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你,我要是再不來你是不是就要同她顛龍倒鳳了。”
李大嫂子可從來都不是一個吃虧的主,她先是踢了一腳李大勇的腦袋瓜子,又對著他的肚子踢了好幾腳,她本想一勞永逸,讓他再也起不了邪心,在臨門之際,又給肚子上夾了一腳。
把李大勇踢得暈頭轉向的,抱著肚子在地上嗷嗷叫。
緊接著又看向旁邊抱著胸口的女人。
她不由點兒冷笑出聲:?“眼睛瞎了吧你?因為我家男人的主意你都打上了,你這賤人怎么這么欠揍啊!”
“既然是這樣,那就別怪我曲青草不客氣。”
李大嫂子說罷便對著章翠花沖了過去,要知道章翠花可是從花樓里放出來的,以前可是從沒下過力氣活。
這不,一下子便被李大嫂子撲倒在地。
“啊!黃臉婆,你放開我。”章翠花看著一把抓住她頭發的女人,她明顯能感覺到她的手如同利爪般強勁有力,扯的她頭皮都快掉了。
章翠花也慘叫一聲,暈了過去,她最后一個念頭便是這瘋女人也太可怕了些。
李大嫂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看著躺在地上的光咚咚女人,拿著一旁被脫下的衣服給她止血。
李大勇剛才被李大嫂子踢了一腳,人已經懵了,傻楞愣坐在原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他被李大嫂子的聲音給吼回了現實。
“看什么看?還不過來幫忙?看看你做的什么事兒?”
聽見自家婆娘的吼聲,他這才捂著發沉的腦袋來到了婆娘面前。
“青草,我我沒有。”李大勇是真的委屈上了。
他不過就是多看了那么一眼,一切都是意外。
“管你有沒有,還不趕緊去找大夫,再拖下去,怕不得背上一條人命。”
李大嫂子又氣又恨,本來今天大過年的,可是個好日子,這個賤人進來瞎攪和,她眼神犀利的看了一眼自家男人。
這一腳真是便宜他了。
李大勇被自家婆娘的眼神嚇著了,雙手不自覺的握緊,一聽見她的話,神色震了震。
他是真沒想著在外面找女人,這只是被嚇著了。
不過想著不要鬧出人命,他立馬捂著肚子就朝著甄榀的院里跑去。
李大嫂子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一口銀牙咬的咯吱作響,都是這貨惹出來的事情。
“別裝了,他已經走了。”李大嫂子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
胸前的血已經被止住了,章翠花是被痛醒的,她看著眼前囂張的女人,眼神中閃過一絲惶恐。
“你還要干什么?我不勾引他了還不成嗎?”
她臉色蒼白無力,此時看起來有一種不處動人之感,她長得不是很漂亮,是以在花樓雖說也有客人接,但到底是沒有那些長得好看的接得多。
花樓媽媽嫌她年紀大,別把她趕了出來,她從恩客的口中知道了宋家,她聽說宋家的人心氣高,覺得宋家肯定是瞧不上,便盯上了同宋家交好的李大勇家。
“你說不勾引就不勾引,你拿什么讓我相信你。”李大嫂真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要不是見她這虛弱的模樣,她還得上去搞這賤女人兩巴掌。
“信不信隨你,你都把我打成這樣了,我可不敢再勾引你男人。”她章翠花又不是想不開上趕著去挨打。
吃一塹長一智,她還是懂的。
“你這好好的一個人,有手有腳的,不想著干活,凈想著靠男人。”李大嫂子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我可告訴你,今天我就放過你,不過你再有下一次,就別怪我心狠手辣。”李大嫂子看在李大勇身后跟著的甄榀,她話風一轉:?“自己掏醫藥費,晦氣!”
這句話說完,她便丟下地上的章翠花離開了。
至于她男人什么,見不得別人女人的身子,見就見了唄,剛才不是還吃了嗎?
