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道者多助也……”
云扶搖看著已經變得不一樣的天地,心中生起無盡的感慨。
古往今來那么多強者想要超越圣人,卻沒有人能夠達到那樣的境界。
哪怕她為當世仙道的巔峰強者,也感覺自己沒有那個能力。
但如今有個年輕人卻是走到了那一步。
一人鎮世間,也不是沒有可能。
陸正開口問道:“我突破花費了些時間,這段日子可有什么大事?”
旁邊的青婉悠悠道:“大事啊?燕國那邊七皇子眾望所歸,已經快要入燕都登基了。燕國有部分地區投誠我們,我們派了些人過去管理……”
“除此之外,好像也沒什么大事了。安國的話,聽說拔除了不少家族勢力……”
青婉不緊不慢,將當今世間的局勢簡要說了一遍。
“哦,還有蜀國的芙蓉皇后不久前來信,說讓我們有空了去做客。最近蜀國道佛之爭有點激烈,有道門還想著請你過去站臺說兩句話呢。”
青婉背著手,搖頭晃腦道,“不過我幫你給婉拒了,咱們是站在正道一邊,可不管什么道門、佛門。”
陸正又詢問了一些事情,然后拿出一團道韻給了青婉。
“好好感悟其中玄妙,能讓你快速提升境界。”
青婉樂呵呵接過道韻收了起來,她也算是和陸正同修一道,比其他人更容易領悟這種道韻,平時修煉雖然沒陸正那么夸張,但也可謂一日千里了。
陸正又道:“我出去一趟。成圣的事情可以告知出去,之后各地區的人員也可能會做一些調整,讓他們先做一下準備……”
青婉聞言眼眸閃動,“又要去打架啊?”
陸正笑了笑,說道:“沒辦法,這世間總有些人不懂道理,明明一個個聰明得都能悟道,只能去把新賬舊賬一起算算了。”
青婉不禁道:“他們那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陸正不見多言,身影一閃,整個人消失不見。
青婉低聲道:“我都感覺不到他到底有多強大了。”
云扶搖幽幽道:“可為天下第一,無人能夠與之爭鋒。”
青婉笑瞇了眼,樂道:“是嘛!那這世間是徹底要改天換地了。”
……
陸正幾乎是瞬息萬里,毫不收斂氣勢迅速穿過了魏國疆土,來到楚國境內。
在大國王朝的天地之間,陸正已經不再感受到一絲壓制和排斥,甚至有一種如臂使指的感覺,能夠肆意在此方天地呼風喚雨。
不過須臾的停頓,陸正順著感知前往郢都,楚國神道氣運最為濃厚之地。
郢都,皇宮之中。
楚帝沒由來浮現一絲心悸,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
而這樣的感覺,在東君隕落、月神逃離的時候都沒有出現。
楚帝走出大殿,臉上帶有凝重之色,仰頭看天,好像這片天地有了什么不同。
一股強大的威壓氣場瞬息席卷郢都。
郢都之內頓時有金光燦爛,護都神陣即刻觸發,抵御這突如其來的威壓。
城中的諸多強者皆是有所反應。
一座座神殿之中,一尊尊楚國正神的身影出現。
他們皆是看向同一個方位,那一片天空之中,一道籠罩于道韻彩氣的身影若隱若現。
陸正抬手一指,一道天雷憑空浮現,轟擊向郢都中的神宮。
神宮綻放光彩,釋放強橫的力量將天雷消弭。
“大膽,何人敢來郢都放肆!”
有無比威嚴的聲音響徹天地,宛如驚雷陣陣,一時不絕。
陸正面色平靜,開口道:“陸正。”
此言一出,這一方天地都頓時陷入了寂靜之中。
郢都之內,無數人表情驚愕,亦有人震驚不安。
還有強者已然有所猜測,但依舊難以平靜。
陸正緩緩道:“今陸某來此,是為天下正道,要與陸某為敵者,一并現身一戰吧,不要說我沒有給你們機會。”
狂妄、霸道、放肆……種種念頭在許多人的腦海里浮現出來。
“陛下,還請移駕……”
有人神情凝重來到楚帝面前,想要讓楚帝躲避起來,免得被殃及。
楚帝站立原地不為所動,眼神復雜莫名。
對方既然敢來此地鬧事,豈能沒有什么準備?看來楚國要遭受大劫了。
“陛下……”
來人急切催促道。
楚帝心中一嘆,迅速前往皇宮深處。
“年輕人,你當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嗎?”
