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跟地球是不同的。
在被九十九龍山,吞噬了生命古星本源,生機消散,生靈退化之后。
火星逐漸退化的同時,星球環境意識便的愈發的惡劣。
伴隨著光陰的流逝,時至如今的熒惑古星,每年幾乎有四分之一的時光,都會被籠罩在漫天的狂沙之中。
地球之上的打臺風不過是每秒六十多米,但是環境惡劣的火星之上的風暴,卻足足高達每秒一百八十米。
風暴速度高了三倍的情況之下,火星之上的超級大風暴,甚至可以卷積整個星球。
這種極端惡劣的恐怖天候之下。
不要說是體重不超過兩百斤的眾人了,哪怕是一輛虎式坦克放在這里,都會被那恐怖的颶風卷上高空。
而后被颶風之中裹挾的狂暴沙塵,給悍然撕裂,攪成鐵屑。
眾人看得清楚。
幾乎是在千軍萬馬崩騰的聲響激蕩而出的瞬間。
紅褐色砂礫狀地表的火星夜空之上的星辰,盡皆消失無蹤的被紅褐色的滔天沙塵盡皆籠罩。
豁然,
就在大雷音寺寺內石佛,轟然開裂崩毀的同時。
近乎是巧合到不能再巧合的,異常卷積整片火星的超級大風暴,開啟了!
“跑!跑啊!??!”
望著那彌漫天地的滔天沙塵,眾人近乎是瘋魔一般,瘋狂的怒吼。
“等等,不對勁兒啊!”
“按理來說,遮蔽天地的沙塵暴激蕩之下,我們早就應該感受到獵風呼嘯才對?!?/p>
“為何,直到現在,我都沒有感知到任何的風波?!”
眾人僅僅只是奔走了片刻,便下意識的滯緩腳步。
“你們看!”
就在此刻,李小曼抬手指著天空開口:
“那是什么!!”
順著李小曼的指向望去,眾人便望到,穹天之上,以無色祭壇與大雷音寺為軸線。
形成了一個直徑為一千多米的謎朦光罩。
光罩之外,紅褐色砂礫在颶風的卷積之下,彌漫天際,狂暴的威力,肆虐著天地之間的一切事物。
然而光罩之內,卻是一片風平浪靜。
沒有受到絲毫的波及。
那種感覺就如同神話傳說之中,孫大圣用金箍棒為唐三藏畫的金箍圈一般。
光罩之內乃是佛門凈土。
“不好!”
“快跑?。 ?/p>
“光罩在暗淡,它快要消失了!!”
就在此刻,一名仰望天空的女同學,眼瞳瞬間圓瞪,滿臉驚懼的開口。
然而,話音剛落,這女同學卻發現,自己的同伴,早就甩開雙腿,朝著九龍拉棺??恐丶矝_了過去。
顯然,早就有同學望見了保護凈土的光照在暗淡,即將消散。
但是在死亡的威脅之下,沒有一個人愿意浪費哪怕一聲呼喊的力氣來提醒他人。
看著那群只顧著逃跑,卻沒有一個人提醒自己的‘同學’。
那個女同學,臉色瞬間刷白一片。
牙關咬死,疾沖而去。
“鐺鐺鐺!!”
就在此刻,一道洪鐘大呂鳴響之音自王子文出激蕩而起。
順聲望去,卻見極其璀璨的金光,自王子文的掌中激蕩而起。
瞬息而已,王子文通體上下便被璀璨的驚愕光輝籠罩其內。
而金光的源頭,則正式王子文手中那口殘破的銅鐘。
平日里斯斯文文的王子文,此刻在殘破銅鐘的黃金神焰籠罩之下,卻如同穿上了金色的戰衣,神駿非凡,仿若神器臨世,又好似佛陀降塵。
“剛在有什么東西襲擊了我!”
“一道光芒!”
王子文話音未落,前方聞聽洪鐘大呂之音震響,便猛地扭頭的葉凡,便眉頭鎖死的開口:
“方才有一道光芒襲擊的王子文??!”
“那時什么?”
聽到這話,清晰的感知到,有什么東西襲擊自己的王子文,連忙朝著葉凡問道:
“葉凡你看清楚了嗎?!”
“我沒有看清,僅僅只是看到了一道光。”
聽到這話,葉凡微微搖頭,而后扭過頭,看向周玄問道:
“周玄你呢?!”
