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尹天仇和獨孤博等人還在商量宗門的善后工作。
幸好傷亡比較少,并沒有影響到宗門的正常運行,不過需要對學(xué)員進行一定的安撫工作。
就在這時,三道狼狽的身影匆匆闖進了武殿,徑直朝著大殿內(nèi)走去。
來人正是寧風(fēng)致,劍斗羅,以及骨斗羅。
但他們此時的狀態(tài)并不是很好,灰頭土臉的,身上衣服凌亂,看起來總有股怪怪的感覺。
尹天仇和獨孤博對視一眼,一眼就看出是什么情況。
“寧叔叔,你們怎么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七寶琉璃宗的傷亡如何?”
寧風(fēng)致身子一顫,雙眼刺痛,強忍著沒有發(fā)作。“七寶琉璃宗,毀了!”
即便有心里準(zhǔn)備,獨孤博心中還是咯噔一下。
“你們不是提前做好準(zhǔn)備了么?為什么還會這么是這樣,武魂殿究竟派出了多少魂師。”
寧風(fēng)致深吸一口氣。“武魂殿一共派出了六位封號斗羅,以及近萬名魂師,實力遠遠超過我們的預(yù)期,我們聯(lián)手打傷兩名封號斗羅,然后趁亂逃了出來,那你們...怎么樣?”
獨孤博目光一凝,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目光。“我們這邊也不好過,武魂殿派出了近萬名魂師,鬼斗羅,以及兩位供奉,連千道流也出手了,好在是扛了過來,損失了數(shù)百名魂師。”
“什么?!千道流!”
寧風(fēng)致三人瞪大雙眼,狠狠咽了咽口水。
不說千道流,單單是兩位供奉就足夠他們喝一壺。
如果雙方互換,恐怕他們一個也逃不出來,很難想象尹天仇幾人是怎么扛過來的。
至于數(shù)百名魂師的損失,根本可以忽略不計。
獨孤博神色肅然,一用力捏碎了扶手。“武魂殿這次的手筆不小,顯然是準(zhǔn)備吞并整個大陸,如今七寶琉璃宗損失慘重,不如接下來就留在武殿,我們也好共同抗衡。”
“還是不了,說起來也要多謝你了,我提前將核心弟子和宗門財產(chǎn)藏匿起來,接下來打算重建七寶琉璃宗,不過還需要你們照拂一番,這份恩情七寶琉璃宗一定會還的。”寧風(fēng)致一口拒絕。
嘴上說的輕松,可等七寶琉璃宗徹底恢復(fù),也需要數(shù)百年的時間。
如今他們勢弱,如果留在武殿,很有可能被直接吞并。
獨孤博暗道可惜,不過也無所謂。“既然如此,那就不強求了。”
寧風(fēng)致這時想起來真正的目的,神色頓時凝重起來。“天仇,我肯定雪清河已經(jīng)叛變了,在武魂殿來襲的時候在一旁袖手旁觀,先前我去找他也被擋在門外,我們必須想想辦法啊!”
他實在沒想到會被雪清河背刺,如果當(dāng)時能派人前來支援,武魂殿必定會元氣大傷,夾著尾巴做人,可這樣的機會就這么錯過了。
沒有天斗帝國的百萬大軍,就算他們兩家聯(lián)合也沒有任何效果,萬一落到武魂殿手中,那就再也沒有人能阻攔他們的步伐。
尹天仇點點頭。“我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jié)果,接下來我打算帶人強闖天斗皇宮,將雪夜大帝喚醒。”
“人數(shù)不能太多,由我和獨孤爺爺,以及楊長老一同前去,你們就在這里等我的好消息。”
他的血液有解百毒的效果,而獨孤博和楊無敵擅長藥術(shù),他們前去最為合適。
寧風(fēng)致躬身拱手。“這件事拜托你了,我和骨叔在外面接應(yīng)你,有情況立刻通知我們。”
事不宜遲,尹天仇三人迅速出發(fā),來到了天斗皇宮。
此時皇宮內(nèi)外已經(jīng)安排了一排排巡邏的守衛(wèi),圍得水泄不通,根本沒有任何潛伏的空間。
獨孤博面色一沉。“不好,只要等雪夜大帝一死,雪清河作為太子,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繼承天斗皇位,到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
“你們抓緊我,我的頭部魂骨有一個藏匿氣息的功能,可以繞過這些守衛(wèi)。”
尹天仇伸手抓著楊無敵和獨孤博,頭部魂骨技能發(fā)動,三人的氣息好似在原地消失一般,肉眼無法看出任何破綻。
一路上暢通無阻,三人已經(jīng)來到了最后一關(guān),也就是雪夜大帝的寢宮,密密麻麻的守衛(wèi)擋在門口,藏匿氣息也不頂用。
獨孤博冷哼一聲。“臭小子,我們直接沖進去,你和老山羊去破解雪夜大帝的毒素,我一個人在外守著,看誰敢過來送死。”
“好。”
話音落下,尹天仇撤去了魂力。
三人突兀的出現(xiàn)在天斗皇宮內(nèi),迅速引起了守衛(wèi)的注意。
“有刺客!”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四面八方的守衛(wèi)迅速靠攏,將三人圍在最中心。
獨孤博冷哼一聲。
不過是一群普通的士兵,他一巴掌就能拍死一大片,根本沒有絲毫威懾力。
“放下武器,給我退后!”
