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好充沛的力量!”
妖魔化的陰七發出沙啞扭曲的怪笑,那雙蟲瞳死死鎖定裴昭。
“裴昭!我要把你撕成碎片!吞噬你的血肉!”
話音未落,那巨大的身影如同炮彈般沖向裴昭!
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巨大的骨刃撕裂空氣,當頭劈下!
所過之處,地面被犁開深深的溝壑!
裴昭瞳孔縮成了針尖!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之近!
他感受到了絕對的碾壓!這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力量!
“拼了!”
裴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猛地將半截斷刀狠狠插在地上,雙手閃電般結出一個玄奧的手印。
這是他昨夜研究系統時,在兌換界面匆匆一瞥看到的、名為“燃血訣”的搏命秘法,售價150抄家值。
當時覺得代價太大未兌換。
此刻,別無選擇!
“燃我精血!焚我心脈!爆!”
裴昭心中怒吼!
強行按照記憶中的法門運轉內息,逆沖心脈!
但他體內原本萎靡的內息,如同被點燃的炸藥般,轟然爆發!
一股遠超他自身極限的狂暴力量瞬間充斥全身!
他的皮膚瞬間變得赤紅,血管暴凸,七竅都滲出血絲!
氣息同樣暴漲,竟短暫地沖破了八品中期的桎梏,無限接近八品后期!
代價是巨大的!他的生命力在飛速燃燒!
“殺!”
裴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拔出半截斷刀!
刀身之上,竟燃起了一層淡淡的、不穩定的血色火焰!
他不退反進,拖著殘軀,如同撲火的飛蛾,悍然迎向那劈落的巨大骨刃!
“轟——!!!!!”
斷刀與骨刃,血色火焰與漆黑邪氣,狠狠撞在一起!
驚天動地的巨響!
狂暴的能量沖擊波如同颶風般橫掃整個醉春樓大堂!
墻壁崩塌!房梁斷裂!
煙塵碎石沖天而起!整個建筑都在劇烈搖晃,仿佛隨時要坍塌!
煙塵彌漫中,只聽得一聲凄厲到極致的、非人的慘嚎!
良久,煙塵稍散。
只見裴昭渾身浴血,如同一個血人,拄著那半截斷刀,
他單膝跪在一個巨大的、破碎的黑色甲殼殘骸前。
他的氣息微弱到了極點,仿佛風中殘燭,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
左肩的傷口烏黑發紫,毒素在瘋狂侵蝕。
而那妖魔化的陰七,已然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色膿血和破碎的甲殼骨刃。
以及那顆被劈成兩半、還在微微蠕動的詭異蟲卵核心。
裴昭,慘勝!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通往后堂的方向。小玥……應該就在里面……
就在這時——
“大…大人!大人您怎么樣?!”
王五帶著十幾名心腹校尉,氣喘吁吁地沖進了幾乎成為廢墟的大堂。
他們是被之前的恐怖戰斗波動吸引來的。
當看到滿地尸體、崩塌的建筑以及如同血人般跪在地上的裴昭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心驚膽戰!
“沒……沒事……”裴昭的聲音嘶啞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五……帶人……搜!抄家!所有值錢的……可疑的……一件……不許漏!特別是……后堂!”
“是!是!大人!您先歇著!”
王五看著裴昭的慘狀,眼圈都紅了,連忙招呼手下,“快!扶大人到安全地方!其他人,跟我搜!仔細搜!掘地三尺!”
手下人立刻行動。
兩人小心翼翼地攙扶起幾乎虛脫的裴昭,退到相對完好的角落。
王五則帶著其他人,如同餓狼般撲向后堂和各個房間,開始瘋狂地翻箱倒柜。
醉春樓不愧是血衣門的重要據點,雖然被戰斗摧毀了大半。
但后堂密室和藏寶之處依舊有不少收獲。金銀珠寶、兵器甲胄、各種瓶瓶罐罐以及……一些賬本密信!
“大人!大人!找到了!好東西啊!”
沒過多久,王五就一臉狂喜,捧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用寒玉雕成的盒子。
他如同捧著稀世珍寶般沖到裴昭面前,小心翼翼地打開!
盒子里,靜靜地躺著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奇異粉色光暈和淡淡清香的丹藥。
“這…這是……”
旁邊一個見多識廣的老校尉湊近一看,猛地瞪大眼睛,失聲驚呼:“‘枯木逢春丹’?!”
“傳說中能讓……能讓‘去根’之人……重……重長‘根物’的奇丹?!這…這玩意兒可值一座城啊!”
裴昭嗆了一聲,一時說不出話來。
自己要這玩意有什么用?
然而王五卻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他壓低聲音對裴昭道:“大人!天助我也啊!據說……據說咱們那位陸百戶……”
“他年輕時……腦子一熱想進宮當差……就……就自己動手‘去根’了……結果后來沒選上……一直……一直在暗地里重金求購能讓他‘重振雄風’的寶物!”
“這丹藥送給他……絕對……絕對能讓他把趙奎那點破事忘得一干二凈!”
裴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簡直是瞌睡送枕頭!他強忍著劇痛和虛弱,正要開口。
【叮!檢測到特殊物品:枯木逢春丹,價值評估:500點抄家值,是否登記入庫?】
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500點!
裴昭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心都在滴血!
他之前剩下的加上剛剛抄家到手的1280點抄家值,這一下就要扣掉近一半!
但……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這枚丹藥,是打通陸百戶關節、徹底解決后顧之憂的關鍵!
比真金白銀更有價值!
“登記……入庫……”裴昭咬著牙,艱難地說道。
【登記成功!抄家值結算:1280點!】
【扣除特殊物品“枯木逢春丹”價值:500點。】
【當前抄家值:780點。】
看著系統面板上瞬間縮水一大截的數字,裴昭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不過,當目光落在那枚粉光瑩瑩的丹藥上時,他又覺得值了。
就在這時,另一名校尉也興奮地跑了過來。
他的手里捧著幾本厚厚的賬簿和一疊密信:“大人!王頭兒!在后堂密室夾層里找到的!是血衣門和……和趙總旗,哦不,趙奎那狗賊往來的賬目!”
“還有他指使血衣門截殺過往商旅、構陷同僚、甚至……甚至這次擄掠小玥姑娘的密令!鐵證如山啊!”
裴昭看著那厚厚的罪證,沾滿血污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趙奎……這次,你徹底完了!
但,這一切順利地讓他有些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