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我們走,這禁地中有神泉和圣果,我帶你取一些。”
“啊?”
眾人驚疑不定,在他們看來,這就是葉凡要被大佬帶飛了。
有心想問能不能也帶上自己,但是終究沒敢問。
現在都看清顧孟是個什么邪物,顧孟不屑于血祭他們這些普通人已經很不錯了,哪里還敢再討要機緣。
也只有真正的大善人才會被道德綁架了,顧孟這種自稱的大善人顯然不是。
不過葉凡被帶走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顧孟連同事都陰,擺明了不是什么好人,對葉凡好說不定就是打著養肥了再把圣體煉成大藥的心理。
大家是怎么想的,但總之葉凡也不好拒絕顧孟的“好意”,跟著一起走了。
……
“先生,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看不到別人?”
葉凡終于沒忍住問了,一路走來,太多未解,之前顧孟有事,他不好打擾,現在終于可以問了。
“荒古禁地,是北斗東荒七大生命禁區之一,位于東荒南域,太古后形成,內有荒和荒奴……總之就是禁地,有非常強的禁忌存在,當代很少有人靠近了,我們落在這里,也要出去之后才能見到外人。”
“原來是禁地……”
葉凡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難怪。
這里有花、有草、有藤、有樹,表面看起來生機勃勃,但仔細觀察卻發現很異常,偌大的山體,聽不到鳥叫獸吼,看不到蟻蟲活動的痕跡,靜到近乎死寂!
遠處偶爾出現動靜,一望過去,明顯也是異獸。
想到周圍應該有禁忌之物,也許是怪物,導致本地修仙者都不敢進入,葉凡不禁靠近了顧孟。
至少目前來看,這位大哥雖然行事沒有善惡觀念,之前在火星悍然坑殺隊友,但對他這個圣體還是明顯優待的。
屁股決定腦袋,好里想,也許他們本身就有仇呢,葉凡肯定要先抱顧孟大腿。
“先生,這里這么危險,那我們為什么不早早離開啊?”
“不急不急,我都說了有好東西,先撈點嘗嘗。”
顧孟說著,已經走了一個泉池。
幾株水桶粗細的老藤環繞著一塊空地,那里有一個一米見方的泉池,汩汩而流,像是甘露神泉一般。
在泉池的旁邊生長著十幾株半米多高的小樹,葉片寬大,翠綠欲滴,形似人的手掌,好像幾個多臂的小人站在那里。
每株小樹的頂端都掛著一個紅彤彤的果實,形似櫻桃,但都足有雞卵那么大。
“看,已經到了,神泉和圣果……竟然真的這么輕易,完全沒有意外,也沒有常見的守護靈物……也對,這里又不是野生,都是私產……”
顧孟的聲音越來越小,前半句葉凡還能聽到,后面就只是顧孟腦子里的想法,沒有說出口。
葉凡距離還很遠就聞到了濃郁的果香,差點將口水饞出來。
畢竟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肚子早已餓的不行。
“真香啊,從來沒有見過這么香氣濃郁的果實。”
來到近前后果香更加的芬芳了,縱然是千年酒窖的陳香在此也要被壓蓋下去。
“先生,這就是圣果?”
“是,你去摘下。”顧孟點了點頭。
葉凡腦子里閃過一絲警惕,不過又覺得是自己多想。
自己只是凡人,顧孟是修仙者,肯定可以隔空取物,兩者差距太大,就算真有什么陷阱,應該也不是自己去踩,因為沒有參考意義。
葉凡本身也擅長苦中作樂,何況顧孟也沒綁架他,縱然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也沒有愁眉苦臉,反而以樂觀的心態面對。
葉凡摘下一枚紅彤彤的果實,托在手中看起來非常的誘人,晶瑩透亮,像是紅色的玉石雕琢而成。
“放心吧,雖然看上去很鮮艷,但并沒有毒,你沒修行也可以吃,你吃完之后再多摘幾個,也拿幾個給我嘗嘗。”
葉凡點了點頭,輕輕咬了一口,臉色瞬間變成何老師吃飯后的狀態,想說一句“哇哦,絕了”!