她這口氣還沒咽呢。
李大勇看著自家婆娘繞過他們兩人往回家的地方去了,這心里七上八下的。
甄榀手上提著藥箱,見著遠處躺著一女人,有鮮血從肚皮流下了痕跡。
他扭頭看了李大勇一眼,意思再明顯不過,這個陌生的女人跟李大勇有關系。
“甄大夫,你可別這樣看著我,我真不認識她。”
李大勇慌忙的揮著手掌,生怕被甄榀大夫給誤會了。
“她這副模樣,我也不好去瞧啊!”如今他自己還是個黃花大閨女男,如何能去瞧這光溜溜的女人。
要是被杏花知道了,自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沒事兒,李叔給你作證,再也不去,這真要是失血過多,那就無力回天了。”李大勇拍拍自己的胸脯,自己家要是真攤上人命,這可就麻煩了。
甄榀閉上了眼睛,真是出了事,他也就落的一個袖手旁觀的名聲。
以后杏花跟著他挨罵怎么辦。
“走吧,走吧,叔在這兒了呢?”李大勇拉著他的胳膊,就朝著著地上面色發白的女人過去了。
“大夫.......大夫...........快救我....救救我。”章翠花真的是痛得快暈過去了,她只覺得眼前發黑。
如今救命稻草就在眼前,她如何肯放過?
“你先且閉上眼睛。”甄榀一時之間,忘了男女之別。
他只看到了一個垂死掙扎的病人對他的祈求。
此時也顧不上了,杏花兒要罵就罵吧!
“你就傷,我治不了,如今我已給你止血,再躺會兒便到鎮上去看看吧!”甄榀從頭到尾都沒有用手觸摸過傷口。
只是覺得眼前這一幕非常的滲人,許是他爺爺在世,也沒見過這種病人。
甄榀只覺得不忍直視,趕緊落荒而逃,是他自己學藝不精。
想著等會兒宋來就要來讓過去吃年飯,還得回去換身衣服。
這件事自然是要同杏花說的,不然從別人口中傳出去,不知又得傳出成什么樣。
只余下李大勇在風中凌亂,他看著地上的兩顆蔥,干巴巴的撿了起來,地上的女人,他也沒管。
說句不好聽的也輪不著他管,自作孽不可活,還準備回去跪搓衣板呢。
也不知家中婆娘會不會原諒他?
不然他有的骨頭吃了。
摸了摸有些頭痛欲裂的腦袋,婆娘下手也太狠了些。
他哪里有那個熊膽出去找人。
此刻,宋家還在熱熱鬧鬧的準備的年飯。
“四嫂,這魚丸昨日有給李大嫂子她們沒?”宋淺月看著這滿盆子魚丸,作坊手工,余下好大一堆丸子,左右自家吃不完。
“給了,娘昨天就給她們帶回去了,誒,小姑,咱們今日吃什么呀?”柳氏見宋蓁蓁把魚丸子一個一個串在簽子上。
“這樣啊,今天咱們吃個新的吃食,平日里都是用來煮湯喝,今天咱們來炸著吃。”
宋淺月甚至想做燒烤,昨日吃了新鮮的糍粑,一口氣吃了兩大碗,今日還有些不消食。
也趁著這些天有空,把想吃的都做了,吃。
“啊,這個東西還可以用來炸,還有什么能炸的?我去拿。”柳氏不由得舔了舔嘴皮子。
“嗯,暖房的金針菇啊,蘑菇,還有韭菜都來點。”
宋淺月想著暖房里的東西,他本想說,把那幾個雞腿也拿來炸了,最后還是覺得煲湯喝,這樣大家都有營養。
至于用來燒烤油炸,等自家的那批雞長大之后,想吃多少有多少。
這太小了,殺了它們也不劃算呢。
“那行。”柳氏應聲,背著娃娃出去了。
宋淺月一邊忙活一邊想著昨日的事情,懷寶他二舅三舅昨晚上用飯的時候,終于憋不住。
問了,有關他們大姐劉氏事情,老爹,老娘也沒有隱瞞他們倆。
把這件事情從頭到尾,沒有絲毫添油加醋告訴了他們。
兄弟兩人滿是不可置信,他們大姐竟然這般不知好歹。
放著宋家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折騰,這是我們家如今待人多厚道,就連他們老劉家這沾點親的親家都能被他們拉一把。
更別說這家人了,尤其是每天還領著十個銅幣,她有什么不滿足的?