如驚雷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陸正淡然道:“我不知道,所以打算拿你們試試手。”
“你們不是盼望著我死么,甚至不惜損耗力量相隔萬里之外施術。怎么陸某現在來了,你們倒不露本尊了呢?”
說話間,陸正拿出太平法典,悠悠道,“你們的本尊不在郢都的話,我可以給你們一點時間。”
有人沉聲道:“閣下當真要與我大楚不死不休?”
陸正道:“路是你們選的,天下正道那么寬敞你們不走,正神不正……前朝是怎么滅亡的,你們這些人一點記性不長啊。”
陸正的身后,一輪白日緩緩升起。
白日散發著耀眼奪目的光彩,那釋放出來的炙熱氣息,讓一眾神靈都感覺到不適。
他們甚至感覺這輪太陽比東君的大日法相還要強大。
白日裹挾著恐怖的力量,徑直沖撞向郢都的大陣,引得大陣震顫不已。
有楚神驚怒道:“你是要毀了郢都嗎,這里還有無辜的百姓。”
陸正淡淡道:“正道的光,只會將邪惡燒盡。這個時候倒是想起拿百姓當擋箭牌?可惜你還沒有那個能力威脅到誰……”
就在這時,郢都城中有光華沖天而起。
一股恐怖的神道氣息彌漫開來。
郢都的上空,一道虛影逐漸浮現。
那是一尊萬丈之高的神靈虛影,頂天立地,釋放神圣的威壓。
在其左右,還有一尊尊高大的神靈虛影顯露出來,皆如山岳之大。
陸正在這些楚國大神面前,顯得微小若塵埃。
最為高大的那尊大神幽幽開口,充滿著無盡的威儀。
“夠了,這里還容不得你肆意妄為,離開大楚,永不踏足此地!”
陸正看向那巍峨的身影,表情風輕云淡。
“你就是楚國的東皇太一?”
聽聞這位是如今神道第一大神,是楚國王朝開國的大神,極少顯世。
太一神淡淡道:“既知是吾,還不退去!念你是我人族千年未有的天驕,此次不與你計較……”
倒真不是不想與陸正計較,而是心中有所忌憚。
畢竟他們都知曉陸正的事跡,誰知道陸正這一次來楚國準備了什么手段。
可惜陸正可不是被嚇大的。
陸正聞言不禁笑了笑,“你在楚地享受的百姓香火最多,我卻不曾聽聞你有什么作為,一個竊神位的賊,在我面前裝什么大神!”
陸正一抬手,那輪白日消失,一柄明晃晃的長劍在手。
抬手一揮,剎那間引得天地色變。
有璀璨白光化作恐怖的劍意,宛若無形的汪洋肆虐奔涌,向著那一尊尊楚神籠罩而去。
太一神抬起巨大的手掌,一道神光幕布浮現,抵擋著充滿正道氣息的白光劍意。
陸正猛然瞪眼,手中太平法典震動。
“楚神東皇太一,當誅!”