是真的挺好吃,之后又聽顧孟的多摘了幾枚,除了給顧孟外,他還想給龐博留幾個,當然要先問過顧孟的意見。
畢竟在葉凡看來,這果子是顧孟帶他找到的。
“這里的果子我不多要,剩下的你怎么處理都隨意。”
這里泉池附近總共生長了十幾株碧玉般的小樹,每個上面都有果子,有十幾個。
葉凡已經明白這是稀罕靈物,還想跟顧孟客氣推脫一下,自己不能太貪,但被顧孟制止:
“我讓你收下你就收下,我看此物與你有緣。”
葉凡感動,顧孟太大方了,高風亮節。
嗯,他還得謝謝呢,其實顧孟是靠他通行無阻的。
收了好處之后,顧孟回去又帶著眾人往外走。
這邊沒有什么騰云駕霧帶不動肉體凡胎的設定,顧孟喚出輕煙般的五色云瘴,將大家一起打包帶走了。
老實說,不僅這些普通人留在這邊挺難受,顧孟也有點緊張,擔心跳出個什么大帝圣體。
沒記錯的話過會兒那個已經晚年不詳理智蒸發的紅毛怪還會跳出來捶打三世銅棺,那種發癲場面還是躲著點吧。
至少本體躲遠些,如果詭秘或者其他大佬顧孟有辦法把他打救,或者就是想趁紅毛怪發癲蘸豆,那都是其他自己的事情。
他還在發育期,就先不參與這種高端局了。
等他成大佬了再說。
顧孟自信身處這種世界,獲得道經之后還是能起來的。
他的技能點還沒用呢,說起來葉凡之后學習各個境界的殘篇帝經,最后爐養百經,萬道熔一,他這邊也有差不多的操作。
遮天技能點既可以在獲得道經基礎篇后一路往上補完甚至推衍的更加牛皮,也可以把其他經文作為融合素材上級召喚(劃掉)創造出更強大的經文。
之前在銅棺里搜刮的經文也可以作為材料,雖然那經文本身無法直接修煉,但作為材料品質很高,這還是因為顧孟只在外圍,沒開里面小銅棺。
道經的初始篇在北斗挺流行的,顧孟準備想辦法獲得之后就可以直接加點了。
當年綜武顧孟用非自宮只有招式的辟邪劍法殘一口氣加點,補完到比正版葵花還便利,希望他這邊也可以做到。
不過當然這一切都需要大量技能點,還好遮天世界的他任務很多,雖然現在只有開啟系統自帶的1點和完成暴打葉凡任務獲得的3點以及來到北斗后再獲得的3點,看起來不一定夠用。
但其實遮天顧孟能看到的支線任務密密麻麻,有很多都不是隱藏,條件明了。
比其他世界的面板條目多很多,不愁技能點不夠用。
其實境界挺多的,畢竟是鴻篇巨制,龐大的世界觀,輪海四境就有開辟苦海——修成命泉——架設神橋——到達彼岸(不是那個彼岸,只是人身苦海的彼岸)。
一開始幾個境界如果根基想要牢靠,就要像圣體那樣額外花資源,也不多,每個小境界前中后期,3點不過分吧,就是12點。
后面幾個境界小境界更多,道宮五臟修五神祇,四極修四肢也就算了,化龍就九變了。
仙臺秘境六個看似比化龍少了三個,但每個都是九重天,其實是五十四個境界。
準帝也是九重天,成帝了之后用技能點加x世也是九世才能紅塵仙。
這個有三部曲的世界整合起來,成仙前相對來說都是基礎,技能點能不省就不省,多花點才能打下無敵根基,成仙之后升祭道才會變得奇快,否則容易卡到仙王幾百重就是升不了。
堪稱漫漫長征。
如果換成那個斗破顧孟見到這種森嚴設定,說不定就要放棄擺爛,象征性加個幾點混個仙臺或者準帝,差不多行了,等其他高能顧孟帶飛。
但是遮天顧孟還是有志氣的。
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
既然總要有一個終極概念的大佬顧孟帶飛萬界顧孟,那個顧孟為什么不能是我?