一聲厲喝聲從雪夜大帝的寢宮內(nèi)傳來。
守衛(wèi)們聞言,一同向后退去,站成兩排。
這時,雪清河從寢宮內(nèi)走了出來,笑容滿面的看著尹天仇。“怎么來天斗皇宮也不說一聲,何必這么偷偷摸摸的。”
獨孤博和楊無敵精神緊繃,已然做好了戰(zhàn)斗準(zhǔn)備。
在雪清河身后,還有兩位不知名的老者。
從氣息上來看,絕對是一位封號斗羅,可天斗帝國從未有過這樣的強者,幾乎肯定了雪清河已經(jīng)投靠武魂殿。
尹天仇已經(jīng)分不清這笑容究竟是幾分真假,神色肅然。“我要見雪夜大帝!”
“不可能!”刺豚斗羅冷哼一聲。“如今陛下的情況不容樂觀,御醫(yī)正在全力醫(yī)治,用不著你們在這瞎操心,要是放你們進去驚擾了陛下,你們誰負責(zé)?”
只要尹天仇幾人強闖,就可以把雪夜大帝的死甩鍋到幾人身上,到時候站在整個天斗帝國的對立面,下場可想而知。
獨孤博冷哼一聲。“你們這是心里有鬼,要是再被你們拖下去,雪夜大帝才是真正的危險!”
“跟他們啰嗦什么,直接殺過去。”楊無敵低喝一聲,破魂槍憑空出現(xiàn)在手中。
“那我就替天斗帝國鏟除你們這些刺客!”
刺豚斗羅和蛇矛斗羅也一同做好準(zhǔn)備。
為了方便千仞雪臥底,供奉殿特意派出了刺豚斗羅,能夠克制獨孤博的毒素。
可獨孤博今非昔比,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效果。
“都給我住手!”
雪清河出聲音制止了幾人的戰(zhàn)斗,咬了咬下唇。“讓他們進去。”
“什么?”刺豚斗羅滿臉不敢置信。“這....”
萬一治好了雪夜大帝,那他們就白忙活了。
十多年的付出,全部毀于一旦。
雪清河眼中閃過一絲釋然。“你們是要違抗我的命令么?!”
一聽這話,刺豚斗羅和蛇矛斗羅也只能不情愿的退開,讓出一條大道。
獨孤博精神緊繃。“事情絕對沒有這么簡單,他這是想讓我們坐實殺害雪夜大帝的名頭,到時候全天下都沒有我們的容身之所。”
尹天仇眉頭緊鎖。“真的是這樣么?”
如今整個天斗帝國已經(jīng)被雪清河滲透,只要一聲令下,完全可以召喚數(shù)千名魂師來圍剿他們。
原著中也是為了拉攏唐三才主動暴露身份,否則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雪清河看出了幾人的顧慮,側(cè)身讓出位置。“進去吧,父皇的病情就交給你了,就算出了問題,也不會怪到你的頭上。”
刺豚斗羅倒吸一口涼氣,暗中傳音。“少主,獨孤博和楊無敵煉藥術(shù)高明,極有可能看穿雪夜大帝的病情,到時候我們就完蛋了。”
“雪夜大帝的病情深入骨髓,無力回天,如果他真的成功了,那我也認了。”雪清河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其復(fù)雜的微光。
獨孤博目光死死盯著幾人。“你們先進去,外面有我守著,出不了亂子。”
尹天仇深吸一口氣,與楊無敵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邁步上前,最終停在了雪清河面前,僅僅一步之遙。
空氣仿佛凝固了。
尹天仇盯著雪清河,思緒亂糟糟的,不知道怎么開口。
“先救活雪夜大帝再說,不能把命運寄托在別人身上。”
片刻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尹天仇終究只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轉(zhuǎn)頭扎進了雪夜大帝的寢宮之中。
厚重的宮門在身后緩緩合攏,隔絕了內(nèi)外。
雪清河嘴角微微翹起。
比起昨天晚上好多了,可他武魂殿的身份是撕不下的,之后又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