陸正沉聲低喝,聲音卻是引得天地共鳴。
天穹之上,一抹雷霆降落。
陸正抬手一抓,裹挾著天威的雷霆自天空延伸到其手中。
陸正手握雷霆長鞭,揮手一擊。
那蘊含天道之力的雷霆轉瞬洞穿神光幕布,轟擊在太一神的虛影之上。
萬丈之高的身影一下子泛起波動。
與此同時,陸正來到眾神的近前,伸手輕輕一拍。
看似毫無威脅的隨手動作,卻釋放出來一股特別的法則力量。
一尊尊高大的神像虛影頃刻崩潰,再也難以維持。
楚國的一眾大神心神震動,他們感覺自身的力量好像一下子不受控制了一般。
陸正右手一招,那些崩潰虛影散溢出來的神道氣息盡數凝聚起來,化作其指尖的一點光芒。
陸正微微低頭側目,看向郢都的一處。
“神明的力量,不是你們有資格掌控的。”
太一神本尊聞言心中大驚,感覺死亡在向自己招手。
不容他多想,下意識動用大神通術穿越虛空離開郢都。
陸正表情淡漠,抬指一點。
無盡的神光穿梭空間,遠在數萬里之外虛空中的太一神甚至沒來得及反應,便被神光淹沒。
其體內的神道本源迅速被牽引抽離出去。
沒了神道本源的力量,太一神本尊便是強弩之末。
不過須臾時間,這位與楚國共存的大神身死道消,不復存在。
其他楚國大神雖然沒親眼見證太一神的隕落,但諸神同出一脈,心中皆有所感,一時震驚不已。
下一息,諸神紛紛逃遁,各自紛飛。
他們都清楚自己所作所為,這個時候就算束手就擒,陸正也不可能放過他們。
然而陸正已經成圣,連神道都在其約束之下,這些竊神位者依附于神道,又能逃到哪里去?
天下雖大,也藏不住的。
在場所有的楚神都被陸正鎖定了氣機。
見得這些楚神四散遠遁,陸正沒有一點慌張,直接去追逐幾尊大神。
大司命神直往南方而去,忽地他心中一驚,竟是見到前面出現一道身影,有屬于陸正的威壓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來,禁錮了一方天地。
大司命神心中一沉,“我為楚國大司命,有諸多分神現在大楚各地,我的命數與百姓相連,你即便隔斷天地,但殺了我,依舊會有億萬百姓給我陪葬……”
“哦,是么?”
陸正不為所動,“大司命……你要這么厲害,怎么不見你之前取走我的命?”
大司命神嘴皮動了動,他倒是想,但陸正的命數可是遠超了億萬百姓,哪里那么好取的?
大司命神道:“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放了我,我可以棄神位而去。”
陸正淡淡道:“晚了,已經給過你們太多機會了,非要我來找你們,你們才知道后悔?”
陸正抬手抓向大司命神。
一股讓大司命神都無法反抗的力量涌動。
大司命神咬牙切齒,“你是在逼我……”
陸正笑了笑,“怎么,還想動用司命術?不好意思,我的司命,在你之上。”
大司命神聞言眸子一瞪,他的目光看向陸正的身后。
那里,有一道高大的虛影若隱若現,散發著無比神圣的遠古氣息。
“司命……”
大司命神眼露一絲驚悚,古之司命,他的神道力量來源。
這尊古老的神靈在人世間的香火幾乎不存,都被人據為己有。
不過好在陸正還能將之顯靈出來,即便只是維持極短的時間,也足夠壓制大司命神的神術。
一瞬間,大司命神感覺自身的力量被抽離出去。
一部分力量涌向古老神靈的虛影,一部分力量被陸正取走。
他整個人一下子蒼老下去,變成一位干瘦的老者,行將就木的枯槁模樣。
自成神以來,他不知道剝離了多少人的性命。
如今卻是輪到了他自己,內心深處難免涌出恐懼。
一如被他殘害的無數生靈那般。
“不,饒了……”
老者顫抖著聲音,發出最后的求饒。
回應他的是那尊古老神靈極為冷漠的目光。
陸正揮了揮手,眼前的老者轉眼灰飛煙滅。
同一時間,大司命神在各地的分神皆不存一,哪怕留有什么后手,也被古之司命的力量斬除。
陸正收斂氣勢,轉而向著另一個方向飛去。
有的大神逃得太挺快,竟是逃出了楚國,躲避到了修行勢力之中。
陸正根本無所畏懼,直接登門抓人,將逃避的大神當場轟殺。
引得那些勢力中人一個個驚駭莫名,又連連表示和楚國的神靈沒什么關系,不知道有人隱匿在宗門。
能把楚國大神追得到處跑的狠人,他們是真惹不起。
可惜,陸正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感知到其中有人和他在之前就牽連上了某種因果,直接把人揪出來斬殺。
既然想著謀取他的性命,還想著包庇同伙,那就該有被反殺的覺悟。
這些宗門中人見狀,愣是不敢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