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李光偉還想再說，卻被張文濤拉住。
他笑著對林朝陽道：“林兄弟客氣，那塊田黃石確實是我們故意放漏給你的。
目的是想和你交個朋友，同時也是為了證明我兩人的實力。
現在你應該不會再懷疑我倆了吧？”
林朝陽立刻道：“怎么會？
經歷了昨天的事，我才知道李哥和張哥你們兩個都是真正的好人。
我要對我之前對你們的不信任表示道歉。”
鄭清月也在旁邊笑道：“是呀，李哥和張哥為人仗義，不然我們兩個也不會答應和你們今天一起來這。”
雙方越說越熱情，張文濤忽然看向朱經理：“朱哥，你昨天不是說最近倉庫里來了一批好料子嗎？
林兄弟這次來瑞麗，就是想好好體驗一下賭石。
要不你告訴我料子在哪，我領著林兄弟先過去。
也免得打擾你和王教授聊天。”
旁邊，朱經理聽到雙方的對話，整個人都懵了。
他萬萬沒想到，林朝陽的這塊田黃石，竟然是從這兩個騙子手中買到了。
關鍵才花了三百二十塊錢。
他本以為王留明四十七萬拿下這塊石頭，已經算是撿漏，結果和林朝陽相比完全不夠看。
正要說話，王留明笑呵呵的開口：“你們也是來看料子的？
那感情好，我今天除了找朱經理刻章，也想看看他新到的這批貨。
咱們正好一起。”
朱經理笑著點點頭：“那批料子在地下室，你們跟我來吧！”
一行人來到地下室，和二樓寬敞明亮相比，地下室就要暗淡許多。
但沒有人關注這點，因為大家的注意力，全都放到了眼前的翡翠原石上。
只見這間地下室足足有三百多平，每隔一米都放著一個鐵制貨架。
貨架上大小不一的石頭碼放的整整齊齊，旁邊還有對應的編號。
朱經理指著西南角：“新到的料子在那邊，這可全是一手好貨。”
和王留明直接走向西南角不同，林朝陽則順著貨架好奇的看來看去。
他雖然去過金陵翡翠市場，但翡翠市場中全是各種被切開的板料和半成品。
像今天這種真正的翡翠原石，他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林朝陽看了一會，就放棄了。
不是他不想看，而是這些石頭在他眼中，和大理石沒有任何區別。
反倒是鄭清月，正拿著手電對著石皮仔細觀察。
林朝陽走過去問：“怎么，你能看懂？”
這下輪到鄭清月詫異了：“昨天咱倆不是研究翡翠原石的表現，一直研究到半夜嗎？
怎么，你今天就忘了？”
林朝陽愕然：“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已經學會了？”
他和鄭清月昨天晚上，的確在看和翡翠原石鑒定的相關知識。
林朝陽當時的確弄明白了部分觀石識玉的技巧。
在他看來，今天就算不能慧眼識珠，起碼也能看出一點門道。
可等他站在滿屋子的翡翠原石前，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理論和實踐完全是兩碼事。
就拿皮殼來說，翡翠的皮殼有一百多種。
不少皮殼相似度極高，林朝陽根本分不清楚。
至于其他的蘚、咎、裂、綿更是越看越頭暈。
鄭清月微微一笑，并沒有回答林朝陽的話，而是指著面前一塊翡翠原石：
“這塊料子表現不錯，加上其價格并不高，結漲的概率應該很大。”
林朝陽好奇的看過去，只見石頭旁邊的標簽上寫著莫灣基，知道這塊翡翠原石應該出自莫灣基場口。
再看價格，一共八萬。
于是林朝陽對朱經理道：“這塊翡翠原石我們看中了，能不能優惠點？”
大家聽到他的話，忍不住朝這邊看來。
朱經理走到這塊翡翠原石面前，仔細端詳片刻，詫異的問林朝陽：“你們真要買？”
林朝陽點點頭：“對呀，怎么了？”
朱經理道：“林先生，實不相瞞。
這片區域其實屬于廢料區。
也就是說，這部分的翡翠原石，都是經別人千挑萬選挑剩下的，幾乎和廢料差不多。
你們真想看，我建議可以去新料區那邊。”
林朝陽詫異地看著他：“怎么，我愿意花錢幫你清理廢料，你還不愿意？”
朱經理連忙搖頭：“不是，您誤會了。
如果你真想買這些料子，我自然求之不得。
但我們玉石齋開門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信譽。
所以有些事我必須和您說明。
畢竟這些料子雖然能賣一些錢，但和信譽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林朝陽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不過我就看中這塊料子了，你開個價吧！”
鄭清月聽他這么說，連忙道：“你別沖動，我也是現學現用，不知道自己的判斷對不對。
要不你還是聽朱經理的，到那邊再選選。”
林朝陽搖搖頭：“就這塊了。”
鄭清月見他堅持，臉下意識一紅，不過最終也沒在說什么。
朱經理道：“既然林先生想買，這塊料子就給你打三折吧！”
說完又補充：“雖然這些料子被默認為廢料，但公司以前買入時也是要成本的。
三折已經是我能給出的最大優惠了。”
林朝陽卻表示無所謂，他付過錢后，問朱經理：“這料子能切嗎？”
朱經理點點頭：“當然，只要是我們玉石齋的翡翠原石，我們都提供免費切石服務。”
林朝陽道：“那就直接切。”
玉石齋的切石間就在隔壁，朱經理將切石師父喊過來。
讓林朝陽驚訝的是，對方竟然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得知林朝陽買的料子后，他直接道：“這塊料子中間有一條明顯的貫穿裂。
第一刀可以連沿著裂切開，先觀察內部玉肉，再決定接下來怎么切。”
林朝陽自然沒意見。
切石師傅在石頭上畫好線，和另外一名助手合力將其放入切石機。
打開開關，刀片與石頭摩擦的聲音沉悶且有力。
二十分鐘后，第一刀完成。
林朝陽快速走過去，打開切石機的蓋子對著切面仔細觀察。
片刻后，他一臉茫然的問鄭清月：“怎么樣？漲了嗎？”
鄭清月不解：“不是你在看嘛？怎么問我？”
林朝陽攤攤手：“我又看不懂，當然得問你了。”
鄭清月：“……”
就在這時，只聽一聲輕咦。
那名切石師傅拿著手電，對著切面反復觀察。
最后他道：“竟然糯化了？兄弟，你的眼光可以呀！
尤其是這個位置，起碼能出六條手鐲。
一條手鐲保底兩萬，六條就是十二萬。
再加上其他邊角余料，隨隨便便也能賣到十五萬以上。
你是花兩萬四買的，相當于直接翻了六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