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被強行分割了。
一邊,是重新獲得喘息之機、開始本能集結找到演練過的撤退路徑的士兵;
另一邊,是被房車吸引、又在其恐怖火力下成片倒下的喪尸群和一些徹底亂了方寸的士兵。
“救救我們,快救救我們!!”
“我們不想死!!”
對于已經徹底和喪尸混合到一起的亂局,瘋狂的房車,用它堅固到變態的車體撞開混亂。
在已經有序撤離,反而受到了慌亂士兵牽連的那部分人眼里,李凡的行為就是天降神兵。
然而,在那些不聽號令,只顧著自已撤離,不顧指令和秩序的雜兵眼中,李凡和他的房車就是死亡使者。
用它恐怖到精準的火力清掃夢魘,硬生生將這塊兒瀕臨吞噬所有人的血肉磨盤,砸停了一角!
連同活著的士兵和喪尸,一起攆了個粉碎。
一個坦克上的士兵,看著不遠處那輛如同移動堡壘般肆虐的房車,以及車頂那穩定而狂暴的槍火。
干裂的嘴唇顫抖著,終于嘶啞地喊出半句。
“局勢控制住了!”
這輛坦克車,就是整個機械團的團長的指揮部。
團長從內視鏡里看見了外面的情況,感嘆道。
“雖然有些殘酷冷血,可這也是最好的辦法了!
最起碼,多救下來了一千多人!”
觀察手看到,戰場被切割之后,存活下來的士兵全都上了軍卡,已經遠離。
“車長,第一旅已經撤出去了!”
車長也看見了這一幕,現在就是已經被打亂節奏的裝甲機械團,必須找到自已的隊形,完成撤離。
可現在,由于剛剛大亂的情況,很多車組已經偏離了原本該在的位置。
甚至是有兩輛坦克和裝甲車已經深陷尸潮當中。
就在團長準備下令,放棄救援,帶著還能沖出來的戰車撤離的時候。
房車突然沖了過去,車頂上,突然飛出來一顆顆手雷。
像是不要錢一樣的砸進了被尸潮裹挾的坦克和裝甲車。
轟轟轟!
一陣陣爆炸聲響起,被掩蓋了所有視野的坦克和裝甲車,終于重見天日。
發動機轟鳴爆響,沖了出來。
這時,還不等裝甲機械團團長發話。
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
“我是李凡,現在裝甲機械團聽我指揮。
各車組,所有載具!以我為鋒刃,組成移動防線!
機炮裝甲車居內,坦克居外,交替掩護,向向第二防線撤離!快!”
這道命令,讓原本被亂成一鍋粥的士兵,帶亂節奏的裝甲機械團,瞬間找到了主心骨。
混亂瞬間為之一清。
鋼鐵巨獸們仿佛被注入了靈魂。
離李凡房車最近的一輛主戰坦克率先響應,發動機怒吼,笨重的車體靈巧地橫移,115mm滑膛炮放平。
“轟”地一聲,將房車側翼一片密集的尸潮炸成沖天碎末。
這聲炮響如同號令。
五十輛坦克的引擎同時咆哮,它們不再是無助的鋼鐵孤島,而是開始相互靠攏。
沉重的履帶碾碎腳下一切,彼此間隔五十米,迅速構成一道弧形的、移動的鋼鐵城墻。
炮塔規律轉動,高爆彈與并列機槍開始進行有節奏的層次射擊。
不再顧忌誤傷。
因為能活下來的步兵,早已經撤出這片區域上了軍卡,朝著第二防線后撤。
現在,就是裝甲機械團發揮的時候。
八十輛裝甲步戰車發出尖銳的轉向聲。
它們迅速收攏,填充到坦克之間的空隙,或緊隨在坦克隊列內側。
車頂的速射機炮終于可以盡情嘶吼,30毫米口徑的彈雨如同無數把鋒利的犁鏵。
在坦克重炮制造的爆炸間隙中,一遍遍梳理著逼近的尸潮前沿,將任何試圖沖破火力網的零散喪尸撕成碎片。
整個車隊動了起來。
坦克厚重的裝甲抵擋著大部分沖擊,步戰車用密集的彈幕清掃漏網之魚。
他們不再是被分割包圍的獵物,而是一個渾身尖刺、緩緩收攏并向后滾動的鋼鐵刺猬。
炮火與機槍聲依然震耳欲聾,但已不再是絕望的掙扎。
而是變成了有節奏的、收割與掩護并重的死亡樂章。
尸潮依然洶涌撲來,卻只能在這道配合無間、火力交織的移動鐵壁前撞得粉身碎骨,再也無法重現之前那種黏著吞噬的噩夢。
局勢,被硬生生扳了回來。
房車上,李凡看到整個裝甲機械團都跟了上來,形成了高效的撤離陣型,也是微微的松了口氣。
現在,就等到機械團,吊著喪尸潮到達第二防線,就算徹底完成了第一防線的作戰目標。
雖然過程并不是那么完美和順利。
可讓一群當慣了軍爺,心內荒蕪了一年多的軍隊,打這樣的仗,有這個成績已經很不錯了。
自已也不應該拿這些士兵和自已的畢方軍相比。
第二防線,是三條階段性的土墻防線,三條土墻之間,留出來了八米寬的通道。
是專門留給撤回來的第一旅和機械團通過的。
這也是五天時間里,唯一能做出來的有效防御。
兩個旅,一萬五千多人,早已經磨刀霍霍,等待第一防線的人撤退回來。
而許林河在接到第一防線旅長的匯報之后,心里有些慚愧。
一個年輕人都能想到士兵情緒的問題,親赴前線,而自已作為第三區的軍事主官,卻忽略了這一點。
所以,在收到第一防線提前完成阻擊任務,后撤的時候,就帶領著所有高級軍官,直接來到了第二防線。
中間的那一條防線,略微靠后,兩側的防線,成半弧形,組成了一個長達兩萬多米的碗型。
土墻上,士兵們用不斷檢查槍支,清點彈夾,擺弄身邊的彈藥箱來緩解內心的緊張。
“行了,別在折騰那破箱子了,叮叮當當的,搞得人七上八下的!”
一名一臉痞氣的士兵,不耐煩的推搡了一下身邊不停擺弄彈藥箱的新兵蛋子。
新兵被這個人推搡了一下,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來諂媚的笑容。
因為這個一臉痞子相的老兵,是異能者大隊里,分配到這個班組里的異能者。
“趙哥,你說咱們能打贏嗎!?”
痞子士兵瞥了一眼新兵,抱著步槍,往土墻垛口一靠。
“我踏馬怎么知道!?
唉,一將功成萬骨枯啊,咱們就是當炮灰的命。
你說遇到尸潮了,不趕緊想辦法逃離這里,竟然會聽從一個年輕人的話,跟尸潮死磕。
真是不知道這些軍長、旅長的,都在想些什么?!
裝踏馬的什么爛好人。
這一年多以來,他們是什么德行,安全區里哪個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