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先生,我怎么覺得你老婆瞞了你很多事?”陸衍看熱鬧不嫌事大。
季聽瀾握著酒杯,琥珀色的洋酒透過透明的酒杯映出來,有一種詭譎的光澤。
他的面色凝重,“陸衍,我總覺得她就是那個(gè)小女孩兒。”
“哪個(gè)小女孩兒?”陸衍有些摸不著頭腦。
“鄭若男,那個(gè)從綁匪的手里把我救出來的七歲小女孩兒。”
季聽瀾看著陸衍,目光篤定。
陸衍驚愕地張了張嘴,很快又恢復(fù)淡定,吊兒郎當(dāng)?shù)匦﹂_,“別開玩笑了,葉挽星怎么可能是鄭若男?”
他夸張地笑著,“鄭若男7歲的時(shí)候,葉挽星才多大…啊,也七歲,不對,鄭若男救你的時(shí)候,葉挽星在……”
他忽然覺得哪里不對。
“她的資料空白,不對不對,我捋一捋,你之前說鄭若男嚇得臉都白了,還拼命把你從綁匪的手里救下來。”
陸衍自言自語了半天,最終得出一個(gè)結(jié)論,“這倒像是葉挽星能干出來的事兒,你有問過她嗎?”
“她的資料都對我隱瞞,我拿什么問?”季聽瀾無奈。
“我總覺得還是哪里不對勁兒,先不要說葉挽星是不是鄭若男,她的資料到底是誰做空的?連我都查不到。”
這個(gè)人的本事也太大了。
“是爺爺。”
季聽瀾語氣十分淡定。
“季老爺子?”陸衍驚愕了一下,“也對,好像也只有他能做到連我的頂級私人偵探團(tuán)隊(duì)都查不到。”
陸衍突然就明白了,“所以季老爺子是為了保護(hù)葉挽星,讓她活下來,才做空了她的資料。”
季聽瀾聽著陸衍的分析,還是覺得差了一環(huán)。
“那葉挽星肯定也不知道你就是當(dāng)年她救下來的那個(gè)少年,對不對?”
季聽瀾凝著他的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別沉默呀,你倒是說句話呀,看得我心里發(fā)毛。”
陸衍可不像季聽瀾那么沉得住氣。
“她應(yīng)該不知道。”
“那你呢?你也打算假裝不知道?”
“那件事對綰綰來說傷害不小,我不止一次聽到她做噩夢,夢里提到了車禍,還有要救我,我不打算告訴她。”
季聽瀾很怕葉挽星回憶起那件事,對于一個(gè)誤闖入殺人現(xiàn)場的小女孩兒來說,那是一生可能都無法治愈的痛苦。
“那你今天為什么跑來我這兒喝酒?”陸衍不明白了。
“我想消化好情緒之后再回去哄她。”
陸衍都無語了,“你有情緒沖她撒不行嗎?非得跑我這兒虐次狗才開心?我好不容易躲到法國圖個(gè)清靜。”
“廢話,那是我老婆,我舍不得。”季聽瀾說得一本正經(jīng)。
陸衍心里想剛剛就應(yīng)該在開門的時(shí)候把自己一頭撞死。
他一把奪過季聽瀾手里的酒瓶,“文先生,您酒也喝了,狗也虐了,狗糧我也吃飽了,是不是可以打道回府了?”
季聽瀾看了看時(shí)間,的確不早了。
他站起身,撣了撣褲管上的褶皺,又把衣袖放到陸衍鼻尖前,“你聞聞酒味兒大嗎?”
陸衍氣得直翻白眼,“沒有!”
季聽瀾這才滿意地出了門。
陸衍在身后“砰”的一聲關(guān)上房門,又覺得不太放心,索性把門給反鎖了。
季聽瀾因?yàn)楹攘司疲瑳]有開車,把車停在了陸衍的家門口,打了輛車,路過超市的時(shí)候,又買了很多零食。
葉挽星一直坐在沙發(fā)上等,卻怎么也等不到人。
手機(jī)已經(jīng)被他攥到發(fā)燙。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出門去找找。
好在她住的公寓出了門只有一條筆直的馬路,就算季聽瀾回來,也只會從這里經(jīng)過。
她的步子很慢,生怕季聽瀾在車?yán)锟床坏剿?/p>
路上幾乎沒什么行人,只有昏黃的路燈。
終于在第五個(gè)路口的時(shí)候,她遇到了季聽瀾。
她剛剛還在猶豫,因?yàn)閺倪@里開始便是分叉路口了。
她如果走了左邊的路口,那么季聽瀾從右邊的馬路回來就會錯(cuò)過去。
就在她不知所措時(shí),便看見那抹頎長的身影,被月光籠罩而來。
他穿著長長的咖啡色風(fēng)衣,手里拎著一個(gè)大大的塑料袋,里面花花綠綠的包裝幾乎要從塑料袋的邊緣溢出來。
葉挽星的眼睛凝著那雙修長雙腿的主人,眼神微微透著委屈。
季聽瀾快步上前,用力將她攬進(jìn)懷里,“出來找我?”
“嗯。”葉挽星聲音很輕。
她小心翼翼的模樣,讓季聽瀾覺得自己就是個(gè)十惡不赦的大渾蛋。
他終于還是嘆了口氣,目光憂愁,“明明是你對我隱瞞了秘密,到最后我卻像個(gè)罪人。”
葉挽星抿唇,“季老師,我……”
“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要說了,只要你是你就好。”
他修長的手指順著她冰涼的手腕緩緩向下,牽住她冰冷的手指,帶著她回了公寓。
開著空調(diào)的客廳很溫暖,酒氣也格外濃郁。
葉挽星卻什么也沒有問,她又有什么資格呢?
畢竟她連自己是誰都不能告訴他。
季聽瀾把一大袋子零食擺到她面前的茶幾上,叮囑她吃完了上樓睡覺。
一個(gè)人徑自回了房間。
他還沒有完全消化好情緒,生怕哪句話刺傷了她,索性先自我消化好再來找她。
可是在葉挽星看來,季聽瀾是不打算理她了。
她窩在沙發(fā)里,想了又想,想到頭疼,最后卻沒有什么好的辦法。
手機(jī)里突然多了一條信息,是池漾影發(fā)來的。
她打開信息,“一直沒有消息,你還好嗎?”
清清冷冷的一句話,倒像是池影后的風(fēng)格。
明明是關(guān)心她,卻問得像是不在意。
“還好……”
葉挽星的省略號,讓池漾影察覺到了不太對勁,索性直接打了語音電話過來。
“說吧,怎么了?”池影后聲音有些慵懶。
“池影后,我能不能請教你一個(gè)問題。”
池漾影笑聲跟人一樣清冷,“跟聽瀾吵架了吧。”
“你怎么也知道?”
葉挽星有些驚訝,如果說易健是看見了她臉上的表情。
那池漾影怎么能從幾個(gè)簡單的字里就斷定她和季聽瀾吵架了?
“因?yàn)榻憬阋彩沁@樣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