“我看清了?!?/p>
聽到葉凡問話,距離青銅棺槨只剩下十數米的周玄,停住腳步,緩緩開口:
“那是一條鱷魚。”
“據傳說,大雷音寺之下,鎮壓了十八層地獄?!?/p>
“而十八層地獄的第一層所鎮壓的大妖,便是一頭巨鱷?!?/p>
“而方才襲擊王子文的那頭鱷魚,無手無足,細小孱弱?!?/p>
“應當是鱷祖的子孫?!?/p>
“大雷音寺找到的法器,能夠護持自身,不被外魔入侵。”
說到這里,不等眾人開口,周玄便滿臉平靜的看著向自己疾沖而來的一眾同學開口:
“若是想要活命的話?!?/p>
“跟著撿到法器的同學,一塊來青銅古棺吧!”
“九龍拉棺會庇佑我們的……”
“救救我!”
周玄的聲音尚未落地,便有一道凄厲的男聲,自遠處激蕩而起:
“周玄,葉凡,龐博!”
“你們都拿到了法器,你們都那么強,過來救救我啊?。 ?/p>
順聲望去,卻見是一個名為劉倩月的女同學。
不過,根據周玄的記憶。
這個劉倩月同學,平日里同自己三人的關系并不好不說。
甚至于,在記憶中,周玄三人曾經查到,這個劉倩月同學,曾經在學校貼吧之上,散播自己三人吃軟飯,被包養的消息。
明明同自己等人有間隙,呼救卻叫的那么理所應當,理直氣壯?!
到底是誰給她的勇氣?!
梁靜茹嗎?!
周玄看向葉凡:“救嗎?”
“救!”
葉凡聞言,重重的點了點頭道:
“我們來自同一個地方,我們是同窗四載的同學,今日有能力卻不救他們的話,我的后半生,都會為今天的選擇而慚愧與自悔!”
“既然要救,那就走!”
“踏??!”
語落,苦海方才開辟的周玄,自苦海之中取出了八柄小法器。
以苦海之內泉涌而出的神力為連接,勾連八柄法器,戴在手腕之上。
而手持完整青銅古燈的葉凡,以及完成大雷音寺匾額的龐博。
亦是滿眸堅毅的舍棄了盡在支持的青銅古棺,一路逆行的朝著同學們沖去。
“呼!!!”
倏然間,葉凡抬手,朝著燈芯猛地一吹。
便有熊熊烈焰噴薄而出,焚燒那速度快到近乎浮光掠影的鱷祖后裔。
“吱吱吱?。 ?/p>
燈火焚燒,直接便將那鱷祖后裔燒成了焦尸。
“噼里啪啦!!”
龐博亦是雙手持握大雷音寺匾額,重重的砸在地上,仿若盾牌一般,擋在眾人身后。
大雷音寺匾額墜地的瞬間,便爆發滔天雷暴,化作一片雷海,將后路盡皆籠罩。
同一時間,站在兩人中間的周玄,手腕高舉。
剎那間,手腕之上,以自身苦海神力為連接的八件細小法器,便靈性斐然的破空而出,將一頭頭鱷祖后裔盡皆誅殺。
看著那無手無足,好似一條條長著鱷魚嘴巴的賴皮蛇一般的鱷祖后裔,高舉大雷音寺匾額的龐博,臉頰抽搐的道:
“可真丑啊??!”
“快點,速度在快一點!”
朝著那鱷祖后裔吐槽了兩聲之后,龐博便朝著身后的一眾同學高吼咆哮道:
“光罩快要破了!!”
在龐博的咆哮聲中,危險暫時被周玄三人攔下的眾人,立刻甩開腳步,朝著銅棺的方向疾沖而去。
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那疾沖而出的同學們,龐博扭頭朝著葉凡與周玄道:
“老周,老葉,你們說,咱們這樣做,他們會感激咱們嗎?!”
“我此刻所作所為,并不是為了讓他們感激?!?/p>
聽到這話,接連吹動燈芯,吹出一片片烈焰的葉凡沉默片刻,而后微笑抬頭說道:
“而是不讓自己后悔。”
“所以,他們感激不感激我,管我屁事兒?!?/p>
“說得對,我等所為,目的乃是無愧于心?!?/p>
聽到這話,周玄笑聲點頭開口:
“而非讓他人認可,既然不求他人認可,那么他人感激與否,管我屁事兒?!”
“說得對,管我屁事兒!”
聽到這話,龐博嘴角一勾,哈哈笑道:
“老周,老葉,要撤了,再不撤,咱們的命就該填到這里了?!?/p>
“我等已然盡了我等最大的努力,我等無愧于心?!?/p>
聽到這話,葉凡抬頭,看著天空之上的快要徹底暗淡的光膜,點頭卡扣:
“我們撤!”
