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是我豬油蒙了心,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饒了我吧,楊舉人沒輕薄我,是我自己誣賴楊舉人的,衣衫也是我自己拽的……”
朱山棗實打實地磕在青磚上,不一會額頭就滲出血。
田氏再也受不住,沖上來狠狠給了女兒幾個耳光,丟下一句:“我沒你這么丟人的女兒!”
說完,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朱正看著媳婦跑了,又看著女兒丟人現眼的樣子,苦著臉沖著朱老頭撲通跪下求饒:“有福哥,求求你們饒過山棗這一次吧,她……她是腦子昏頭了才干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來,只要你們饒了山棗叫我做什么都行。”
朱有福一臉為難。
要不是女兒女婿強勢,不顧名聲都要報官,朱山棗會這么痛快認罪嗎?
并不會!
朱有福哀嘆一口氣:“朱正啊,你這個女兒心思太壞,不讓她好好長教訓,只怕日后拖累的是你和弟媳啊!”
朱正臉色一僵,滿臉哀苦不知說與誰聽。
倒是蔣氏走到朱桃花身旁勸說一句:“桃花,讓他們父女滾吧,別沖撞了喜事。”
朱山棗還在不停地磕頭道歉。
朱桃花直接伸出腳,擋住了她的腦袋。
朱山棗抬頭看她,朱桃花實在看不慣朱山棗這個樣子,而且今天是她和沛哥哥的定親之喜,她不想站晦氣,她冷著臉呵斥:“滾吧,日后我不想看見你再出現在我面前。”
朱山棗哭得梨花帶雨,欲要起身離開。
朱桃花提醒一句:“把衣服脫下來!”
哪怕是燒掉,朱桃花也不想便宜朱山棗。
朱山棗臉色白了白,袖中的手緊緊攥在一起,然后當著眾人的面脫去外衫,只留了一身里衣,煞白著小臉跌跌撞撞地推開人群跑了。
朱正見狀,急忙追了上去。
“一點小事叫大家見笑了,四喜湯圓剛好上桌了,大家伙快去嘗嘗吧,這可是鳳凰樓的招牌湯圓,味道一絕啊!”顧竹青笑意吟吟地趕緊招呼著大家伙去吃酒席。
眾人也給面子,三兩離去,嘴里卻還在討論著朱山棗。
等人離去后就剩下朱家人和楊家人時,楊沛滿臉歉意地沖著朱桃花賠罪:“桃花,對不起,是我大意了!”
朱桃花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瞧著楊沛臉頰攀上醉紅,撇了撇嘴:“這也不能完全怪你,是那朱山棗存心算計,要不然你也不會差點中計。”
早知道嫂子說朱山棗眼神活泛的時候,她小心注意一點就好了,也省得定親宴上出現這樣的事情。
楊沛愧疚不已,當即對天起誓:“楊沛今日對天起誓,從今往后滴酒不沾,否則天打五——”話未說完就被朱桃花捂住嘴巴。
“你瘋了不成,你是要考科舉做官的,日后哪有不沾酒的道理,大不了小心些就是了,發什么毒誓!”
朱桃花一臉關切著急,楊沛瞧著近在咫尺的人兒,傻笑起來。
“那我換個誓言!”
朱桃花一擰秀眉,楊沛已經握住她的手,挪開嘴邊,道:“從今往后,我楊沛若與別的女子有任何沾染,便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一句話,震顫朱桃花的整顆心。
她咬著粉嫩嬌唇,再看楊沛握著自己的手,頓時臉紅脖子粗地抽回手,道:“好,我朱桃花也絕不會負你。”
顧竹青他們幾個人站在一旁瞬間尷尬得腳趾扣地,紛紛找借口溜了。
朱桃花也羞得捂著臉跑了。
楊沛感受著手中余溫,慢眸柔情。
定親宴雖然出了朱山棗這么個小插曲,卻圓滿完成,只等著年底成親,朱楊兩家結秦晉之好。
在朱家村又待了三日,安排好兩個作坊和生意上的事情,顧竹青特意定購一個加寬加大的馬車,用褥子鋪好制成舒適的環境,才告別朱家人起程去南疆大營找千玄機他們會合。
不過對于蔣氏他們只說是生意上的事情,要去一趟南邊進貨,因為事關重大,需要東家親自跑這一趟。
蔣氏不懂這些,只知道兒媳婦現在很有本事,現在的南疆漸漸冷起來,怕顧竹青路上冷著凍著,蔣氏和朱梅花親自縫了好幾件厚襖子,還打造了兩個湯婆子以備不時之需。
為了以防萬一,這次顧竹青出發去南疆還帶上了白狼,動物總是對危險格外警惕,朱瑾之將三兩留下以后,其余五個暗衛全部派去守護顧竹青,四兩明面上當車夫,駕著馬車一路狂奔趕路。
馬車剛走一個時辰,三兩帶著信件進了書房。
“老爺,三皇子殿下的信函。”
朱瑾之急忙起身接過信函,打開一看,不由得勾起唇角。
六元及第的事情,已經板上釘釘。
所以會試殿試不得有任何馬虎,朱瑾之身不由己,卻想陪著顧竹青走這一趟,只好進書十幾封給殿下,試圖得到殿下首肯。
沒想到瞌睡來了有人遞枕頭,這次西金細作案審查出設計南梁皇族。
陳圓兒和鐘書兒一行人受命毒害新科舉子,二皇子一黨查出來十幾個牽連人物,還有兩位更是當朝官員。
皇上震怒,二皇子斷臂自保,折損了一大部分手下,拋棄鐘書兒她們這一條線,卻審查出陳圓兒是前朝皇室余孽,其身世牽扯南梁皇族。
陳圓兒那一枚玉佩,乃是南梁皇族的八皇妃的貼身玉佩。
八皇妃不是旁人,正是前朝最后一位公主誕下的女兒,合章郡主劉太平,劉太平二十年前曾偷偷潛入武朝祭祖,順便尋找寶藏,遭人刺殺誕下孩子,后對外稱孩子出生便夭折了,實則給了意圖匡扶陳朝天下的舊臣賊子,讓她們一直留著延續血脈,陳朝皇室的血脈。
如若得男,選出最機靈聰慧的培養,韜光養晦,找準時機匡扶前朝。
而陳圓兒和李玉珠便是劉太平誕下的一對雙胞胎女兒,至于為什么會被李家人撫養,以及被送走一個,現下不得而知,孩子是不是皇甫昌的孩子也有待調查。
所以需要朱瑾之和顧凌城親自前往南梁國都調查清楚。
現如今的南梁皇族千瘡百孔,腐敗不堪一擊。
當今皇上皇甫靖就是一個傀儡皇帝,大祭司上官淅川攝政,而兵權在八皇叔皇甫昌手中,三足鼎立的政權讓南梁表面穩定,實則背后暗流涌動。
皇上親自派三皇子查清楚這個時間,若是能讓南梁內斗,撤掉南疆的兵力更好不好。
所以朱瑾之有了名正言順前往南梁的借口,即便回不來,殿下那邊也會安排人參與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