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夫人,本官只是奉命護你前來找到丈夫孩子,現在找到了人,我們該回去了。”司徒野看了一眼厲色的東方夫人,反勸一句:“難道夫人當著要鬧到官府?你相公是個讀書人,若真因為盜竊之事污了名聲,也沒什么好處。”
顧竹青深呼吸一口氣,鋒銳的眼神落在東方夫人身上。
東方夫人微揚下巴,高傲不屑。
司徒野又說一句:“你們武朝有句話,叫識時務者為俊杰,顧夫人,若是再不走的話,很多事情就超出我的職權范圍了。”
聽司徒野的意思,這個東方夫人是個有權勢的人,估計真的硬碰硬,司徒野不一定會站在她這邊。“那先走吧!”
權衡利弊后,顧竹青收回目光,看向朱瑾之和孩子們,她現在腦子里很亂,需要好好理一理思路。
一家人上了馬車后,司徒野等人也上了馬兒,一隊人馬浩浩蕩蕩離開。
“欸,等等我啊——”一直站在旁邊沒吭聲的老頭牽著猴子一邊喊一邊追上去。
東方夫人瞧著隊伍徹底消失在城西的街頭,轉身狠狠地甩了貼身丫鬟綠屏一耳光。
“廢物,這么點小事都辦不好!”
頓時跪地一片人,綠屏捂著臉頰低著頭認錯:“對不起夫人,是奴辦事不力給您丟臉了!”
“祭蠱節前不許出任何差池,否則我要你和你全族人的命!”話落,東方夫人還可惜到手的男寵就這么跑了,又補充一句:“自己滾去地牢受罰!”
綠屏的眸中閃過一抹恨意,卻不敢不從:“是,夫人!”
……
勻速行駛的馬車內,三個孩子困懨懨的很快又陷入昏迷之中,顧竹青給他們把脈過后,眉心緊蹙的施針控制住情況。
她又抬頭看著朱瑾之,既心疼又惱火。
“你要來南梁,為什么不告訴我?還把孩子們也帶來了?這南梁之地多危險,難道你不知道嗎?”
顧竹青不敢想象,如果她沒察覺東方夫人有問題,那瑾之和孩子們最終的結局會不會就去死?
一想到那個后果,顧竹青的心就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針扎一樣,隱隱刺痛,沒由來的更惱火。
朱瑾之面色蒼白,他也不知道玄妙閣對他做了什么,只覺得脖頸一痛,再然后就渾身無力地躺在廂房里,丫鬟們說著一些大膽又風流的話。
想到那個后果,朱瑾之十分抱歉的無奈一笑:“青兒,對不起!”
顧竹青雙手環胸,偏過頭去輕哼了聲。
朱瑾之朝著她靠攏,伸手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道:“青兒,我不是有意隱瞞你的,是你出發后,殿下那邊的人吩咐我和顧凌城來一趟南梁調查陳圓兒的身世,這其中還關乎二皇子勾結南梁人意圖謀反,若是能一早得知必須來一趟南梁,我又怎會讓你和慕容天他們單獨前往?”
顧竹青秀眉微蹙:“那大寶他們呢?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會這么糊涂的帶著孩子們來這個危險之地?”
“青兒,大寶他們可能是八王府的血脈!”朱瑾之沒有隱瞞,和盤托出。
顧竹青聽清楚前因后果后,驚得不敢置信。
“你的意思是說陳圓兒和李玉珠是孿生姐妹,而她們是八王妃在武朝誕下的血脈,意圖留下前朝血脈然后讓那幫前朝余孽匡扶她們?”
朱瑾之嚴肅幾分,鄭重點頭:“是!”
“可若是那樣的話,李玉珠和陳圓兒的身世應該很順利,又怎會那么坎坷?一個成了教書先生的女兒,一個淪為花樓成為妓子?”
“可能這其中出了什么問題,就如咱們發現的那些前朝寶藏,可能前朝余孽們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有這樣的變故,我們這次前來就是來調查這事。
另外,孩子們這次是鐵了心的要跟著我,根本甩不掉,我也實在沒有辦法才帶著他們一同前來!”說到此處,朱瑾之后悔又無奈。
顧竹青想到大寶,若是普通三個小崽子,糊弄糊弄就過去了,但大寶可不是一般的孩子,朱瑾之甩不掉他們也情有可原。
“但不管怎么說,這次你們真是太危險了,日后不管有什么事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商量一起解決!”
朱瑾之蒼白的臉上勾起一抹淺笑,“好!”
“你們呢?此行順利嗎?”朱瑾之瞧著許久沒見到的人兒,瘦了些,也曬黑了一點。
顧竹青點頭:“我們這一路都很順利,許是上官淅川那家伙派人沿途護送,畢竟他是盼著玄機回來,就是玄機的身子骨每況愈下,這會子已經陷入深度昏迷了,連我都沒有法子,只能先吊著她的命。”
原本計劃也都被千玄機突如其來的癥狀打亂,倒有些進展不前了。
“那目前怎么辦?走一步看一步?”朱瑾之雖然不知道顧竹青為什么這般在意千玄機,但青兒選擇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他不會過問半分。
“嗯!”顧竹青忽然想起顧凌城:“對了,我今日出宮遇見顧凌城和明珠郡主在一起,他說已經住在八王府打聽查探事情了!”
朱瑾之早已經料到,顧凌城無利不起早,絕不會無緣無故救一個瘋女子。
“既然有他過府打探,那我這段時間便帶著孩子陪你一起吧!”
“行,不過我覺得大寶他們的身世還要捂住,那個八王爺夫婦倆我瞧著不像是什么好人,利用孩子們接近他們這個計劃不可取。”
“好。”朱瑾之原先是想讓孩子們當誘餌,前朝需要男子血脈,奈何劉太平沒有兒子,只能寄希望在女兒們身上,中間發生了何等變故,讓事情沒有順著他們原有的軌跡安排,這些都要一一查明。
但愿能查出好消息,如此二皇子勾結外敵意圖謀反的事情一旦做實,他們懸在頭上的危機便能徹底解除。
天色昏黑,司徒野護送著顧竹青一家五口人進入朝陽城。
他們的人剛剛駛入皇宮,一隊人馬追上來,瞧著禁閉的宮門。
幾個黑衣人相互對視。
“怎么辦?皇宮可不是我們能進去的地方。”
為首的刀疤臉面色冷峻,幽緩啟口:“先回去回稟蠱王,聽蠱王如何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