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方溫言再操心了,閻明帶著人開始忙活開了。
視頻里的李鐵壯行為舉止正常、言語邏輯清晰,和被抓后的表現完全不同!
叫上本來打算收工休息的同事開始重新審問李鐵壯,同時也第一時間開始調查給他出具精神疾病患者證明的單位。
等方溫言在酒店睡醒后,已經是華燈初上。
“醒了?”
剛睡醒的方溫言原本還有些懵懂,聽到江野的聲音后瞬間清醒。
“你……怎么在這兒?”
話剛問出口她就想起來了。
昨天在警局一直折騰到后半夜,她實在是心力交瘁,又困又乏,到最后幾乎人都是恍惚的,江野在旁邊酒店開了房間把她送了回來。
她沾床后倒頭就睡,將江野忘得一干二凈……
還以為他會走,沒想到他一直在房間里嗎?
見方溫言神色不對,江野連忙解釋,
“你別多想,我昨天把你送回來就去隔壁開了新的房間,怕你有什么事,所以才拿著你的房卡的,我還給你留了張紙條在床頭柜上。”
方溫言扭頭看向床頭柜,果然上面有一張便簽紙,上面是江野留的言,說房卡在他那兒,醒了的話可以給他打電話,后面還留了他的手機號碼。
她的手機又被閻明他們收了上去,江野估計是擔心她不記得號碼,才給她留的言。
“方……溫言,你要不要洗個澡,然后出去吃點東西?”
江野的話讓方溫言瞬間回過神。
昨晚到現在,她除了在警局簡單清洗過之后,還沒好好洗漱過,仿佛還能聞到李鐵壯留在她身上的氣息。
方溫言臉色一白,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心感如潮水般從胃部翻涌而上,直沖喉頭。
她猛地捂住嘴,掀開被子就沖進了衛生間。
江野被方溫言突然的動作嚇了一大跳,追到廁所,就見方溫言雙手撐在洗手池邊緣,正不停干嘔。
“你沒事吧!”
方溫言抬起頭看向鏡子,鏡子里的她,面色蒼白如紙。
她微微側頭,看向白皙的左臉,那里明明沒有任何印記,可是她李鐵壯嘴唇碰到她臉頰的記憶卻反復在她腦海里浮現。
方溫言猛地擰開水龍頭,拼命地將冷水潑在臉上,試圖沖刷掉那股讓她作嘔的味道,可那氣息卻如跗骨之蛆般,一直縈繞在她四周,始終揮之不去。
“方溫言!”
身體被人一把抱住,方溫言條件反射地想要掙扎,誰知環著她的手臂卻越來越緊。
“沒事了!你已經安全了!別怕!”
周身暖陽一般的氣息沖淡了李鐵壯的味道,
方溫言原本緊繃的身體在江野輕柔的動作與溫暖的氣息中逐漸放松下來,可那股劫后余生的后怕還是讓她忍不住渾身顫抖。
她將臉埋進江野的胸膛,淚水再次決堤,浸濕了他的衣衫。
昨晚上她心里懷著為林南星報仇的念頭,憑著一腔孤勇留在那巷子里,后來在警局里更是字字斟酌,生怕哪句話說得不對引起別人的懷疑。
現在睡醒之后,她才開始覺得后怕……
“沒事的!我在呢!”
“別怕!”
江野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背,溫柔的聲音讓方溫言逐漸冷靜下來。
察覺自己又趴在人家懷里哭,方溫言臉上不由泛起一抹紅暈。
她是江野的助理,江野又比她小好幾歲,她一直把他當成弟弟一樣。
她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以這樣親密又脆弱的姿態靠在對方懷里。
方溫言尷尬地動了動,想要從江野的懷里掙脫出來。
江野察覺到她的動作,有些不舍地松開環著她的手臂,耳根一片緋紅。
兩人尷尬地對視一眼,然后不約而同地移開視線,氣氛一時有些詭異。
最后還是方溫言紅著臉讓江野出去,她要洗澡。
江野這才逃也似的跑出了衛生間。
江野只感覺自己的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仿佛要沖破胸膛,臉頰也滾燙得厲害,像是被火烤著一般。
他坐在沙發上用手不停地扇扇,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剛抱著方溫言的感覺。
那柔軟的觸感、溫熱的體溫,還有她身上若有若無的淡淡香氣,都如同電影般在他腦海中循環播放。
恰好這時,衛生間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江野整個人一怔,條件反射地開始勾勒出方溫言在淋浴下的模樣。
“啪!”
江野突然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禽獸!
人家昨晚剛經歷了那樣的事,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他現在竟然想這些!
再說了!
他都還沒來得及向她表明心意……
他這次追來巴中,原本是想著她離婚了,心情可能不會很好,他好過來陪著她安慰她的。
誰知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
不過,江野也有些慶幸,
幸好他來了。
不然,她一個人該有多害怕……
“滋滋,滋滋……”
手機突然開始震動,江野掏出來一看,兩條好看的眉毛瞬間擰起。
好半晌,他才不情不愿地劃動屏幕,接通了電話。
電話剛接通,里面就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老人聲音。
“喂!你個臭小子!這么久不接電話!是不是想過河拆橋!”
江野撇了撇嘴,他倒是想呢!您老人家允許么?!
事情都還沒結束呢,電話就追殺過來了!
想歸想,嘴上是肯定不能承認的。
“哪有,爺爺你想多了!”
江家書房,開了免提外放的江元義冷哼一聲,
“不是最好!這可是你自己求老頭子我辦的事,你可不能反悔!”
“放心!我不會反悔的!說好了只要你出手幫忙,我和你的約定時間就縮短半年!”
想到自己承諾的事,江野就有些煩躁。
早知道閻明他們那么快就找到了方溫言,壓根都不用老爺子出動自己的人脈施壓,他就……
江野頓了下,如果時光倒流,就算知道閻明他們出警速度足夠快,他還是會因為擔心方溫言,給老爺子打那通電話。
江元義滿意地點了點頭,但是想到巴中那邊的老朋友給自己通報的案件進程,老爺子眉心又重新皺成了川字。
“喂!我說你小子在外面野也要有個限度!救人之心可以理解!但是不要陷得太深!”