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審判席上,威嚴莊重的審判長鄭重宣判:
本院受理原告方溫言與被告沈時謙離婚糾紛一案,依法組成合議庭審理,現已審理終結。
依照《***民法典》相關條款,判決如下:
1、原、被告在婚姻生活中,被告存在重大過錯,嚴重傷害了夫妻感情,本院認為原、被告夫妻感情確已破裂,無和好可能,對原告要求離婚的訴訟請求,本院予以支持,準予原告方溫言與被告沈時謙離婚。
2、本院遵循照顧女方和無過錯方權益的原則,結合財產的具體情況,對夫妻共同財產進行合理分割。
原告方溫言婚后出資200萬投資被告公司,持有40%股份,考慮到被告公司目前經營狀況及原告訴求,本院酌定被告按照公司現有股份價值向原告支付相應的折價款,共計573.4萬元。
3、被告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與他人發生不正當關系并生育子女,違反了夫妻間的忠誠義務,給原告造成了精神上的痛苦和傷害。
根據《***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一條的規定,無過錯方有權請求損害賠償。
結合被告的過錯程度、經濟能力以及給原告造成的損害后果,本院酌定被告向原告支付損害賠償金13萬元。
4、案件受理費由被告沈時謙負擔。
5、駁回原告方溫言的其他訴訟請求。
如果未按本判決指定的期間履行給付金錢義務,應當依照《***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六十四條規定,加倍支付遲延履行期間的債務利息
如不服本判決,可在判決書送達之日起十五日內,向本院遞交上訴狀……
隨著審判長一錘落音,方溫言終于松了一口氣。
看著被告席上臉色鐵青狠狠瞪著自己的沈時謙,方溫言只感覺上輩子加這輩子的郁氣全都紛紛消逝。
“活該!”
方溫言無聲地對著沈時謙吐出這兩個字后,便毅然決然地轉頭,不再看這個曾經最最親密的枕邊人。
從今天開始,她方溫言和沈時謙就再無瓜葛!
“方小姐!”
沈時謙清冷的聲音讓方溫言回過神。
徐斯年西裝革履,拎著黑色的公文包站在她身邊,眉眼冷靜,絲毫沒有打贏一場官司應有的興奮。
“恭喜方小姐成功離婚,還爭取到了最大額度的賠償份額。”
方溫言深吸一口氣平復心底的波瀾,看著徐斯年滿是感激,
“還要多謝徐律這段時間的幫忙,我查過您在網上的戰績,像我這種普通的離婚官司,徐律應該早就不接了吧。”
徐斯年輕笑一聲卻并未反駁。
像方溫言這樣證據確鑿沒有任何敗訴可能的案子,他早在大學的時候就不接了。
這次能幫著跑前跑后,完全是看在江野的面子上。
想到江野,徐斯年眸光微微閃爍了下,
“方小姐客氣了,大家都是朋友,幫個忙也沒什么。”
“對了,我聽小野說,你現在是他的助理?”
方溫言點了點頭,“沒錯,學姐的影視公司剛成立,缺人手,我就是去幫幫忙。”
“哦,這樣啊!”
徐斯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掩去眸底的精光。
江黎說小野和方溫言之間有問題。
可是他倒是覺得,方溫言好像沒有這個意思。
至少目前沒有。
每次提到江野的時候,方溫言的目光都很清明,他在她眼里看不到一絲曖昧的情愫。
反倒是江野。
這小子開庭前還給他發消息說讓他一定要幫方溫言打贏離婚官司。
這關心程度,可不像是什么普通關系。
至少,在他看來,江野對方溫言并不清白。
江黎擔心的是對的。
他現在也有點擔心江野陷入太深。
江氏集團掌握了華國經濟的半壁江山。
可是江家嫡系卻人丁稀少。
南姨數次懷孕都小產,好不容易生下個孩子,前些年又不幸夭折。
如今,江家嫡系只剩江黎和江野兩個后輩。
偏偏江野因為之前的誤會,一意孤行選擇了音樂這條路,誓死不進集團任職。
江黎無奈,只能被迫頂上。
現在有江老爺子在,尚且能壓著點其他居心叵測的人。
可是老爺子畢竟已是高齡,等他百年之后,沒有兄弟幫扶,光靠江黎一個人,定然是撐不起偌大的江氏集團的。
讓江野重回江氏集團,聯姻生子,開枝散葉,是江老爺子的心愿,甚至可以說是心結。
他對方溫言沒有意見,也不存在任何歧視。
但就江氏集團而言,方溫言這樣一個沒有任何家族背景依靠的人,是斷斷不可能入得了老爺子的眼的。
他得想辦法提醒下江野才行了。
徐斯年心念百轉,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看著方溫言,狀似無意地開口,
“既然方小姐是小野的助理,那就麻煩你幫忙給小野帶一句話吧,就說他姐這周末會去一趟臨江市,讓他空出一天來,有重要的人要跟他見一見。”
聽到徐斯年的話,方溫言微微一愣。
現在這年頭電話微信不要太方便,徐斯年大可直接發消息或者打個電話給江野說就好了,為什么還要讓她帶話。
徐斯年看著微愣的方溫言,聲音低沉又帶著一絲深意地道,
“對了,還要麻煩方小姐不要告訴小野他姐要帶他見其他人,江黎不希望提前讓他知道,家里給他安排了相親。”
原本聽到徐斯年說給江野相親的事時方溫言還沒反應過來。
但看到徐斯年的神色后臉色卻微微一變。
她想起了之前在病房門口聽到的話。
那時江黎誤會她是江野的女朋友,就警告過江野,讓他死心,不要和她這樣一個離過婚,還大了好幾歲的女人糾纏在一起。
如今徐斯年舍近求遠,臉色古怪地專門找她帶話給江野,還著重強調相親的事,莫不是在隱晦地警告她不要老牛吃嫩草?
方溫言有心反駁,但對方只是讓她帶個話,又沒明說什么。
她這時候若是出聲辯駁自己并沒有那個心思,好像反而顯得她在狡辯似的。
她抿了抿唇,心底掠過一絲不堪,臉上卻仍要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
昂起頭看著徐斯年,方溫言爽快道,“好啊,沒問題,我回去就跟小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