說到這里,葉凡扭頭,朝著周玄道:
“老周,幫把手?。。 ?/p>
“刷??!”
葉凡與龐博話音方落,周玄便心念一動,收回了八件法器,拖拽著葉凡與龐博。
以常人難以企及的極速,沖著青銅古棺疾沖而去。
“不要走!”
見原本在后方阻擋鱷祖后裔的周玄三人,一窩蜂一般疾沖而出,越過自己。
那被周玄三人超越的同學,眼瞳圓瞪,滿臉不可置信的朝著周玄三人伸手開口:
“再擋一會兒?。?!”
“救人就要救到底!”
“你們半途而廢,算什么事兒?。。 ?/p>
“救救我,帶我一塊走??!”
“……”
聽著那一聲聲聲嘶力竭的呼喊,看著那一個個面目猙獰,好似自己超過他們,就是一種罪的一眾同學,被周玄拖拽著疾沖而出的龐博,微微搖頭的開口:
“果然,好人沒好報??!”
“說好了,所作所為,乃是為了無愧于心?!?/p>
不僅僅只是龐博,看到眾人這般模樣的葉凡,亦是搖頭開口說道:
“但是,看到他們這般模樣,我這心里,卻很是難受?。。 ?/p>
“怎么?”
周玄見此,嘴角一勾,看向葉凡問道:
“后悔了?!”
說話間,周玄帶著葉凡與龐博,撞進了青銅棺槨之內。
而后,掏出手機,打開錄影鍵,偷偷的將攝像頭對著葉凡。
“后悔?!”
“我葉凡行事,只求無愧于心?!?/p>
沒有看到周玄動作的葉凡,抬起頭,看向青銅棺槨那足夠兩人通過的裂隙,微微搖頭開口:
“既然我心無愧,又如何會后悔?!”
“噼里啪啦!!”
突然,銅棺外,成千上百道雷電爆涌,將天地映照的一片透亮。
雷電之光,透過裂隙,涌入青銅棺槨,剛好讓葉凡看到了拿著手機,用攝像頭對著自己的周玄。
看著拍攝自己的周玄,方才目光堅毅的葉凡,面上浮現出哭笑不得的神色,看向周玄道:
“老周你拍我干什么?!”
“干什么?”
“當然是記錄你的一言一行,等你發達了,然后拿著這個問你要好處啊!”
聽到這話,周玄一臉認真的沖葉凡開口說道:
“沒事兒,你說你的,我拍我的。”
“你……”
看著周玄那副認真的模樣,葉凡張口到了一個你字兒,然而半晌之后,葉凡便嘆息的沖周玄擺了擺手道:
“算了,你愿意拍就拍吧!”
“畢竟,若是我們不幸在這里遇害的話?!?/p>
“這手機里面的內容,還能證明,我們曾經在世上存在過。”
“太棒了,就是這個范兒!”
聽到這話,周玄滿臉激動的朝著葉凡呼喊開口:
“繼續啊老葉??!”
“不是老周,天上的光罩都快要消失了,鱷祖后裔也在不斷的襲擊我們。”
葉凡被周玄的呼喊聲搞得連連搖頭,龐博也是好奇的湊到周玄身邊道:
“我怎么感覺,你卻一點都不害怕啊!”
“害怕?”
“為什么要害怕?”
周玄聞言,指著銅棺外的九頭龍尸開口:
“不論是神話傳說,還是其他,龍都要比鱷祖要強悍。”
“而我們這里有九條龍,哪怕僅僅只是龍尸,也不是鱷祖那玩意兒能夠碰瓷的?!?/p>
“并且,我已經將八件法器布置在銅棺裂隙之處了。”
說到這里,周玄指著銅棺裂隙之處,貼著的八小件法器,朝著葉凡與龐博開口說道:
“只要不作死,我們就絕對不會出事,既然不會出事兒,還怕個毛線???!”
“說的對??!”
“我們這里有龍,怕他個毛的鱷魚?。 ?/p>
聽到這話,扶著大雷音寺匾額的龐博,眼瞳大亮的開口。
說到這里,龐博看向周玄道:
“那你怎么不喊他們進來?”
“為什么不喊他們進來?當然是因為我不開心了?!?/p>
“我們剛才救他們,雖然是不想讓自己后悔,但是從事實上來說,我們也的的確確是救了他們?!?/p>
“而他們,卻那般對待我們?!?/p>
說到這里,周玄滿臉平靜的開口:
“我有不是舔狗,何必熱臉貼他們的冷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