為了實現這一目標,一路上賣掉的顧孟投影,也不過是必要的犧牲罷了。
嗯,其實遮天顧孟的信心主要還是來自他的驚世天賦。
各個顧孟的面板大同小異,但是也有異常較多的,比如綜武顧孟的面板在崩壞和他的肉身融為一體前,就整合了那個武俠游戲世界的天書數據。
而遮天顧孟面板上的異常就在于,任務欄非常龐大。
獎勵標的分明,所以他有底氣,遮天顧孟清楚的知道,他的技能點可能是除了通關顧孟中也只有少部分才有的那種,有無限增長技能點能力的顧孟外,技能點最多的那個顧孟。
比一世之尊的顧孟要多,因為技能點足夠多,所以他天賦比隔壁強,所以他不怕充值升級。
蛐蛐連續九重天,套娃再套娃,算前中后也超不過三位數的技能點,能湊到!
這些標注任務當代大多都在北斗星域,和葉凡的行動軌跡高度重合,這也是為什么顧孟說只有北斗才是他的前路。
在地球上,就算對他來說,也是末法,原因就在這里。
包括剛剛的搜集荒古禁地圣果神泉也是一條支線,獎勵了3點技能點,顧孟之后還有很多要做的事情。
……
有顧孟帶飛,路上自然沒有出現什么猛獸侵害,導致葉凡同學再次減員的劇情,那些猛獸要是敢來,恐怕都要反被顧孟侵害。
再次飛過一座矮山,眾人眺望遠處的一座高峰,那里的建筑物越發的清晰了,規模很浩大,殿宇連綿成片,像是天上的宮闕墜落在人間。
“終于出來了,里面總給我一種不祥的感覺。”
“畢竟大師說了,那里是荒古禁地嘛,正常。”
“這邊應該就有人了吧。”
“等一下,我怎么感覺身體發熱……”
突然,一名女同學有些不好意思的跟身邊另外一名女同學這樣說道。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
就在這時,所有人都發現了彼此的異常,渾身的皮膚紅的可怕,像是要滴出血來了,每一個人都感覺灼熱無比,身體內像是有一道烈火在燃燒。
這根本不是天氣熱造成的,是身體出現了狀況,眾人越來越覺得皮肉灼痛,像是被放在了烤箱中蒸炙一般。
“我……受不了……好難受!”
一名女同學痛苦無比的蹲在了地上,叫道:“好痛啊,血肉像是要干涸了一般……”
她無法自控,涕淚長流,倒在地上,不斷的翻來翻去。
接著第二名、第三名同學無法忍受,渾身血紅,有絲絲血跡自皮膚滲出,翻倒在地,痛苦的打起滾來。
“到底怎么回事,發生甚么事了?!”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在這一刻沒有人可以站立了,幾乎全都翻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嘶吼,血肉像是正在被剝離下來,全身如刀割的一般疼痛。
“啊……”終于有人忍不住,大喊大叫了起來,翻滾來翻滾去,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血跡。
“我不想死……”有人驚恐的大叫。
這是一場突來的厄難,沒有人知道為什么會發生,根本不清楚自身的狀況,只感覺像是在被凌遲一般,身體在慢慢被肢解。
“讓我死吧……難受死了……”
掙扎、哭泣、翻滾、大叫,很多人近乎絕望,大聲的嘶吼,劇痛讓他們的神智都漸漸模糊了起來。
“是大師,大師終于要血祭我們了!”
“我們果然也成了他的施法材料,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此時只有顧孟漠然的看著一切,與他無關,這是出禁地的自然變化,顧孟問心無愧。
實際上,顧孟對這些人絕對是有恩的,否則現在也不會只死兩個人了——劉云志和他的小弟,但是顧孟也不會額外用自己的丹藥阻止他們的老化。
這些人同行一路,可觀者甚少,少數還湊合入眼的,以后若是有緣再見……再說吧。
最終,所有人的身體都繚繞上一層血氣,像是有血色的火焰在燃燒。
劇烈的掙扎,痛苦的大吼,這片山地不再安寧,將附近的鳥獸都驚的逃散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