關鍵是說什么啊?讓杏花退了婚,再去鎮上找一個少爺定親,想到這里,劉老二就不至覺的臉紅。
他們下午才說過,老三家的荷花定了一個窮小子。
怎么覺得這大姐好像跟他有點兒像呢?
他這個念頭是怎么升起來的,是自家媳婦天天在自己跟前嘮嗑,讓他不自覺的也認為自家閨女能有幸嫁給宋家小子。
可如今橋在宋家小子一個個長得瀟灑英俊,覺得自家閨女又配不上了。
宋老頭和慕氏最后直言讓他們兩兄弟好好說說劉氏。
劉老二劉老三,自然是應了聲,最后,宋家又大包小包的給裝了好多東西,讓他們再帶回去。
劉老二劉老三立馬推遲著不要,但是慕氏是誰,就差沒罵著他倆讓他們收下。
這次老劉家送過來的,米團子差不多都值兩百銅幣,說明人家也沒想著要占他們家的便宜。
這樣的親戚慕氏是打心眼兒里喜歡,不然也不會把收小蟲魚的活計交給他們家了。
至于他們兩個兄弟回去最后是什么樣的情況?他們就不知道了。
“臭女人,發什么呆?”貓大爺不停地在旁邊“喵喵”叫,它想吃魚丸子。
真是饞死他貓大爺了。
宋淺月本被貓大爺的“喵喵”聲召回了現實。
她看了眼旁邊搖著尾巴的長毛貓,順手抓了一把魚丸,丟在了經常喂它的貓碗之中。
貓大爺見此立馬有些賭氣的一口氣吃了兩個。
“小氣鬼都不能多來點,我還有一群愛妃要養呢!”
宋淺月翻著白眼,得了,一只貓都不我的比她瀟灑。
還開起后宮來了。
“給你們留著呢。”
而此刻,她不知道的是。
“這大過年的可有熱鬧看了,我說你小子不會是亂說吧!”
一村民口中吃著麻辣小魚干,一邊聽著那些少年在旁邊嘮嗑。
“都跟你說了,別這么大聲。”這些少年眼神有些窘迫,本來這就是一個秘密,誰都不能告訴的。
偏偏這秘密越傳越大,如今好了,全村人都知道了。
“怕什么?他敢做,還怕人說呀!他婆娘沒把他打死啊,哈哈哈哈哈哈。”這人的話說得有些幸災樂禍。
當初曲青草可是要嫁給他的,最后竟然被李大勇那個憨子給領了先。
讓他如何不氣?
看看曲青草把她家里操持得有模有樣,再他家里的婆娘,懶貨一個,到現在都還沒能在宋家作坊上工,人家就覺得她太懶了,不要她。
好在自己和兒子爭氣,大頭那小子如今也做著一個小頭頭,看起來也是有模有樣的。
自家婆娘當初還說要收他的銀子,最后還是宋家發話了,這婆娘才收了手。
“我說丁叔啊!大頭哥可是親眼瞧見的呢!你要是不信自己問他去。”
丁不問這才睜大了眼睛,這臭小子不會吧?
這可是污眼睛的事。
自家小子真那么沒品。
他只覺得頭眼昏花,扣錢,一定要扣那小子錢,身為這群少年們的小領頭,怎么能做出這等粗鄙不堪之事。
這不是帶壞小孩子嗎?
他現在就得回去教訓他。
這兩個少年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不禁捂嘴偷笑。
大頭哥,這次可慘了,終于有把柄落在他們倆手中。
哈哈哈哈!
要知道丁叔可是村子里出了名潔身自好之人,說話從來不開黃腔,甚至別人說些葷段子,他還會去批評人家。
如今見自己兒子這般,心中定然不好受吧!
如果丁叔也是可憐之人呀,大頭哥的娘又懶又胖,壞的很。
動不動就把丁叔壓在身下,氣得丁叔老罵她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