門房認識大寶。
千玄機壓住心頭的疑惑:“你讓他進來。”
曹大轉(zhuǎn)身跑去回話。
不一會顧凌城牽著一個皮膚黝黑的女孩子走進花廳。
二寶三寶眼睛哭腫得跟核桃一樣,這會子被顧凌城和那小女孩所吸引。
二寶眨了眨眼,又嘟囔一句:“那個小孩怎么有些眼熟?”
三寶才不管眼熟不眼熟,他想要娘親,想要爹爹和竹青娘。
千玄機看著顧凌城一個人來的,她跟他也不太熟悉,說:“我姐姐出了點事,現(xiàn)在不在家,顧大人有什么事可以讓我傳達,也可以等他們回來再說?!?/p>
顧凌城冷冰冰地開口:“這有個小姑娘從南海之地偷偷跟隨我軍來了大陸,無意中聽聞她認識你們,除此之外其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便想著送過來打聽情況,給她送回家去?!?/p>
千玄機下意識看了一眼,小姑娘黑黝黝的,穿著一套不合身的麻衣,一雙黑白分明的眼里滿是防備。
是有點眼熟……
二寶已經(jīng)飛快撲上前一把抓住小女孩的手。
“小魚,是你嗎?”
經(jīng)歷了家破人亡重重困難的小魚看見二寶的那一刻,忽然像是找到了歸屬一樣嚎啕大哭。
“二寶哥哥,是我,我爹娘都被壞人給殺了嗚嗚嗚……”
千玄機震驚不已。
小魚?
漁家小院那個小姑娘嗎?這才短短數(shù)月這孩子是經(jīng)歷了啥?咋瘦弱成這樣?
不過她年紀(jì)這么小,竟然能從南海之地找來青陽縣,未免也太厲害了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